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請君入甕
接下來的幾天，四九城的地下世界，暗流涌動。
明面上，「佛爺」的勢力範圍，因為內部自查和人心惶惶，陷入了半停滯狀態。
很多急需緊俏物資的人，都找不到門路，急得團團轉。
而暗地裡，陳默的「生意」，卻做得風生水起。
他就像一顆突然升起的新星，以一種極其高調的姿態，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他賣的東西，不多。
還是老三樣：收音機、電風扇、還有一種大家都叫不出來名字，但效果奇佳的「清涼油」。
但每一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收音機，比市面上的任何一款，信號都好，還省電。
電風扇，小巧玲瓏，風力卻不小。
至於那清涼油，更是神奇，只要在太陽穴上抹一點，提神醒腦，比喝濃茶還管用。
最關鍵的是，他的價格，還公道。
一時間，「陳默」這個名字，在四九城的黑市里，迅速傳開。
很多人都在打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當然，這一切，都是陸明軒在背後，用「乾坤筆」精心策劃和具象化的結果。
他給陳默的貨，不多。
每一次，都只夠賣上一兩天。
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種「貨源緊張，供不應求」的假象。
吊著所有人的胃口。
尤其是，吊著「佛爺」的胃口。
……
軋鋼廠，專項小組辦公室。
陸明軒正低頭審閱著安然畫好的第一版宣傳畫草圖。
安然確實有天賦，也很有靈氣。
草圖上，那個騎著「雄鷹」自行車的年輕人，充滿了朝氣和力量，背景里的天安門，畫得雄偉壯麗。
整個畫面，充滿了昂揚向上的時代氣息。
「不錯，很有感覺。」
陸明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按照這個思路，去完善細節。」
「好的，陸組長！」
安然得到了肯定，興奮得小臉通紅。
她現在對陸明軒，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跟著他，總能學到新東西，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就在這時，角落裡負責跑腿打雜的許大茂，接了一個電話。
接完電話，他神色古怪地走到了陸明軒身邊，壓低了聲音。
「陸……陸組長，外面……有人找。」
「誰？」
「是……是那個婁氏商行的婁老闆，還有……還有一個叫陳默的。」
許大茂的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他想不通，陸明軒怎麼會跟婁半城這種大資本家，還有陳默那種不三不四的倒爺，攪和在一起？
陸明軒眼中精光一閃。
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讓他們去我的宿舍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好，好的。」
許大茂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多問，趕緊跑出去回電話了。
陸明軒跟安然和王鐵柱交代了幾句工作，便提前離開了工廠。
回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個小本本，蹲在院子中央，對著他家窗戶上的幾塊玻璃，算計著什麼。
看到陸明軒回來，閻埠貴眼睛一亮，趕緊迎了上來。
「哎喲，明軒回來啦！」
他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明軒啊，你看，我這幾天，把你家這窗戶，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還有你門口這地，我天天掃三遍，保證一根頭髮都沒有！」
陸明軒看著他那副殷勤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老摳，肯定又是為了他兒子閻解成的工作來的。
「三大爺，有事您就直說。」
陸明軒懶得跟他繞圈子。
「嘿嘿嘿……」閻埠貴搓著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軒啊，是這麼個事兒。」
「你看，你現在都是廠里那個什麼……小組的組長了，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
「能不能……能不能給你解成兄弟，安排個活兒乾乾？」
「不求多好的崗位，只要能進你們小組，當個學徒，端茶倒水都行！」
他眼巴巴地看著陸明軒，眼神里充滿了期盼。
陸明軒搖了搖頭。
「三大爺，不是我不幫忙。」
「我們小組，現在招的，都是技術骨幹，或者是有宣傳特長的人。」
「解成哥他……好像哪樣都不占吧？」
閻埠貴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話不能這麼說啊！」他不甘心地爭辯道。
「解成他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人老實，肯幹活啊！」
「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拉扯兄弟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你要是不幫這個忙，傳出去，人家會怎麼說你？說你陸明軒當了官，就忘了本，連街坊鄰居都不認了！」
他開始玩起了道德綁架。
陸明軒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了。
「三大爺，您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我陸明軒是不是忘了本，院裡的人，心裡都有數。」
「再說了，我們小組的工作，是有紀律的。不是我一個人，想安排誰，就能安排誰的。」
「高部長的女兒安然，您知道吧？人家一個千金大小姐，到了我那兒，也得從最基層的調研員干起，天天往車間裡跑，寫報告。」
