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夜校揚名
陳默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三天時間，他就托人遞來了消息。
京城大學附屬中學夜校部，一個「旁聽生」的名額，辦妥了！
雖然只是個旁聽生，沒有正式學籍，但對秦京茹來說，這已經是踏進了一扇夢寐以求的大門。
這天晚上，陸明軒特意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親自陪著秦京茹去上課。
夜校設在中學的老教學樓里，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粉筆灰和舊書本的味道。
來上課的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有真心想學文化，提升自己的青年工人。
有被單位硬派來，坐在後面打瞌睡的中年幹部。
還有些無所事事，純粹是來混時間、找對象的社會青年。
秦京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城裡人，緊張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陸明軒的衣角，一步也不敢離。
陸明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找了後排兩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他倒不是來學習的。
他是來為秦京茹創造機會的。
一個能讓她從「旁聽生」變成「正式生」的絕佳機會！
今晚的課，是歷史課。
走進教室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身形清瘦的老先生。
他叫孟文遠，是京城大學歷史系的資深教授，被附中夜校特聘過來講課的。
孟教授治學嚴謹，講課一絲不苟。
他從夏商周講起，一直講到明清。
當他講到明代歷史，特別是「天子守國門」這一段時，一個坐在前排，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青年突然舉起了手。
「老師，我有個問題！」
孟教授推了推眼鏡：「這位同學請講。」
那青年站起來，嬉皮笑臉地問：「老師，您總說明朝皇帝有骨氣，天子守國門。可我聽說，那北京城的糧食，全靠南邊用船運過來，也就是那什麼『漕運』。」
「這萬一哪天運河斷了，皇帝和滿朝文武，豈不是得在京城裡餓死？」
「這守著個空城門，有啥用啊？」
他這話一說，課堂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問題雖然刁鑽，卻也問到了點子上。
孟教授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問題，涉及到了明代複雜的邊防體系、經濟命脈和政治中心的內在聯繫。
用三言兩語，很難給這些文化水平參差不齊的學員解釋清楚。
他扶著講台，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這位同學，這個問題很複雜，它涉及到軍事部署和經濟運輸的協同關係……」
他講得有些吃力，下面的學生聽得也是雲裡霧裡，不少人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陸明舟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他站起身，朗聲說道：「孟教授，學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讓學生用一種更直觀的方式，來解釋一下這位同學的疑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後排這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身上。
孟教授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了一下陸明軒。
眼前的青年，器宇軒昂，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和從容。
「哦？你想怎麼解釋？」孟教授來了興趣。
「我想借黑板一用。」
「好，你上來。」
陸明軒從容地走到講台前，對著孟教授微微躬身，然後拿起了粉筆。
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那麼現在，他就是一位掌控乾坤的畫師！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翻飛，粉筆在黑板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
寥寥數筆，一條蜿蜒的線條，代表了明長城，橫亘在黑板上方！
緊接著，九個重點標記的圓圈，如同棋子般，被精準地點在了長城沿線！
「這是明代的九邊重鎮，大同、宣府、薊州……」陸明軒一邊畫，一邊用清晰洪亮的聲音解說著。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所有昏昏欲睡的學生都瞬間清醒了過來！
隨後，他又畫出了一條從南到北，貫穿整個畫面的大動脈！
「這是京杭大運河，是維繫京城百萬軍民生存的生命線！」
最後，他用數條箭頭，將九邊重鎮的軍費開支，與京杭大運河的漕糧運輸，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
一幅清晰、直觀、又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明代邊防與漕運關係圖》，赫然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剛才那個提問的青年，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黑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此刻全都坐直了身體，伸長了脖子，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孟教授更是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顫抖地從講台後走出來，一步步靠近黑板，老花鏡下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研究了一輩子明史，畫過無數張草圖，可沒有一張，能像眼前這幅圖一樣，如此簡潔、如此深刻、又如此精準地將這背後複雜的邏輯關係，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已經不是在畫圖了！
這是在用上帝視角，剖析一個王朝的命脈！
