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凝當然知道季縈是在這裡堵截自己。

  她心虛地看了眼大廳,卻沒有尋到梁翊之的身影,於是當即把心一橫:

  以自己柔弱的形象,讓季縈坐實「母老虎」之名。

  念頭既定,她眼角瞬間掛上了淚珠。

  「梁夫人,你要做什麼?」

  季縈靠著廊柱,淺淺一笑。

  「穿A貨禮服,用地攤香水陪我老公出席名流雲集的晚宴,你是想在這裡賣慘,讓更多的男人關注你,還是想告訴大家我心眼小,容不下丈夫在外面養的賤貨?」

  「不是,我沒有……」

  白凝理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卻故意放大了音量。

  目的是要讓全場所有人都關注這裡。

  她要在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製造一場完美的「意外」: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季縈將她推了下去的。

  果然,她的聲音起了效果。

  白凝當即眼中蓄淚,卑微上前,想抓住季縈的手向她解釋。

  而腳下卻「恰好」被自己的裙擺絆住,整個人驚呼著向季縈倒去。

  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動作:

  在與季縈相觸的瞬間借力後仰,利用視覺偏差,讓所有人以為是季縈甩開了她,才害她摔倒。

  「啊,梁夫人,別推我……」

  就在她觸碰到季縈手的瞬間,季縈仿佛知道了她的企圖,突然像沒站穩似的,和她往一個方向倒去。

  白凝算漏了地形,廊柱旁是通往大廳的三四級台階。

  眼看兩人都要都要摔下台階。

  下一秒,一隻手穩穩地攬住季縈的腰,將她帶了回來。

  而白凝,則在徹底的失重中狼狽地滾下台階。

  「刺啦——」

  清晰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她那身仿製禮服不堪重負,縫合處應聲綻開一大片。

  於是最後她得到的效果是自己在眾目睽睽下衣不蔽體,除了兩片胸貼還在堅守,上身風光展露無餘。

  白凝難堪極了,但更令她心碎的是,攬住季縈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梁翊之。

  並且自己都已經被差點被人看光了,而這個男人卻無動於衷,目光只落在自己妻子身上。

  「有沒有被嚇到?」

  梁翊之心疼地給季縈整了整禮服。

  季縈卻一把推開他,並且當著眾人,指著他說道:「是你給了這個仨姐勇氣,讓她當眾傷害我,現在又裝什麼好丈夫,維護自己形象?」

  梁翊之因她的話繃起了臉,那副模樣就是……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白凝趕緊把碎掉的衣服摟在胸前,哭著辯解道:「梁夫人,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推下去,我和你……」

  「她推你?」

  舒棠站出來,義憤填膺地打斷她的話。

  「我這個角度看得十分清楚,你先自己故意絆倒,想把梁夫人拽下台階。沒成想梁先生出現,二話不說救了自己妻子,你害人不成自己摔下去,這叫自食其果!居然還有臉倒打一耙?」

  舒棠說到這裡,還重重地「哼」了一聲。

  「故意穿一身A貨劣質禮服,在這兒裝柔弱扮可憐,結果連老天都看不過眼,讓你這身破爛當眾開線,自取其辱,簡直活該!」

  她話音落下,眾人投向白凝的目光,全都充滿了鄙夷。

  白凝不知道,在豪門貴胄的社交圈子裡,身份、地位和圈層才是判斷是非的潛規則。真相在維護圈內體面和共同利益面前,反而退居其次。

  舒棠作為晚宴的組織者,又是龐仕鈞的夫人,自然手握話語權。而這樣的場合,任是誰也不會去為一個窺探人家丈夫的小三說話。

  一時間,各種難聽的話幾乎將白凝淹沒。

  這時,季縈向前一步,聲音清冷,且清晰地傳遍四周。

  「白小姐,我不管你們這種人口中有什麼習俗,但在我這兒,夫妻關係的基礎是忠誠,兩個人的世界絕對容不下第三個人,所以……請你自重!」

  她的話,不僅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鄙夷了白凝,也將一旁梁翊之隱隱問責。


  但梁翊之並沒有生氣,反而從容地牽起她的手,面向眾人微微一笑。

  這姿態無疑是在宣告:在這場二選一的局裡,他不僅站自己的妻子,還要成為妻子的後盾。

  白凝死死揪住破碎的布料蜷縮在地,羞憤得恨不得昏死過去。

  這時,一個服務員從人群里鑽出來,將一塊桌布披在白凝身上,擋住外泄的春光。

  隨後半扶半架地帶著她,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匆匆去往休息室。

  梁翊之見狀,給段誠打了個電話,「去休息室,把人送回去。」

  季縈一聽他還在關心那個女人,當即甩開他的手,獨自離場。

  梁翊之疾步追了出去。

  龐仕鈞笑著伸手攬住舒棠的腰,目光投向梁翊之夫婦離開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翊之可真是個老實人。婚後外面偷吃的男人不少,就他藏不好,鬧到原配面前。季縈也是……太較真了,和這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很累。」

  舒棠任由他攬著,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說出的話卻字字帶刺。

  「龐先生這麼幸災樂禍,是聯想到自己有什麼好事了?」

  當然!

  那個服務員是他的人,借把白凝送去休息室的機會搞到了她的頭髮,馬上就能驗證她的身份。

  眼看當年丟失的U盤快被他找回來了,他能不高興嗎?

  龐仕鈞低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太太自然和別人的太太不一樣,你向來最識大體。」

  舒棠哼笑一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季縈當然可以『較真』。她和梁翊之的婚姻不是聯姻,也沒有利益捆綁。她自己還擁有不遜於男人的事業,這更是她強勢的資本,所以不必『識大體』。而我的端莊和識大體,不過是為你和舒家維持的體面罷了。」

  說到這裡,她垂下了眼眸。

  「今晚還有客人,龐先生自便吧。」

  說完,她面帶微笑地退出龐仕鈞的懷抱,應酬去了。

  龐仕鈞只覺得臂彎一空,那驟然失去的溫度讓他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喜。

  季縈走到酒店大門口,姜染迎了上來。

  「半路冒出來的那個服務員是龐仕鈞的人,他果然趁機拔了白凝幾根頭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