「您覺得，解成哥比高部長的女兒，面子還大？」
一句話，直接把閻埠貴給噎死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部長？
那可是天一樣的大官！
他女兒，都在陸明軒手底下幹活？
那自己兒子算個屁啊！
閻埠貴瞬間就蔫了，剛才那點小心思，也全都沒了。
他現在看陸明軒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畏懼。
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惹不起了。
打發了閻埠貴，陸明軒推開自己家的門。
婁半城和陳默，正坐在屋裡，焦急地等著他。
看到他進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陸先生！」陳默的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魚，咬鉤了！」
婁半城也接口道，聲音里透著一股凝重。
「佛爺的人，已經盯上陳默了。」
「這兩天，至少有三撥人，在暗中跟蹤他。」
「而且，我的人發現，佛爺手下那幾個最能打的『金剛』，都開始頻繁活動了。」
「我估計，他很快就要動手了！」
陸明軒神色平靜，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想在哪裡動手？」
「城西，一個廢棄的倉庫。」
陳默回答道。
「今天晚上，我約了一個『大買家』，在那裡交易。」
「這個消息，我已經『不小心』地，透露給了佛爺的眼線。」
「很好。」
陸明軒點了點頭。
「婁伯父，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婁半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調集了婁家所有的護院，還有我以前在道上的一些老朋友，足足有五十多號人！」
「個個都是好手！」
「倉庫周圍，已經被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佛爺的人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顯得信心十足。
陸明軒卻搖了搖頭。
「不，婁伯父，你搞錯了。」
「我們的人，不是用來跟他們火拼的。」
「啊？」婁半城愣住了。
「我們是正經生意人，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們不干。」
陸明軒慢悠悠地說道。
「你的人，只有一個任務。」
「那就是，把他們給我，圍起來。」
「圍而不打。」
「像趕羊一樣，把他們，全都趕進那個倉庫里。」
「然後……」
陸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倉庫的大門，給我從外面，鎖死。」
「什麼？」
婁半城和陳默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把人關起來？然後呢？
「陸先生，那……然後怎麼辦？」陳默忍不住問。
陸明軒沒有回答。
他走到電話旁邊，拿起了話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聯防辦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我找王隊長。」
片刻之後，王隊長那熟悉的大嗓門，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餵？哪位啊？」
「王隊長，是我，陸明軒。」
「哦！是小陸啊！」王隊長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四合院裡，又有人不聽話了？你跟我說，我馬上帶人過去！」
「不是。」
陸明軒笑了笑。
「王隊長，我這次，是想送你一份大功勞。」
「今天晚上，城西廢棄倉庫，有一夥黑市分子，要進行大宗非法交易。」
「人贓並獲。」
「你們現在過去，正好可以把他們，一鍋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王隊長那帶著極度震驚和不敢相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小陸……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陸明軒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篤定。
「地點準確，時間準確，人物準確。」
「剩下的，就看王隊長你的了。」
說完，陸明軒乾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婁半城和陳默。
「現在，明白了嗎？」
「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發現犯罪分子的蹤跡，要第一時間，報告給政府。」
「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婁半城張著嘴，看著陸明軒，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現在才終於明白，陸明軒的整個計劃，有多麼的恐怖！
從頭到尾，自己這邊，都不用髒手！
他們只是「敲山震虎」，只是「引蛇出洞」，只是「關門打狗」。
最後那致命一擊，是由官方力量，來完成的！
如此一來，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不會留下任何後患，還能讓官方，欠下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手段……
簡直是神鬼莫測！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輕人。
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個陸明軒，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永遠不能！