「好！好啊！」孟教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陸明軒放下粉筆，轉過身，對著全班同學，繼續說道：「大家看，九邊重鎮的百萬大軍，是『國門』的鎖。而京杭大運河，就是給這把鎖提供動力的血脈。」
「兩者互為表里，缺一不可。一旦漕運斷絕，邊防必然空虛。反之，一旦邊防被破，漕運也必將不保。」
「所以，『天子守國門』，守的不僅僅是一座北京城，更是整個華北的防禦體系，和國家的經濟命脈！」
「這背後體現的，是明朝統治者『以天下養京師，以京師鎮天下』的宏大戰略格局！」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學生都自發地站了起來，用力鼓掌！他們看著講台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敬佩！
孟教授沒有鼓掌。
他只是走到陸明軒身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激動地問：「同學！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個單位的？」
「教授您好，我叫陸明軒，是紅星軋鋼廠的一名宣傳幹事。」陸明軒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好一個陸明軒！」孟教授的眼中滿是欣賞，「你對歷史的見解，已經遠超了尋常學者！你有沒有想過，進行更深層次的學習和研究？」
陸明軒微微一笑，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拋出了準備已久的觀點：「學生以為，讀史不僅在於知興替，更在於以史為鑑，觀照當下。」
「比如，明代的『廠衛制度』，雖然在特定時期鞏固了皇權，但也造成了社會監督體系的畸形發展，最終反噬自身。這對我們今天如何建立一個健康、有效的群眾監督體系，就有著深刻的警示意義。」
這個觀點，如同又一顆重磅炸彈，在孟教授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以史為鑑！
觀照當下！
這……這思想深度，已經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
孟教授看著陸明軒，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眼神灼熱得嚇人！
他當場拍板，聲音都在抖：「陸明軒同志！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孟文遠的學生！」
「不！是門生！是我最得意的門生！」
他拉著陸明軒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陸明軒順勢將一直站在旁邊，早已看呆了的秦京茹拉到身前。
「孟教授，這是我內人的妹妹，秦京茹。她也想學習文化，但因為戶口問題，只能當個旁聽生……」
孟教授看了一眼滿臉通紅、怯生生的秦京茹，又看了看才華橫溢、深不可測的陸明軒，瞬間就明白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大手一揮，顯得豪氣干雲。
「有你這樣才華橫溢的姐夫親自指導，我相信她也一定是個好苗子！」
「學籍的事，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了！」
危機，就此化解！
秦京茹的未來，一片光明！
孟教授看著陸明軒，越看越是喜歡，笑著說道：「不過，我幫你這個忙，也是有個條件的。」
不過三天時間，他就托人遞來了消息。
京城大學附屬中學夜校部，一個「旁聽生」的名額，辦妥了！
雖然只是個旁聽生，沒有正式學籍，但對秦京茹來說，這已經是踏進了一扇夢寐以求的大門。
這天晚上，陸明軒特意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親自陪著秦京茹去上課。
夜校設在中學的老教學樓里，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粉筆灰和舊書本的味道。
來上課的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有真心想學文化，提升自己的青年工人。
有被單位硬派來，坐在後面打瞌睡的中年幹部。
還有些無所事事，純粹是來混時間、找對象的社會青年。
秦京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城裡人，緊張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陸明軒的衣角，一步也不敢離。
陸明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找了後排兩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他倒不是來學習的。
他是來為秦京茹創造機會的。
一個能讓她從「旁聽生」變成「正式生」的絕佳機會！
今晚的課，是歷史課。
走進教室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身形清瘦的老先生。
他叫孟文遠，是京城大學歷史系的資深教授，被附中夜校特聘過來講課的。
孟教授治學嚴謹，講課一絲不苟。
他從夏商周講起，一直講到明清。
當他講到明代歷史，特別是「天子守國門」這一段時，一個坐在前排，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青年突然舉起了手。
「老師，我有個問題！」
孟教授推了推眼鏡：「這位同學請講。」
那青年站起來，嬉皮笑臉地問：「老師，您總說明朝皇帝有骨氣，天子守國門。可我聽說，那北京城的糧食，全靠南邊用船運過來，也就是那什麼『漕運』。」
「這萬一哪天運河斷了，皇帝和滿朝文武，豈不是得在京城裡餓死？」
「這守著個空城門，有啥用啊？」
他這話一說，課堂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問題雖然刁鑽，卻也問到了點子上。
孟教授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問題，涉及到了明代複雜的邊防體系、經濟命脈和政治中心的內在聯繫。
用三言兩語，很難給這些文化水平參差不齊的學員解釋清楚。
他扶著講台，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這位同學，這個問題很複雜，它涉及到軍事部署和經濟運輸的協同關係……」
他講得有些吃力，下面的學生聽得也是雲裡霧裡，不少人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陸明舟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他站起身，朗聲說道：「孟教授，學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讓學生用一種更直觀的方式，來解釋一下這位同學的疑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後排這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身上。
