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畫報記者登門
《時代畫報》！
梁文博！
這幾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陸明軒的腦海。
他當然知道《時代畫報》，這是這個年代最具影響力的畫報之一，發行量巨大，能上這個畫報的，無一不是時代風雲人物或者重大事件。
自己那幅《媽寶男》，竟然把這傢伙給引來了？
陸明軒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已經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和謙遜。
「原來是《時代畫報》的梁編輯！久仰大名，快請進，快請進！」
他熱情地將梁文博迎進屋裡，秦淮茹也連忙端上一杯熱茶。
秦京茹則好奇地躲在門後，探出個小腦袋，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就很有學問的「大記者」。
梁文博一進屋，就被屋裡溫馨又別致的布置吸引了。
雖然家具不多，但每一樣都看得出主人的精心挑選，乾淨整潔，牆上還掛著幾幅淡雅的山水速寫，整個屋子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藝術氣息，和院子裡其他人家那種雜亂陳舊的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同志，你這屋子，不簡單啊。」梁文博推了推眼鏡，由衷地讚嘆道。
「梁編輯見笑了，隨便拾掇的。」陸明…軒笑著應道，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梁文博，是個聰明人。
他找上門來，絕不僅僅是為了夸自己畫得好。
記者嘛，嗅覺最靈敏。
一場婚宴，演變成全院武鬥，最後還出動了聯防隊抓人。
這麼勁爆的「四合院內部矛盾」，簡直是送上門的新聞素材！
他今天來，八成是想挖點八卦，寫一篇針砭時弊的社會新聞。
果不其然，寒暄幾句後，梁文博就切入了正題。
「陸同志，實不相瞞，那天您那幅畫，實在是……太震撼了！」
他斟酌著用詞，「我從事新聞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能用一幅畫，把人物的矛盾和性格刻畫得如此入木三分的！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嘴上夸著畫，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明軒的反應，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聽說了，為了這幅畫，院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陸同志，你和那位賈東旭同志，還有那個傻柱同志，是不是平時積怨已深啊？能不能……跟我們畫報詳細聊聊？這種鄰里關係的矛盾，很有現實的警示意義啊！」
來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陸明軒心中冷笑一聲。
想拿我當槍使，利用我的事情去博眼球，寫你的八卦新聞？
門兒都沒有！
陸明軒臉上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為難表情，擺了擺手。
「唉，梁編輯，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點小摩擦，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我那天也是年輕氣盛，畫那幅畫，本意是想開個玩笑，化解尷尬，沒想到……唉。」
他這番「大度」的言辭，讓梁文博微微一愣。
這反應，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常理，這個年輕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應該抓住機會，大倒苦水，把對方往死里整嗎？
怎麼還替對方說起話來了？
「陸同志，你這思想覺悟，可真是高啊。」梁文博有些不甘心，還想再引導一下。
陸明軒卻直接岔開了話題，他指了指牆上的畫，微笑道：「梁編輯，咱們還是聊聊藝術吧。我覺得，您作為《時代畫報》的編輯，關注點不應該在這些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上。」
「哦？」梁文博被勾起了興趣，「那依陸同志之見，我們該關注什麼？」
「關注藝術，如何更好地服務於人民生活，關注我們這個火熱的新時代！」
陸明軒站起身，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畫筆，不應該只是用來諷刺和揭露的工具，它更應該是記錄和建設的武器！」
說著，他從桌案下，拿出了一沓畫稿，遞到梁文博面前。
「梁編輯，您看看這些。」
梁文博疑惑地接過畫稿。
第一張，畫的是軋鋼廠的車間，爐火熊熊，鋼花飛濺，一個戴著護目鏡的老師傅，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鋼水，手臂上的肌肉虬結，充滿了力量感。
那光影，那線條，那股子撲面而來的勞動熱情，讓梁文博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第二張，畫的是清晨的胡同口，幾個戴著紅領巾的小學生，正排著隊，幫一位蹬三輪車的老奶奶推車上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第三張，畫的是夜校的課堂，一群成年工人，正聚精會神地聽老師講課，眼神里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
一幅幅看下去，梁文博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看出來了，這些全都是用最簡單的炭筆畫的素描，但每一幅，都充滿了驚人的生命力和藝術感染力！
這畫的不是畫，是時代！是精神！
這個年輕人的畫技，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比他見過的那些所謂的美院畫家，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這……這些都是你畫的？」梁文博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閒暇時的一些塗鴉，讓梁編輯見笑了。」陸明軒雲淡風輕地說道。
就在梁文博心神激盪之際，陸明軒又「不經意」地從畫稿最底下，抽出了一張畫滿了複雜圖紙的草稿。
「哦，對了，還有這個，前幾天剛畫的，還沒來得及完善。」
梁文博下意識地接過來一看。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
只見圖紙上，畫的赫然是一個工廠車間的俯瞰圖，上面用紅色的線條和箭頭，標註出了一個個清晰的危險源！
「此處吊臂下方，嚴禁站人，易發生高空墜物！」
「此區域地面有油污，需及時清理，謹防滑倒！」
「這台機器的傳送帶，缺乏防護罩，有捲入風險！」
圖紙的上方，用蒼勁有力的字體，寫著一行大字——《軋鋼廠一車間，安全生產事故預警圖》！
「轟！」
