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獻血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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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腳步稍稍頓了一下,才慢慢走過去。

  「你親眼看見我放的,怎麼不阻止我?」

  謝令芳像是早有準備,滔滔不絕道:「不是我看到的,是家裡傭人看到的。你無非是瞧著阿戩昨晚護住了若芙,心生妒忌,便想出毒計,讓若芙在梁宅被蛇咬。一來是除了這『情敵』,好牢牢抓住阿戩。」

  季縈聽著聽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看著謝令芳那副煞有介事編故事的模樣,真想喊她一聲「大師」。

  「……二來,破壞梁沈兩家的關係,讓梁家絕後,也就報復到了我。如此一箭雙鵰,你的心腸真是歹毒!」

  梁硯川在一旁聽得指節發白,恨不得立刻撕了這女人的嘴。

  可時機未到,他只能忍著,並且更不能明著為季縈說話,以免引來梁維岳的疑心,讓這些天來的謀劃功虧一簣。

  梁戩見母親言之鑿鑿,有些不確定看向了季縈。

  「真的和你有關係嗎?」

  季縈迎上他的目光,終於不必再掩飾眼中拒他千里的疏離。

  「若這本就是你們梁家設的局,那我落在其中,是不是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謝令芳昂起頭,語氣倨傲,「我們梁家是講道理的地方。只要你能證明,半夜出現在沈若芙房裡的蛇不是你放的,梁家絕不會為難你,但你要拿不出證據……」

  她看向了梁維岳,「說句話呀,把她怎麼辦?」

  梁維岳皺著眉,正要出聲,梁翊之拎著一個口袋走了來。

  口袋裡是一條死了銀環蛇。

  「這裡是醫院,還是衙門?裡面的人情況怎麼樣都不清楚,大嫂卻只關心能不能去除眼中釘?」

  梁維岳被他提醒,立刻意識到眼下,沈若芙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阿戩,你再去問問裡面情況怎麼樣?」

  話音剛落,搶救室門開,沈若芙被推了出來。

  不過她雙臂緊閉,甚至被戴上了氧氣罩。

  隨後出來的醫生說道:「病人中毒時間較長,雖已注射對應的血清,但能否恢復還需看她自身的狀況。我們已經盡力,現在需要送入監護病房密切觀察。」

  言下之意,沈若芙能否脫離危險,仍是未知數。

  一行人立刻跟著移動病床去往監護病房。

  梁維岳故意放慢腳步,與梁翊之並肩而行,低聲道:「若沈若芙此番真有萬一,為平息沈家怒火,恐怕……只得交出季縈。」

  梁翊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語氣卻帶著一股冷嘲。

  「梁宅近來真是熱鬧。不該出現的藥出現了,不該出現的蛇也來了。若這次再找不出『正主』,恐怕丟的就不止是顏面了。」

  梁維岳停下腳步,「二弟的意思是……」

  梁翊之把手裡的袋子塞他手裡。

  「昨晚在院裡出現的是黑曼巴,國內根本沒有分布,琨市甚至都沒有儲備血清。而你手上這只是銀環蛇,毒性雖強,但有血清可醫,不足以致命。」

  他點到即止,抬腳進了病房。

  梁維岳低頭看著袋中扭曲的蛇屍,怔在原地。

  沈若芙是梁家的貴客,自然是不能有半分閃失的。

  轉到監護病房後,梁戩安排的中醫專家就來對她進行診治。

  醫生把過脈後,得出的結論還是和西醫類似,不過他有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古籍上有一味藥材叫金絲茯苓,這種藥能滌盪臟腑,重塑生機。如果能給病人服下,那麼她醒來康復的機率會更高。」

  說完,醫生就走了。

  「金絲茯苓?這種藥很難搞到的,就算是花重金的話,也得等一個星期吧。」

  謝令芳看向剛剛進門的梁維岳,言下之意是讓他去想辦法。

  而梁維岳卻看向了梁戩,「聽說你搞到了一些?」

  梁戩臉色微變,「我給縈縈吃了。」

  謝令芳氣得臉通紅,「那麼名貴的東西,你竟然給她,這和餵狗有什麼區別?」

  梁翊之靠在門邊,眼皮不抬,卻接過了話頭。

  「區別在於藥材用在對的人身上是滋養,用在不當的人身上就是徒增火氣,爛嘴爛臉。」


  謝令芳臉上因吃了老參上火而未痊癒的傷疤此刻隱隱發燙。

  她臉色由紅轉青,立馬將矛頭再次對準季縈。

  「古書上有『以血引藥』之說,既然是她吃了金絲茯苓,那麼她的血液里必然含有藥性精華,不如用她的血來給若芙治療!」

  梁硯川對她的言論感到震驚,忍不住說道:「這根本沒有科學依據。」

  「這個私生子,我說話,你有什麼資格插嘴?」謝令芳厲聲道。

  梁戩沉默片刻,竟真的走向季縈,語氣沉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大義」。

  「如今情況特殊,關乎一條性命和兩家和睦。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獻出一些血,因為……這不僅是救若芙,更是證明你清白,維繫家族穩定的方式。」

  季瑩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在看第二個顧宴沉。

  她挑眉道:「如果我不給她血,就證明不了清白,你就要定我的罪嘍?」

  「縈縈……」

  季縈抬手,示意他先把大道理放下。

  「你的金絲茯苓什麼時候給我吃的?」她問道。

  梁戩擰眉,「我特意盯著廚師做了一碗養心羹,讓傭人送你房裡,你全喝了呀。」

  謝令芳聽到這裡,臉色突然一下就白了。

  季縈哼笑道:「你有所不知,那碗羹被你母親搶去喝了。現在,去勸你媽獻出一些血吧。」

  梁戩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謝令芳在眾人目光下狼狽不堪。

  梁維岳對她更是一臉厭煩。

  「荒唐!以血入藥之事,本就是民間偏方,缺乏科學依據,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看向季縈,目光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這些蛇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家裡,是誰在搗鬼,你有嫌疑,所以從現在起,請你留在醫院病房,未經允許不得離開,一切待沈若芙清醒、事情調查清楚後,再行定奪。」

  季縈因他的話,輕輕笑了。

  「我不是梁家人,梁董無權決定我的去留。今日我願意留下配合,是情分,不是本分。梁董是明白人,自然懂得要讓人心甘情願暫時收起翅膀,就得給出誠意。」

  梁維岳眸色微沉,但還是點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真不是你,梁家會記住這份情。」

  梁翊之斂起神色,轉身就走。

  ……

  沈若芙並沒有昏迷多久。

  傍晚時候就醒了過來。

  梁維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的時候,梁翊之已經在那兒了。

  不過他靠在窗台上,冷眼旁觀著謝令芳對沈若芙噓寒問暖,沒有任何動作。

  謝令芳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她篤定沈若芙一會指認是季縈乾的。

  而她這裡已經買通了一個家傭,又搞了一個偽證。

  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季縈百口莫辯。

  梁維岳走到床邊,溫和問道:「若芙,你知不知那蛇是誰放的?」

  聞言,臉上沒有血色的沈若芙把目光轉向了季縈,用意不要太明顯。

  而季縈迎上她的視線,輕輕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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