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布一張天邏地網
婁半城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那張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活了半輩子，自詡閱人無數，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今天，在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面前，他感覺自己那點見識，就像是小河溝里的水，遇到了汪洋大海。
深不可測！
這張圖的價值，不僅僅是扳倒一個「佛爺」的武器。
這更是一把，可以撬開整個四九城地下經濟命脈的金鑰匙！
有了它，別說是七成把握了。
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將「佛爺」留下來的勢力範圍，全部吞下！ 甚至，還能以此為基礎，建立一個比「佛爺」更龐大，更隱秘的商業帝國！
「賢侄……」
婁半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圖紙折好，貼身放進自己的內兜里，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的武功秘籍。
「大恩不言謝！」
「從今往後，你陸明軒，就是我婁家最尊貴的朋友！」
「有什麼需要我婁某人做的，你儘管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合作了，這是在表忠心。
他知道，能拿出這種東西的人，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現在不抱緊這條大腿，將來，恐怕連抱的資格都沒有了。
婁曉娥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個在商場上向來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竟然對陸明軒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神情。
她心中，既震驚，又驕傲。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就像一個深邃的漩渦，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哪怕知道可能會被吞噬，也心甘情願。
「婁伯父言重了。」
陸明軒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們是合作夥伴，互利共贏而已。」
「現在，圖紙有了，接下來，就是該如何收網了。」
聽到「收網」兩個字，婁半城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振。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賢侄，你有何計劃？是不是現在就通知聯防辦，讓他們按圖索驥，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在他看來，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
陸明軒卻搖了搖頭。
「不妥。」
「一來，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這個『佛爺』既然能隱藏這麼久，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萬一讓他提前嗅到風聲，金蟬脫殼，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二來……」
陸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直接讓官方端掉他們，雖然省事，但我們……能得到的好處，就太少了。」
「那些被查抄的貨物，會被沒收。那些被切斷的渠道，會被荒廢。」
「這，太浪費了。」
婁半城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沒錯！
這小子，想的跟自己一模一樣！
就是要利益最大化！
「那賢侄的意思是？」
「我的計劃，分三步走。」
陸明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步，敲山震虎。」
「婁伯父，你需要動用你的關係，找一些可靠的人，按照圖上的信息，去敲打一下『佛爺』手下那幾個核心骨幹。」
「比如，東城區的『刀疤劉』，西城區的『瘸腿張』。」
「不用跟他們動手，也不用跟他們廢話。只需要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點出他們的身份，說一句『佛爺讓你小心點』，然後就走。」
「什麼？」婁曉娥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不是等於暴露我們知道他們的底細了嗎？」
「沒錯，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
陸明軒笑了笑。
「我要讓『佛爺』手下的這幫人，人心惶惶，互相猜忌。」
「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內部，出了叛徒。」
「一個組織，最怕的，不是強大的外部敵人，而是從內部開始的瓦解。」
婁半城聽得連連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讚許。
好一招攻心為上！
釜底抽薪！
「第二步，引蛇出洞。」
陸明軒繼續說道。
「當『佛爺』的內部開始混亂，他的貨物渠道，必然會受到影響。」
「這個時候，陳默就可以『復出』了。」
「他要放出一個消息，就說他找到了一個新的，更穩定，更便宜的貨源。」
「而且，他要故意把場面做大，做出一種『我要搶你佛爺生意』的架勢。」
「那個『佛爺』，生性多疑，又極為看重自己的地盤。他看到陳默這個『小角色』，竟然敢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跳出來挑釁，他會怎麼想？」
