第67章 大牧場主想要欺負小移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怎麼會這麼便宜?」

  剛踏出深谷酒吧,瘦子扎克就忍不住把疑慮說了出來。

  湯姆的心思卻沒在牧場的價格上,從酒吧出來,他就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綴上了尾巴。

  有意思。

  湯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二話不說,猛地轉身,再次推開酒吧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聯繫牧場主!」湯姆的聲音斬釘截鐵。

  酒保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湯姆也笑了。

  兩人笑容里的深意,只有各自心知肚明。

  下午,距離波茲曼小鎮約三十英里,靠近黃石河支流的一片荒地上。

  湯姆終於見到了酒保口中那個「一百美元租一年,一百六十英畝地,房子隨便用」的「天堂牧場」。

  面積倒是沒差,甚至可能還多點,草場看著也還湊合,依著水源。

  可那房子……湯姆差點沒氣樂了。

  哪是什麼石屋?

  連個像樣的木屋都算不上!

  純粹是幾塊破木板勉強搭起來的窩棚,歪歪斜斜,四處漏風。

  別說扛過蒙大拿嚴寒的冬天,就是夏天一場急雨,都能把人澆成落湯雞!

  湯姆指著那破棚子,盯著酒保,聲音冷了下來:「這叫能住人?」

  酒保非但沒半點羞愧,反而厚著臉皮笑道:「嗨,修修不就得了!人家牧場主還提供修葺材料,連過冬的木柴都能便宜賣給你,價錢好商量!」

  牧場主是個中年男人,與典型的西部大鬍子牛仔形象相去甚遠,他臉上乾乾淨淨,一根鬍子茬都沒有。

  「大家都不容易,」牧場主開口了,那聲音像是生鏽的鋸條在拉扯,「看你也是個遠道而來的移民,兜里沒幾個子兒,我可以……貸款給你!」

  這聲音一鑽進耳朵,湯姆渾身就像被無數小蟲子爬過,說不出的難受。

  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他絕對在哪兒聽過!

  一時想不起,但那股子厭惡感卻揮之不去。

  強忍著那股子膩歪勁兒,湯姆乾脆地搖頭:「不租了。」轉身就要走。

  唰!

  牧場主身後五六個膀大腰圓的牛仔立刻橫身,堵死了去路。

  扎克的手閃電般摸向腰間槍柄。

  湯姆抬手,不動聲色地壓下了他的動作,目光如冰刀般刮向牧場主:「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哪有空手走的道理?」牧場主用他那能把人逼瘋的尖嗓子慢悠悠地說,「錢留下,人……可以滾了。」

  「哦?」湯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字來,「這是要明搶了?」

  牧場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新來的!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黃石河沿岸五千英畝草場,全是我科溫頓家的!老子今天心情好,親自陪你跑這一大圈,不值你那一百美元?」

  湯姆的指關節捏得發白,一字一頓:「這種勾當,你們沒少干吧?」

  「哼,」牧場主滿臉不屑,「老子今天閒得發慌,想找點樂子……不然你以為你這號人,配見……」

  砰!

  震耳的槍聲驟然炸響!

  牧場主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化作難以置信的驚愕,眉心赫然多了一個血洞。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湯姆垂下握著冒煙的左輪的手腕,對著地上那具屍體,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抱歉,真沒忍住。但凡你說話像個帶把兒的,興許還能多喘兩口氣。」

  直到湯姆邁步走到牧場主屍體前,那幾個呆若木雞的牛仔才如夢初醒,慌忙拔槍。

  砰!砰!砰!

  湯姆手腕一翻,雙槍如毒蛇吐信,火光連閃!

  幾個牛仔連槍都沒完全拔出,便如同被重錘擊中,紛紛倒地。

  「別!」酒保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就想往遠處跑。

  砰!

  扎克果斷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地鑽進酒保大腿。

  酒保慘叫一聲,像條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地上。


  扎克一個箭步衝到酒保身前,靴底狠狠碾在他胸口:「說!他是誰?你又是誰?你們玩的什麼把戲?」

  冰冷的槍口幾乎抵上了酒保的腦門。

  湯姆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地上抖如篩糠的酒保。

  「我……我就是個傳話的酒保!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酒保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那些人是科溫頓家族的……我真的……」

  砰!

  槍聲突兀地響起!

  酒保的話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抽。

  湯姆踱步上前,靴尖一挑,將屍體翻了個面,酒保的一隻手,正死死攥著腰間藏著的一把袖珍手槍。

  「下次,」湯姆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手腳利索點。」

  扎克重重點頭,目光複雜地掃過酒保的屍身,喉結滾動了一下。

  兩人迅速動手,用繩索將牧場主和酒保的屍體牢牢捆縛在兩匹健壯的馬後。

  湯姆的愛馬「泥鰍」和「雪女」正好派上用場。

  黃昏微涼,暮色漸沉。

  波茲曼小鎮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歸於一種沉悶的寂靜。

  然而,當兩人牽著三匹馬,其中兩匹拖著血淋淋的「重物」踏進鎮子時,這份寂靜瞬間被打破了!

  驚呼、議論、甚至女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街道兩旁的門窗紛紛打開,探出無數驚駭的面孔。

  那兩匹馬後面拖曳的幾具軀體,在塵土飛揚的街道上劃出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軌跡,早已面目全非!

  他們徑直來到治安所門前。

  湯姆示意扎克留在外面看守屍體:「守著,有事叫我。」

  隨即,他孤身推開了治安所厚重的大門。

  裡面的動靜顯然被驚動了。

  治安官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帶著幾個同樣上了年紀的副手,面色凝重地迎了出來。

  看到門外那慘烈的景象,副手們幾乎是本能地拔槍指向湯姆!

  「他們是搶劫犯,」湯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門外的嘈雜,目光鎖定了治安官,「我有事,和治安官單獨談談。」

  白鬍子治安官渾濁的眼睛在湯姆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門外,最終揮了揮手:「跟我進來。」

  湯姆給扎克遞了個「穩住」的眼神,跟著治安官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你是誰?」治安官坐回他那張磨損嚴重的辦公椅,開門見山。

  湯姆敏銳地捕捉著對方的氣息,很穩,沒有一絲慌亂。

  「看看這個。」湯姆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皮質證件夾和一枚特製的金屬徽章,輕輕放在治安官面前的桌面上。

  治安官拿起證件和徽章,湊到油燈下,眯起眼,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和字跡,看得異常仔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