孟教授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了一下陸明軒。
眼前的青年，器宇軒昂，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和從容。
「哦？你想怎麼解釋？」孟教授來了興趣。
「我想借黑板一用。」
「好，你上來。」
陸明軒從容地走到講台前，對著孟教授微微躬身，然後拿起了粉筆。
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那麼現在，他就是一位掌控乾坤的畫師！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翻飛，粉筆在黑板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
寥寥數筆，一條蜿蜒的線條，代表了明長城，橫亘在黑板上方！
緊接著，九個重點標記的圓圈，如同棋子般，被精準地點在了長城沿線！
「這是明代的九邊重鎮，大同、宣府、薊州……」陸明軒一邊畫，一邊用清晰洪亮的聲音解說著。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所有昏昏欲睡的學生都瞬間清醒了過來！
隨後，他又畫出了一條從南到北，貫穿整個畫面的大動脈！
「這是京杭大運河，是維繫京城百萬軍民生存的生命線！」
最後，他用數條箭頭，將九邊重鎮的軍費開支，與京杭大運河的漕糧運輸，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
一幅清晰、直觀、又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明代邊防與漕運關係圖》，赫然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剛才那個提問的青年，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黑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此刻全都坐直了身體，伸長了脖子，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孟教授更是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顫抖地從講台後走出來，一步步靠近黑板，老花鏡下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研究了一輩子明史，畫過無數張草圖，可沒有一張，能像眼前這幅圖一樣，如此簡潔、如此深刻、又如此精準地將這背後複雜的邏輯關係，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已經不是在畫圖了！
這是在用上帝視角，剖析一個王朝的命脈！
「好！好啊！」孟教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陸明軒放下粉筆，轉過身，對著全班同學，繼續說道：「大家看，九邊重鎮的百萬大軍，是『國門』的鎖。而京杭大運河，就是給這把鎖提供動力的血脈。」
「兩者互為表里，缺一不可。一旦漕運斷絕，邊防必然空虛。反之，一旦邊防被破，漕運也必將不保。」
「所以，『天子守國門』，守的不僅僅是一座北京城，更是整個華北的防禦體系，和國家的經濟命脈！」
「這背後體現的，是明朝統治者『以天下養京師，以京師鎮天下』的宏大戰略格局！」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學生都自發地站了起來，用力鼓掌！他們看著講台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敬佩！
孟教授沒有鼓掌。
他只是走到陸明軒身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激動地問：「同學！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個單位的？」
「教授您好，我叫陸明軒，是紅星軋鋼廠的一名宣傳幹事。」陸明軒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好一個陸明軒！」孟教授的眼中滿是欣賞，「你對歷史的見解，已經遠超了尋常學者！你有沒有想過，進行更深層次的學習和研究？」
陸明軒微微一笑，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拋出了準備已久的觀點：「學生以為，讀史不僅在於知興替，更在於以史為鑑，觀照當下。」
「比如，明代的『廠衛制度』，雖然在特定時期鞏固了皇權，但也造成了社會監督體系的畸形發展，最終反噬自身。這對我們今天如何建立一個健康、有效的群眾監督體系，就有著深刻的警示意義。」
這個觀點，如同又一顆重磅炸彈，在孟教授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以史為鑑！
觀照當下！
這……這思想深度，已經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
孟教授看著陸明軒，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眼神灼熱得嚇人！
他當場拍板，聲音都在抖：「陸明軒同志！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孟文遠的學生！」
「不！是門生！是我最得意的門生！」
他拉著陸明軒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陸明軒順勢將一直站在旁邊，早已看呆了的秦京茹拉到身前。
「孟教授，這是我內人的妹妹，秦京茹。她也想學習文化，但因為戶口問題，只能當個旁聽生……」
孟教授看了一眼滿臉通紅、怯生生的秦京茹，又看了看才華橫溢、深不可測的陸明軒，瞬間就明白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大手一揮，顯得豪氣干雲。
「有你這樣才華橫溢的姐夫親自指導，我相信她也一定是個好苗子！」
「學籍的事，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了！」
危機，就此化解！
秦京茹的未來，一片光明！
孟教授看著陸明軒，越看越是喜歡，笑著說道：「不過，我幫你這個忙，也是有個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