明面上，「佛爺」的勢力範圍，因為內部自查和人心惶惶，陷入了半停滯狀態。
很多急需緊俏物資的人，都找不到門路，急得團團轉。
而暗地裡，陳默的「生意」，卻做得風生水起。
他就像一顆突然升起的新星，以一種極其高調的姿態，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他賣的東西，不多。
還是老三樣：收音機、電風扇、還有一種大家都叫不出來名字，但效果奇佳的「清涼油」。
但每一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收音機，比市面上的任何一款，信號都好，還省電。
電風扇，小巧玲瓏，風力卻不小。
至於那清涼油，更是神奇，只要在太陽穴上抹一點，提神醒腦，比喝濃茶還管用。
最關鍵的是，他的價格，還公道。
一時間，「陳默」這個名字，在四九城的黑市里，迅速傳開。
很多人都在打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當然，這一切，都是陸明軒在背後，用「乾坤筆」精心策劃和具象化的結果。
他給陳默的貨，不多。
每一次，都只夠賣上一兩天。
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種「貨源緊張，供不應求」的假象。
吊著所有人的胃口。
尤其是，吊著「佛爺」的胃口。
……
軋鋼廠，專項小組辦公室。
陸明軒正低頭審閱著安然畫好的第一版宣傳畫草圖。
安然確實有天賦，也很有靈氣。
草圖上，那個騎著「雄鷹」自行車的年輕人，充滿了朝氣和力量，背景里的天安門，畫得雄偉壯麗。
整個畫面，充滿了昂揚向上的時代氣息。
「不錯，很有感覺。」
陸明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按照這個思路，去完善細節。」
「好的，陸組長！」
安然得到了肯定，興奮得小臉通紅。
她現在對陸明軒，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跟著他，總能學到新東西，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就在這時，角落裡負責跑腿打雜的許大茂，接了一個電話。
接完電話，他神色古怪地走到了陸明軒身邊，壓低了聲音。
「陸……陸組長，外面……有人找。」
「誰？」
「是……是那個婁氏商行的婁老闆，還有……還有一個叫陳默的。」
許大茂的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他想不通，陸明軒怎麼會跟婁半城這種大資本家，還有陳默那種不三不四的倒爺，攪和在一起？
陸明軒眼中精光一閃。
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讓他們去我的宿舍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好，好的。」
許大茂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多問，趕緊跑出去回電話了。
陸明軒跟安然和王鐵柱交代了幾句工作，便提前離開了工廠。
回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個小本本，蹲在院子中央，對著他家窗戶上的幾塊玻璃，算計著什麼。
看到陸明軒回來，閻埠貴眼睛一亮，趕緊迎了上來。
「哎喲，明軒回來啦！」
他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明軒啊，你看，我這幾天，把你家這窗戶，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還有你門口這地，我天天掃三遍，保證一根頭髮都沒有！」
陸明軒看著他那副殷勤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老摳，肯定又是為了他兒子閻解成的工作來的。
「三大爺，有事您就直說。」
陸明軒懶得跟他繞圈子。
「嘿嘿嘿……」閻埠貴搓著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軒啊，是這麼個事兒。」
「你看，你現在都是廠里那個什麼……小組的組長了，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
「能不能……能不能給你解成兄弟，安排個活兒乾乾？」
「不求多好的崗位，只要能進你們小組，當個學徒，端茶倒水都行！」
他眼巴巴地看著陸明軒，眼神里充滿了期盼。
陸明軒搖了搖頭。
「三大爺，不是我不幫忙。」
「我們小組，現在招的，都是技術骨幹，或者是有宣傳特長的人。」
「解成哥他……好像哪樣都不占吧？」
閻埠貴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話不能這麼說啊！」他不甘心地爭辯道。
「解成他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人老實，肯幹活啊！」
「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拉扯兄弟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你要是不幫這個忙，傳出去，人家會怎麼說你？說你陸明軒當了官，就忘了本，連街坊鄰居都不認了！」
他開始玩起了道德綁架。
陸明軒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了。
「三大爺，您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我陸明軒是不是忘了本，院裡的人，心裡都有數。」
「再說了，我們小組的工作，是有紀律的。不是我一個人，想安排誰，就能安排誰的。」
「高部長的女兒安然，您知道吧？人家一個千金大小姐，到了我那兒，也得從最基層的調研員干起，天天往車間裡跑，寫報告。」
「您覺得，解成哥比高部長的女兒，面子還大？」
一句話，直接把閻埠貴給噎死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部長？