婁半城眼睛一眯，接過了話頭。
「他會認為，陳默的新貨源，就是那個出賣他的『叛徒』給的！」
「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查出這個所謂的『新貨源』到底是誰！」
「甚至……他會親自出馬！」
「沒錯！」陸明軒打了個響指。
「我們就是要逼他，從那個龜殼裡，自己爬出來！」
「只要他一動，他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婁曉娥聽得心驚肉跳。
這個計劃，環環相扣，每一步都算準了對方的心理。
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第三步呢？」她忍不住追問。
「第三步，就簡單了。」
陸明軒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請君入甕，一網打盡！」
「等他主動找上門來，我們布好口袋，人贓並獲。到時候，再通知聯防辦的王隊長，來收一個現成的功勞。」
「如此一來，既除掉了『佛爺』，又接管了他的渠道，還賣了官方一個人情。」
「一石三鳥。」
說完，陸明軒端起茶杯，再次輕輕抿了一口。
婁半城和婁曉娥父女倆，呆呆地看著陸明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被這個堪稱完美的計劃，徹底震撼了。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這是藝術！
是把人心、利益、時機，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頂級藝術！
良久，婁半城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對著陸明軒，深深地鞠了一躬。
「賢侄，受教了！」
「從今天起，我婁家，唯賢侄馬首是瞻！」
……
第二天。
軋鋼廠，新成立的「專項小組」辦公室。
這裡原本是一間閒置的倉庫，被臨時收拾了出來。
雖然簡陋，但空間很大。
王鐵柱，那個五十多歲的老技術員，正戴著老花鏡，趴在一張大桌子上，研究著陸明軒給他的那份自行車圖紙。
他的身邊，圍著幾個同樣是從技術科抽調來的工程師和老師傅。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和當初的楊廠長一模一樣。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
「神了……真是神了……」
王鐵柱摘下眼鏡，揉著發紅的眼睛，嘴裡不停地念叨。
「我搞了一輩子機械，從來沒見過這麼巧妙的設計！這個內三速……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是啊，還有這個減震前叉，結構簡單，效果肯定好！咱們完全能造出來！」另一個工程師激動地附和。
他們看陸明軒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尊重。
在技術人員的世界裡，技術，就是一切。
誰的技術牛，誰就是爺。
陸明軒這張圖紙，已經徹底征服了這些廠里最高傲的技術大拿。
另一邊。
安然正帶著幾個從宣傳部借來的幹事，在一塊大黑板上，寫寫畫畫。
她正在根據陸明軒的授意，制定新產品的宣傳推廣方案。
從產品命名，到GG語，再到分階段的宣傳策略，都做得有模有樣。
她做得很認真，也很投入。
能參與到這樣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工廠命運的項目中來，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成就感。
而辦公室的角落裡。
許大茂正拿著一塊抹布，無精打采地擦著桌子。
他時不時地，會偷偷地抬起頭，看一眼那個被眾人圍在中心，意氣風發的陸明軒。
眼神里，充滿了嫉妒、不甘，和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和他的差距，會這麼大？
大家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憑什麼他就能呼風喚雨，而自己，就只能在這裡擦桌子？
就在這時，陸明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許大茂同志。」
「啊？哎！在！」
許大茂一個激靈，趕緊扔下抹布，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陸……陸組長，您有什麼吩咐？」
陸明軒遞給他一張紙條，和幾張鈔票。
「去，到外面供銷社，買些茶葉、暖水瓶、搪瓷缸子回來。」
「再買幾斤水果糖，給技術科的老師傅們，補充補充能量。」
「剩下的錢，是你的跑腿費。」
許大茂看著手裡的錢和紙條，愣住了。
這……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他心裡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不敢說什麼，只能點頭哈腰地接了過來。
「好……好的！我馬上去！」
看著許大茂灰溜溜跑出去的背影，安然走了過來，有些不解地問。
「陸組長，你為什麼要把他調過來？」
「我感覺，他這個人，工作態度很不端正，還有些……油腔滑調的。」
陸明軒笑了笑。
「水至清則無魚。」
「一個團隊裡，什麼樣的人都需要有。」
「這種人，雖然幹不了大事，但用來跑腿打雜，敲敲邊鼓，還是很好用的。」
「而且……」
陸明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在背後，偷偷摸摸地給你使絆子，要好得多。」
安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感覺，自己從陸明軒身上，學到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工作的範疇。
那是一種，她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為人處世的智慧。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陸明軒走過去，拿起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是婁半城。
