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意思就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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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硯川見狀,強撐著站到母親身前。

  他渾身是傷,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卻仍咬牙挺住。

  謝令芳的巴掌落下來,重重打在他背上,震得他咳出兩口血。

  「兒子,你要不要緊?你不要嚇媽媽……」

  林玫珍反過來扶住他。

  梁硯川緩緩搖頭,聲音無力卻清晰。

  「媽,渣男不值得你留戀。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們走吧。我本來就沒有父親。梁家的人我們惹不起,但躲得起。」

  梁維岳聽得心頭一震,正要開口緩和,卻聽林玫珍輕聲應道:「好,我們本就不圖梁家什麼,現在就走,離這些人越遠越好。」

  母子倆講完,沒再看誰一眼,彼此攙扶著,一步一步朝電梯間走去。

  他們身上都有傷,但脊背卻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卻也走得決絕,仿佛兩道傷痕累累卻永不屈服的影子。

  梁維岳突然被良心撓了一把,內心升起一股不忍心的痛。

  謝令芳輕嗤一聲,「婊子就是會立牌坊!一個上不了台面的野種,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也配跑來認爹,怎麼不去認鬼呢?」

  「你積點口德吧!」梁維岳壓著火氣道。

  謝令芳難以置信,「你為了他們吼我?別忘了,我兒子才是梁家繼承人!你對我不好,他將來……」

  「他要是也不滿意,可以和你一起滾出梁家!」梁維岳厲聲打斷她的話。

  謝令芳徹底愣住:「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梁維岳注視著她,一字一頓:「意思就是離婚。按婚前協議,我不拿謝家一分,你也別想分走我的。」

  謝令芳慌了,「老公,我只是鬧一鬧,你就不能包容我嗎?」

  「是呀,姐夫,這對母子明擺著挑撥離間,你可別上當呀。」謝明軒道。

  「誰都愛挑撥離間,就你們謝家是好人,你要不是去給人當狗,早坐牢去了!」

  謝明軒瞬間被梁維岳的話堵住了嘴。

  梁維岳罵完他,轉眸看向謝令芳。

  「這些年你做的傷天害理之事還少嗎?現在竟然帶壞兒子,我對你的包容早就耗盡了!放著能為我生兒育女的女人不要,反倒養著你們這對白眼狼母子,這冤大頭誰愛當誰當,我梁維岳不伺候了!等著收離婚協議吧!」

  說完,梁維岳抬腳便去追林玫珍母子去了。

  剩下謝令芳姐弟愣在原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措手不及。

  謝令芳最先回過神,轉身沖回季縈的病房。

  「是你!都是你乾的!」她雙眼通紅,「你這個禍害!勾引我兒子,又勾引我小叔子,還妄想離間我們夫妻,最該死的人就是你,你怎麼還不去死?」

  說著就要撲過去動手。

  姜染一步上前,肩背發力,將她撞得踉蹌後退,好在被身後的謝明軒扶住。

  季縈眸色淡得像結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聽清楚,以後我不會再配合梁戩治病。若誰再敢齜出獠牙試探我的底線,別怪我剁下他的狗頭。」

  謝令芳被這話釘在原地,隨即拔高音調質問道:「拿我兒子的命威脅我,你還是不是人!」

  季縈聞言,嘴角牽起一絲極冷的弧度。

  「威脅?」她冰冷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謝家姐弟,「若不是念在昔日欠梁戩的那點人情,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對我做的這些事,誰還有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她眼中倏然迸出的殺意與決絕,讓慣見風浪的謝明軒心頭一顫。

  一個模糊卻驚悚的猜測在腦海里驟然浮現:難道她就是失蹤的沈家千金?

  可如果是沈家的人,梁翊之早就把他帶回京市了,不會任她在琨市被各路人馬惦記。

  謝明軒雖然打消了懷疑,但氣勢已消了一半,他按住差點暴走的謝令芳。

  「姐,冷靜點,現在不是和這個賤人計較的時候。姐夫是在氣頭上才會提離婚,你們三十年的感情哪能說斷就斷?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只要您低個頭、服個軟,等這事過去,還怕收拾不了這婊子?」

  謝令芳因他的話,平靜下來,眼裡又燃起了得意的光。


  「你說得對,就憑這賤人這點手段,也配跟我斗?我們現在就回去,今晚我自有辦法讓梁維岳老老實實回到我床上來。季縈,等我兒子醒來,我會讓他親手把你玩爛了,踩碎了,讓你跪著後悔今天敢跟我作對!」

  兩人得意洋洋離開醫院,卻都忘了去重症病房看一眼尚在昏迷中的梁戩。

  「這說的是人話嗎?」姜染關上病房門說道。

  季縈靜靜靠在病床上,肩膀鬆懈下來,眼睛裡像蒙了一層灰。

  「她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我早就該死了。」

  沒什麼比被父母放棄生命,更讓人心灰意冷。

  姜染雖不知緣由,但生怕她有心理負擔,忙安慰道:「謝令芳就是個沒底線的潑婦,她說的話你一個字也別往心裡去。」

  季縈沒應聲,有那麼一瞬,她幾乎要被這鋪天蓋地的疲憊淹沒,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玫珍打來的。

  一股冷意瞬間衝散她眼中灰濛濛的霧氣。

  軟弱到此為止。

  既然她沒有死,那麼該死的就是別人。

  她的路,才剛剛開始。

  她掐了電話,看向姜染。

  姜染瞬間明白,「我去給你買晚飯,有事叫我。」

  說完,她退出病房,並給她帶上了門。

  季縈把電話回撥過去,那頭一秒就接了。

  「縈縈,我們回明和醫院去了,梁維岳追出來,我沒理他。」林玫珍道。

  季縈很冷靜,「怎麼讓他和謝令芳離婚,看你的了。」

  「嗯,不知怎麼的,雖然做這事不道德,但卻讓我心情愉悅。不過……硯川讓你小心謝令芳身邊的謝明軒,他對你賊心不死。」

  季縈揚了揚唇角,「巧了,我對他也來了興趣,看誰把誰先送走吧。」

  話音剛落,病房門開,梁翊之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季縈心悸了一瞬,下意識掐斷了電話。

  他聽見了嗎?

  聽見了多少?

  若是從前的她,絕說不出這般狠戾的話,他會起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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