那可是天一樣的大官！
他女兒，都在陸明軒手底下幹活？
那自己兒子算個屁啊！
閻埠貴瞬間就蔫了，剛才那點小心思，也全都沒了。
他現在看陸明軒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畏懼。
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惹不起了。
打發了閻埠貴，陸明軒推開自己家的門。
婁半城和陳默，正坐在屋裡，焦急地等著他。
看到他進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陸先生！」陳默的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魚，咬鉤了！」
婁半城也接口道，聲音里透著一股凝重。
「佛爺的人，已經盯上陳默了。」
「這兩天，至少有三撥人，在暗中跟蹤他。」
「而且，我的人發現，佛爺手下那幾個最能打的『金剛』，都開始頻繁活動了。」
「我估計，他很快就要動手了！」
陸明軒神色平靜，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想在哪裡動手？」
「城西，一個廢棄的倉庫。」
陳默回答道。
「今天晚上，我約了一個『大買家』，在那裡交易。」
「這個消息，我已經『不小心』地，透露給了佛爺的眼線。」
「很好。」
陸明軒點了點頭。
「婁伯父，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婁半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調集了婁家所有的護院，還有我以前在道上的一些老朋友，足足有五十多號人！」
「個個都是好手！」
「倉庫周圍，已經被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佛爺的人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顯得信心十足。
陸明軒卻搖了搖頭。
「不，婁伯父，你搞錯了。」
「我們的人，不是用來跟他們火拼的。」
「啊？」婁半城愣住了。
「我們是正經生意人，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們不干。」
陸明軒慢悠悠地說道。
「你的人，只有一個任務。」
「那就是，把他們給我，圍起來。」
「圍而不打。」
「像趕羊一樣，把他們，全都趕進那個倉庫里。」
「然後……」
陸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倉庫的大門，給我從外面，鎖死。」
「什麼？」
婁半城和陳默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把人關起來？然後呢？
「陸先生，那……然後怎麼辦？」陳默忍不住問。
陸明軒沒有回答。
他走到電話旁邊，拿起了話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聯防辦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我找王隊長。」
片刻之後，王隊長那熟悉的大嗓門，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餵？哪位啊？」
「王隊長，是我，陸明軒。」
「哦！是小陸啊！」王隊長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四合院裡，又有人不聽話了？你跟我說，我馬上帶人過去！」
「不是。」
陸明軒笑了笑。
「王隊長，我這次，是想送你一份大功勞。」
「今天晚上，城西廢棄倉庫，有一夥黑市分子，要進行大宗非法交易。」
「人贓並獲。」
「你們現在過去，正好可以把他們，一鍋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王隊長那帶著極度震驚和不敢相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小陸……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陸明軒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篤定。
「地點準確，時間準確，人物準確。」
「剩下的，就看王隊長你的了。」
說完，陸明軒乾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婁半城和陳默。
「現在，明白了嗎？」
「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發現犯罪分子的蹤跡，要第一時間，報告給政府。」
「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婁半城張著嘴，看著陸明軒，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現在才終於明白，陸明軒的整個計劃，有多麼的恐怖！
從頭到尾，自己這邊，都不用髒手！
他們只是「敲山震虎」，只是「引蛇出洞」，只是「關門打狗」。
最後那致命一擊，是由官方力量，來完成的！
如此一來，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不會留下任何後患，還能讓官方，欠下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手段……
簡直是神鬼莫測！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輕人。
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個陸明軒，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永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