「賢侄，是我。」
「魚，已經上鉤了。」
他活了半輩子，自詡閱人無數，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今天，在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面前，他感覺自己那點見識，就像是小河溝里的水，遇到了汪洋大海。
深不可測！
這張圖的價值，不僅僅是扳倒一個「佛爺」的武器。
這更是一把，可以撬開整個四九城地下經濟命脈的金鑰匙！
有了它，別說是七成把握了。
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將「佛爺」留下來的勢力範圍，全部吞下！ 甚至，還能以此為基礎，建立一個比「佛爺」更龐大，更隱秘的商業帝國！
「賢侄……」
婁半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圖紙折好，貼身放進自己的內兜里，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的武功秘籍。
「大恩不言謝！」
「從今往後，你陸明軒，就是我婁家最尊貴的朋友！」
「有什麼需要我婁某人做的，你儘管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合作了，這是在表忠心。
他知道，能拿出這種東西的人，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現在不抱緊這條大腿，將來，恐怕連抱的資格都沒有了。
婁曉娥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個在商場上向來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竟然對陸明軒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神情。
她心中，既震驚，又驕傲。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就像一個深邃的漩渦，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哪怕知道可能會被吞噬，也心甘情願。
「婁伯父言重了。」
陸明軒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們是合作夥伴，互利共贏而已。」
「現在，圖紙有了，接下來，就是該如何收網了。」
聽到「收網」兩個字，婁半城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振。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賢侄，你有何計劃？是不是現在就通知聯防辦，讓他們按圖索驥，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在他看來，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
陸明軒卻搖了搖頭。
「不妥。」
「一來，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這個『佛爺』既然能隱藏這麼久，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萬一讓他提前嗅到風聲，金蟬脫殼，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二來……」
陸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直接讓官方端掉他們，雖然省事，但我們……能得到的好處，就太少了。」
「那些被查抄的貨物，會被沒收。那些被切斷的渠道，會被荒廢。」
「這，太浪費了。」
婁半城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沒錯！
這小子，想的跟自己一模一樣！
就是要利益最大化！
「那賢侄的意思是？」
「我的計劃，分三步走。」
陸明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步，敲山震虎。」
「婁伯父，你需要動用你的關係，找一些可靠的人，按照圖上的信息，去敲打一下『佛爺』手下那幾個核心骨幹。」
「比如，東城區的『刀疤劉』，西城區的『瘸腿張』。」
「不用跟他們動手，也不用跟他們廢話。只需要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點出他們的身份，說一句『佛爺讓你小心點』，然後就走。」
「什麼？」婁曉娥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不是等於暴露我們知道他們的底細了嗎？」
「沒錯，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
陸明軒笑了笑。
「我要讓『佛爺』手下的這幫人，人心惶惶，互相猜忌。」
「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內部，出了叛徒。」
「一個組織，最怕的，不是強大的外部敵人，而是從內部開始的瓦解。」
婁半城聽得連連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讚許。
好一招攻心為上！
釜底抽薪！
「第二步，引蛇出洞。」
陸明軒繼續說道。
「當『佛爺』的內部開始混亂，他的貨物渠道，必然會受到影響。」
「這個時候，陳默就可以『復出』了。」
「他要放出一個消息，就說他找到了一個新的，更穩定，更便宜的貨源。」
「而且，他要故意把場面做大，做出一種『我要搶你佛爺生意』的架勢。」
「那個『佛爺』，生性多疑，又極為看重自己的地盤。他看到陳默這個『小角色』，竟然敢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跳出來挑釁，他會怎麼想？」
婁半城眼睛一眯，接過了話頭。
「他會認為，陳默的新貨源，就是那個出賣他的『叛徒』給的！」
