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不惜一切代價把季縈從雲端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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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聲匯報,季縈正要說話,追趕上來的梁翊之卻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有什麼話去車上說。」

  也不等季縈反應,便把人帶進了車裡。

  姜染上了副駕駛,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袋。

  「喏,這才是白凝的頭髮,我用你的頭髮給她換了。」

  季縈沒接,只淡淡道:「把這髒東西處理掉。」

  姜染點頭,見梁翊之已經摟住了季縈的肩,於是過臉去,升起了擋板。

  「加速計劃不事先和我通個氣,故意考驗我臨場發揮?」

  梁翊之一邊說,一邊挨上她。

  但季縈對他的靠近無動於衷,語氣也很冷淡。

  「你帶白凝來參加慈善晚宴,不也沒有告訴我?」

  她目光轉向窗外,聲音毫無波瀾,卻又像藏著細小的刺。

  梁翊之被她的話扎了一下,卻覺得渾身舒服。

  她在乎他,才是十分介意白凝的存在。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眼神布滿深情。

  「對不起。」

  季縈愣了一下,差點沒明白過來,他為什麼這麼說。

  梁翊之目光沉靜,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準備白凝這顆棋子也好,帶她去參加晚宴也罷,對我而言,都只是行動的一部分,是為達到目標而必須完成的程序。但因此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我會改。」

  十幾年來,他的職業性質決定了他的行事方式。

  保密不是選擇,而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而季縈又何嘗不能理解這一點,但他給的難過也是真的,並且難以消除。

  「縈縈,在我的世界裡,一切行動都有代碼,一切皆為任務。我遇到的每一個人,處理的每一件事,甚至展露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程序,唯獨對你不是。」

  季縈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細的漣漪。

  但再次抬眼,仍話中帶刺。

  「梁先生這次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情話也說得漂亮,我都給你打十分。」

  「你……」

  見她又不講理,梁翊之卻突然捧起她的臉,以吻封緘,以手明志,讓她軟在自己懷裡……

  僅僅過了一天,兩人正在吃早餐。

  段誠手臂打著繃帶走進膳廳。

  「先生,凌晨四點,白小姐在住處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劫走,我……拼盡全力,沒有『救回』她。」

  梁翊之給季縈夾了一塊雞丁,目光落在他負傷的手臂上,問道:「傷得嚴重嗎?

  段誠低了低頭,「為了演得逼真,必須見紅,傷口不深,不要緊。」

  「那你好好休養幾天,之後還是把重心放在沈老師那裡。」

  段誠頷首,退了下去。

  兩人吃好早餐,雙雙走到前廊。

  梁翊之目光轉向季縈,「跟蹤你的眼線已經清除了,不過白凝的身板應該扛不了多久,我這邊會加快速度,儘快了結龐岱堯。」

  季縈很自然地伸出手,為他整理了一下本就挺括的衣領。

  「當年失去我父親手上的u盤,你也是戴罪之身,是龐岱堯保下你,如今你要撬動他,沒有那個關鍵的U盤,會不會太難?」

  梁翊之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手,包裹在掌心。

  「難不難的,我不也做了十幾年了嗎?之前我最大的顧慮便是如果你還活著,落到他手裡,我會投鼠忌器。但你現在在我身邊,我反而能放開手腳。」

  他隻字不提u盤,只將全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季縈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麼。

  梁翊之沒忍住,輕輕揪了揪她細膩光滑的臉蛋。

  「等這一切結束後,我們去找你母親,她有辦法調理好你的身體。」

  聽到要去找沈夫人,季縈面色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女兒是沈愛珠和沈若芙,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傷得太深,無法原諒。


  梁翊之笑著扣了扣她的掌心。

  「梁家男人並非絕對不育,只是血脈特殊,只有找到基因上真正契合的伴侶,才能孕育後代。但是你母親得你外公真承,能打破這種血脈壁壘,難道……」

  他聲音啞了幾分。

  「……你不想有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季縈的臉頰瞬間緋紅。

  ……

  在DNA報告「證實」白凝是沈景修的女兒後,龐仕鈞便火速把人從梁翊之手裡「搶」了過來,並將她作為一份「邀功大禮」交到了龐岱堯手中。

  龐岱堯的審訊自有一套章法:先給些甜頭,若對方不識抬舉,再大刑伺候。

  不過兩三天,白凝便嘗遍所有「甜頭」,進入到了第二步。

  儘管她聲嘶力竭地辯解,說自己是琨市人,有親生父母,不是什麼沈景修的女兒。

  可這番說辭在審訊者聽來,不過是毫無價值的狡辯與垂死掙扎。

  就在意識模糊之際,她猛然想起梁翊之曾對她提過,有一件極其重要的「寶貝」,藏在一個叫「ming wan」的地方。

  她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斷斷續續地供出了「ming wan」兩個字。

  「明丸?」審訊的人眯起眼,逼問道,「明丸路,明丸胡同,還是明丸街?屬於哪個市?哪個區?說清楚!」

  白凝哪裡知道得更具體,她支支吾吾,無法給出確切答案。

  審訊的人徹底失去了耐心,揮了揮手上的鐵刷子。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存心消遣老子!」

  緊接著,更殘酷的折磨便接踵而至……

  這邊,沈若芙終於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在這段最難熬的時日裡,她的未婚夫許昭珩自那日陪同陳佑笙露過一面後,便再未現身。

  而許家長輩,也無一人前來探望。

  這刻意的冷遇,雖未說明,但態度已然明確,

  許家對她「失貞」,並被摘除子宮的遭遇極為介懷。

  出院後,沈若芙只能先回沈家。

  雖然仍是沈家二小姐,但是母親對她已不似以往那般親昵。

  這讓沈若芙有了巨大的危機感。

  而她將這全記在了季縈頭上。

  她拿起手機,給軍師發去了消息:「我要讓季縈死,給我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沒多一會兒,軍師就回復她了。

  「有梁翊之護著,你動不了季縈。想破局,你只有一條路:讓梁翊之恨她。而讓一個男人恨一個女人最快的方式,就是讓他堅信女人出軌了。」

  沈若芙看著對方的回覆,臉沉了下來。

  難道她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辦法嗎?

  可是沒有成功啊。

  對方看她沒有回覆,又再給她發來一條「激勵」的簡訊。

  「你鬥不過季縈,到時候,別說許昭珩,連你養父母都會你棄如敝履。你就等著被打回原形,滾回你的貧民窟,當孤女去吧!」

  沈若芙攥緊手指。

  她不能,不能失去這一切。

  她要不惜一切代價,把季縈從雲端拉下來!

  對,不惜一切代價,包括許昭珩!

  想到這裡,她再次拿起手機,給季縈發了一條簡訊。

  「季縈,我日子不好過,你朋友就活不成,細胞培植心臟的技術專利權,我和許昭珩一人一半。我不點頭,你朋友做不了手術。現在,你是要繼續做梁夫人,還是要救你閨蜜的命,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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