梁文博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徹底被震撼了！
這……這是什麼？
這已經不是畫了！
這是一份用生命和責任繪製出的報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明軒，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本以為，自己是來採訪一個因為鄰里糾紛而畫畫泄憤的「刺兒頭」。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哪裡是什麼刺兒頭！
這是一個心懷大愛，有思想，有擔當，有驚天之才的藝術家！
是一個隱藏在市井之中的天才！
「陸……陸同志……」梁文博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這……這幅圖，你……你為什麼要畫這個？」
陸明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悲憫。
「我父親，就是犧牲在工作崗位上的。我不想看到，再有工友兄弟，因為這些本可以避免的疏忽，而丟掉性命。」
「藝術，如果不能保護人民，那它還有什麼意義？」
一番話，擲地有聲！
梁文博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緊緊地攥著那張圖紙，像是攥著一件稀世珍寶。
他知道，自己挖到寶了！
一個遠比「四合院八卦」重要一萬倍的驚天大新聞！
採訪結束，梁文博幾乎是跑著離開四合院的，他要立刻回去寫稿！
不！
不是寫稿！
是寫一份內參！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名叫陸明軒的天才，上報給領導！
送走梁文博，陸明軒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搞定！
名聲，很快就要打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去軋鋼廠，正式開啟自己的事業版圖了。
第二天，陸明軒帶著秦淮茹，拿著介紹信，來到了軋鋼廠人事部報到。
因為婁半城的關係，再加上「安全圖」和拒絕廠長召見那件事，陸明軒這個名字，早就在廠里，尤其是在宣傳部，傳得沸沸揚揚。
他一進宣傳部的大門，十幾道目光，就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有敬畏，有好奇，有審視，當然，也少不了嫉妒和不服。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笑著迎了上來，熱情地握住了陸明軒的手。
「你就是陸明軒同志吧？我是宣傳部副部長，張向前。歡迎你加入我們宣傳部這個大家庭啊！」
「張部長好。」陸明軒不卑不亢地回應。
張向前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領到一張空著的辦公桌前，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辦公室里的所有人說道：「來來來，都認識一下，這位是咱們部新來的同事，陸明軒同志，以後大家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要互幫互助啊！」
眾人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反應各異。
張向前也不在意，他看著陸明軒，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小陸啊，你來得正好。」
「正好，廠里有個大任務，正愁沒人能扛起來呢。」
「現在，就交給你了。」
梁文博！
這幾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陸明軒的腦海。
他當然知道《時代畫報》，這是這個年代最具影響力的畫報之一，發行量巨大，能上這個畫報的，無一不是時代風雲人物或者重大事件。
自己那幅《媽寶男》，竟然把這傢伙給引來了？
陸明軒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已經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和謙遜。
「原來是《時代畫報》的梁編輯！久仰大名，快請進，快請進！」
他熱情地將梁文博迎進屋裡，秦淮茹也連忙端上一杯熱茶。
秦京茹則好奇地躲在門後，探出個小腦袋，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就很有學問的「大記者」。
梁文博一進屋，就被屋裡溫馨又別致的布置吸引了。
雖然家具不多，但每一樣都看得出主人的精心挑選，乾淨整潔，牆上還掛著幾幅淡雅的山水速寫，整個屋子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藝術氣息，和院子裡其他人家那種雜亂陳舊的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同志，你這屋子，不簡單啊。」梁文博推了推眼鏡，由衷地讚嘆道。
「梁編輯見笑了，隨便拾掇的。」陸明…軒笑著應道，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梁文博，是個聰明人。
他找上門來，絕不僅僅是為了夸自己畫得好。
記者嘛，嗅覺最靈敏。
一場婚宴，演變成全院武鬥，最後還出動了聯防隊抓人。
這麼勁爆的「四合院內部矛盾」，簡直是送上門的新聞素材！
他今天來，八成是想挖點八卦，寫一篇針砭時弊的社會新聞。
果不其然，寒暄幾句後，梁文博就切入了正題。
「陸同志，實不相瞞，那天您那幅畫，實在是……太震撼了！」
他斟酌著用詞，「我從事新聞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能用一幅畫，把人物的矛盾和性格刻畫得如此入木三分的！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嘴上夸著畫，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明軒的反應，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聽說了，為了這幅畫，院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陸同志，你和那位賈東旭同志，還有那個傻柱同志，是不是平時積怨已深啊？能不能……跟我們畫報詳細聊聊？這種鄰里關係的矛盾，很有現實的警示意義啊！」
來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陸明軒心中冷笑一聲。
想拿我當槍使，利用我的事情去博眼球，寫你的八卦新聞？
門兒都沒有！
陸明軒臉上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為難表情，擺了擺手。
「唉，梁編輯，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點小摩擦，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我那天也是年輕氣盛，畫那幅畫，本意是想開個玩笑，化解尷尬，沒想到……唉。」
他這番「大度」的言辭，讓梁文博微微一愣。