「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查出這個所謂的『新貨源』到底是誰！」
「甚至……他會親自出馬！」
「沒錯！」陸明軒打了個響指。
「我們就是要逼他，從那個龜殼裡，自己爬出來！」
「只要他一動，他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婁曉娥聽得心驚肉跳。
這個計劃，環環相扣，每一步都算準了對方的心理。
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第三步呢？」她忍不住追問。
「第三步，就簡單了。」
陸明軒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請君入甕，一網打盡！」
「等他主動找上門來，我們布好口袋，人贓並獲。到時候，再通知聯防辦的王隊長，來收一個現成的功勞。」
「如此一來，既除掉了『佛爺』，又接管了他的渠道，還賣了官方一個人情。」
「一石三鳥。」
說完，陸明軒端起茶杯，再次輕輕抿了一口。
婁半城和婁曉娥父女倆，呆呆地看著陸明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被這個堪稱完美的計劃，徹底震撼了。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這是藝術！
是把人心、利益、時機，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頂級藝術！
良久，婁半城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對著陸明軒，深深地鞠了一躬。
「賢侄，受教了！」
「從今天起，我婁家，唯賢侄馬首是瞻！」
……
第二天。
軋鋼廠，新成立的「專項小組」辦公室。
這裡原本是一間閒置的倉庫，被臨時收拾了出來。
雖然簡陋，但空間很大。
王鐵柱，那個五十多歲的老技術員，正戴著老花鏡，趴在一張大桌子上，研究著陸明軒給他的那份自行車圖紙。
他的身邊，圍著幾個同樣是從技術科抽調來的工程師和老師傅。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和當初的楊廠長一模一樣。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
「神了……真是神了……」
王鐵柱摘下眼鏡，揉著發紅的眼睛，嘴裡不停地念叨。
「我搞了一輩子機械，從來沒見過這麼巧妙的設計！這個內三速……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是啊，還有這個減震前叉，結構簡單，效果肯定好！咱們完全能造出來！」另一個工程師激動地附和。
他們看陸明軒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尊重。
在技術人員的世界裡，技術，就是一切。
誰的技術牛，誰就是爺。
陸明軒這張圖紙，已經徹底征服了這些廠里最高傲的技術大拿。
另一邊。
安然正帶著幾個從宣傳部借來的幹事，在一塊大黑板上，寫寫畫畫。
她正在根據陸明軒的授意，制定新產品的宣傳推廣方案。
從產品命名，到GG語，再到分階段的宣傳策略，都做得有模有樣。
她做得很認真，也很投入。
能參與到這樣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工廠命運的項目中來，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成就感。
而辦公室的角落裡。
許大茂正拿著一塊抹布，無精打采地擦著桌子。
他時不時地，會偷偷地抬起頭，看一眼那個被眾人圍在中心，意氣風發的陸明軒。
眼神里，充滿了嫉妒、不甘，和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和他的差距，會這麼大？
大家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憑什麼他就能呼風喚雨，而自己，就只能在這裡擦桌子？
就在這時，陸明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許大茂同志。」
「啊？哎！在！」
許大茂一個激靈，趕緊扔下抹布，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陸……陸組長，您有什麼吩咐？」
陸明軒遞給他一張紙條，和幾張鈔票。
「去，到外面供銷社，買些茶葉、暖水瓶、搪瓷缸子回來。」
「再買幾斤水果糖，給技術科的老師傅們，補充補充能量。」
「剩下的錢，是你的跑腿費。」
許大茂看著手裡的錢和紙條，愣住了。
這……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他心裡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不敢說什麼，只能點頭哈腰地接了過來。
「好……好的！我馬上去！」
看著許大茂灰溜溜跑出去的背影，安然走了過來，有些不解地問。
「陸組長，你為什麼要把他調過來？」
「我感覺，他這個人，工作態度很不端正，還有些……油腔滑調的。」
陸明軒笑了笑。
「水至清則無魚。」
「一個團隊裡，什麼樣的人都需要有。」
「這種人，雖然幹不了大事，但用來跑腿打雜，敲敲邊鼓，還是很好用的。」
「而且……」
陸明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在背後，偷偷摸摸地給你使絆子，要好得多。」
安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感覺，自己從陸明軒身上，學到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工作的範疇。
那是一種，她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為人處世的智慧。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陸明軒走過去，拿起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是婁半城。
「賢侄，是我。」
「魚，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