這反應，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常理，這個年輕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應該抓住機會，大倒苦水，把對方往死里整嗎？
怎麼還替對方說起話來了？
「陸同志，你這思想覺悟，可真是高啊。」梁文博有些不甘心，還想再引導一下。
陸明軒卻直接岔開了話題，他指了指牆上的畫，微笑道：「梁編輯，咱們還是聊聊藝術吧。我覺得，您作為《時代畫報》的編輯，關注點不應該在這些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上。」
「哦？」梁文博被勾起了興趣，「那依陸同志之見，我們該關注什麼？」
「關注藝術，如何更好地服務於人民生活，關注我們這個火熱的新時代！」
陸明軒站起身，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畫筆，不應該只是用來諷刺和揭露的工具，它更應該是記錄和建設的武器！」
說著，他從桌案下，拿出了一沓畫稿，遞到梁文博面前。
「梁編輯，您看看這些。」
梁文博疑惑地接過畫稿。
第一張，畫的是軋鋼廠的車間，爐火熊熊，鋼花飛濺，一個戴著護目鏡的老師傅，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鋼水，手臂上的肌肉虬結，充滿了力量感。
那光影，那線條，那股子撲面而來的勞動熱情，讓梁文博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第二張，畫的是清晨的胡同口，幾個戴著紅領巾的小學生，正排著隊，幫一位蹬三輪車的老奶奶推車上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第三張，畫的是夜校的課堂，一群成年工人，正聚精會神地聽老師講課，眼神里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
一幅幅看下去，梁文博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看出來了，這些全都是用最簡單的炭筆畫的素描，但每一幅，都充滿了驚人的生命力和藝術感染力！
這畫的不是畫，是時代！是精神！
這個年輕人的畫技，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比他見過的那些所謂的美院畫家，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這……這些都是你畫的？」梁文博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閒暇時的一些塗鴉，讓梁編輯見笑了。」陸明軒雲淡風輕地說道。
就在梁文博心神激盪之際，陸明軒又「不經意」地從畫稿最底下，抽出了一張畫滿了複雜圖紙的草稿。
「哦，對了，還有這個，前幾天剛畫的，還沒來得及完善。」
梁文博下意識地接過來一看。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
只見圖紙上，畫的赫然是一個工廠車間的俯瞰圖，上面用紅色的線條和箭頭，標註出了一個個清晰的危險源！
「此處吊臂下方，嚴禁站人，易發生高空墜物！」
「此區域地面有油污，需及時清理，謹防滑倒！」
「這台機器的傳送帶，缺乏防護罩，有捲入風險！」
圖紙的上方，用蒼勁有力的字體，寫著一行大字——《軋鋼廠一車間，安全生產事故預警圖》！
「轟！」
梁文博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徹底被震撼了！
這……這是什麼？
這已經不是畫了！
這是一份用生命和責任繪製出的報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明軒，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本以為，自己是來採訪一個因為鄰里糾紛而畫畫泄憤的「刺兒頭」。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哪裡是什麼刺兒頭！
這是一個心懷大愛，有思想，有擔當，有驚天之才的藝術家！
是一個隱藏在市井之中的天才！
「陸……陸同志……」梁文博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這……這幅圖，你……你為什麼要畫這個？」
陸明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悲憫。
「我父親，就是犧牲在工作崗位上的。我不想看到，再有工友兄弟，因為這些本可以避免的疏忽，而丟掉性命。」
「藝術，如果不能保護人民，那它還有什麼意義？」
一番話，擲地有聲！
梁文博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緊緊地攥著那張圖紙，像是攥著一件稀世珍寶。
他知道，自己挖到寶了！
一個遠比「四合院八卦」重要一萬倍的驚天大新聞！
採訪結束，梁文博幾乎是跑著離開四合院的，他要立刻回去寫稿！
不！
不是寫稿！
是寫一份內參！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名叫陸明軒的天才，上報給領導！
送走梁文博，陸明軒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搞定！
名聲，很快就要打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去軋鋼廠，正式開啟自己的事業版圖了。
第二天，陸明軒帶著秦淮茹，拿著介紹信，來到了軋鋼廠人事部報到。
因為婁半城的關係，再加上「安全圖」和拒絕廠長召見那件事，陸明軒這個名字，早就在廠里，尤其是在宣傳部，傳得沸沸揚揚。
他一進宣傳部的大門，十幾道目光，就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有敬畏，有好奇，有審視，當然，也少不了嫉妒和不服。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笑著迎了上來，熱情地握住了陸明軒的手。
「你就是陸明軒同志吧？我是宣傳部副部長，張向前。歡迎你加入我們宣傳部這個大家庭啊！」
「張部長好。」陸明軒不卑不亢地回應。
張向前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領到一張空著的辦公桌前，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辦公室里的所有人說道：「來來來，都認識一下，這位是咱們部新來的同事，陸明軒同志，以後大家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要互幫互助啊！」
眾人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反應各異。
張向前也不在意，他看著陸明軒，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小陸啊，你來得正好。」
「正好，廠里有個大任務，正愁沒人能扛起來呢。」
「現在，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