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緣分是說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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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沈若芙心神不寧地走著,冷不防撞在季縈手臂上。

  她擰眉看向季縈,「你碰我幹什麼?」

  對她的倒打一耙,季縈挑起眉,「試試你有沒有長眼睛。」

  沈若芙是梁家的貴客,是不能得罪的。

  梁戩趕緊在旁打圓場,「都不是故意的,今天中秋,大家開心一點。」

  季縈看向他,「你倒是比以前更會和稀泥了。」

  梁戩嘴角抽了抽,「今天是團圓的日子,沈二小姐公事在身回不去,我們應該進地主之誼,讓她感到在這兒過節也一樣溫暖自在才是。」

  季縈輕嗤一聲,眼風懶懶掃過梁戩,「對,我怠慢了你家客人,是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梁戩蹙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在我心裡,你當然是最重要的。」

  話音未落,就聽見梁翊之喊了一聲,「都別動。」

  三個人定住。

  朝他目光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條黑色的蛇,在一米遠的地方,向他們豎起了身子。

  「這……哪來的蛇?」沈若芙壓低聲音道。

  「我們慢慢移開,儘量不要驚擾它。」

  然而,就在梁戩話里落下的同時,這條蛇突然向他們撲來。

  電光石火間,梁戩竟本能地抱住沈若芙急退數步,將季縈完全暴露在蛇口之下。

  但也就在同一時間,一道寒光在季縈面前閃過。

  蛇頭掉落在季縈腳邊。

  是一把切月餅用的銀制餐刀凌空飛來,將那條蛇斬成了兩截。

  要知道,銀制餐刀並不鋒利,能凌空斬蛇,得要何等驚人的腕力與準頭?

  眾人驚魂未定,目光齊刷刷投向梁翊之。

  卻見男人仍閒閒地立在原處,連手中的酒杯都未曾放下,神情淡然得像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塵。

  梁維岳先回神,站了起來,招呼道:「草坪上不安全,大家趕緊離開。」

  謝令芳早已嚇得魂不守舍,快步衝到梁戩身邊,拉著他上下打量。

  「兒子!你沒傷著吧?我們快走。」

  梁戩鬆開了沈若芙,臉上划過一抹不自在。

  「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條蛇,此地不宜久留。」

  說著,他便要去牽季縈的手。

  季縈平靜地將手挪開,他牽了個空。

  梁戩心頭震了一下。

  在他還沒有下一步反應的時候,季縈已經獨自轉身離開。

  並且還沒忘記帶上那兩塊沒吃完的月餅。

  眾人離開草坪,梁維岳立刻吩咐保鏢,「你們仔細搜查,看是否還有其它蛇的蹤跡。真是奇怪了,這裡怎麼會有蛇呢?」

  沈若芙看向梁翊之,拍著自己的胸口道:「剛才嚇死我了。」

  梁翊之卻只冷冰冰回了一句:「但願不是人為。」

  沈若芙渾身僵硬了一瞬。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懷疑蛇是她放的?

  她正想追問,梁翊之卻已轉身踱步上樓,留她一人怔在原地。

  一場中秋賞月宴,就這般倉促收場。

  季縈端著那碟月餅逕自回房。

  面對那些人,實在影響品嘗美食的心境,不如回房獨自享用。

  她剛走上樓梯,梁戩就從身後追了上來。

  「縈縈……剛才我沒有不管你。」

  季縈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下意識的選擇,如同那個正常的梁戩一樣,我沒有不高興。」

  梁戩一推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季縈繼續回了房間。

  季縈關上門,將外間的紛擾徹底隔絕,專心品嘗起手中的月餅。

  「就這麼幹吃?」

  不知什麼時候,梁翊之已經站在她身後。

  季縈手裡的第二塊月餅還剩小半個。


  她轉頭看向他,嘴上還有月餅渣。

  「美味的東西,在品嘗的時候就不能摻雜別的味道。」

  梁翊之把一盒消食片放在她手邊,眼底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很喜歡?」

  季縈點頭,一邊吃一邊道:「以前過節也吃月餅,但這一次……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看著她問。

  她思索片刻,聲音很輕:「吃它的時候,不覺得孤獨。」

  梁翊之拿出一張紙巾,輕輕給她擦掉嘴邊的餅乾渣,「你喜歡,以後每年中秋都給你買。」

  季縈看著他,明清亮的視線直直望進他眼底。

  「梁翊之,我們相識並不算久,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難道是因為我活不了幾年了嗎?」

  梁翊之擰著眉,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嘴唇。

  「什麼活不了幾年了,不許胡說!」

  季縈抿緊了唇,但仍然認真地看著他。

  梁翊之只得淡淡一笑,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緣分是說不清的。」

  季縈眼波微動,「顧宴沉的事已經了結,但還有人想要我的命,我實在想不出是為什麼。」

  「嗯,這件事,確實該好好查一查。」

  梁翊之眼神沉靜,看不出太多波瀾。

  不過季縈唯一的收穫就是,明白他大概是知道點什麼,但是不能讓她知道。

  她瞭然一笑,也不追問,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俏皮。

  「若是因為你……那我大概能猜到是誰了。」

  她把那個「若」字,說得很重。

  梁翊之故意聽不懂她的玄外之音,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月餅也吃了,天也聊了,中秋團圓夜……我們是不是也該在被窩裡好好『團圓』一次?」

  ……

  這邊歲月靜好,而梁維岳那邊則是心煩氣躁。

  因為院裡莫名出現毒蛇的事情,又一次和謝令芳吵了一架。

  那個女人蠻橫無理,他生氣地離開梁宅,不知不覺就去了天河雲璟。

  梁硯川正好走到小區門口。

  見到他,驚了一嚇,主動上前,惶恐的說道:「爸,我……我不想媽媽一個人過節,我這就回去。」

  梁維岳站在車邊,望著小區裡的高樓,「她住幾棟幾樓?」

  梁硯川,「……」

  林玫珍正在收拾茶几,聽見門鈴響,以為是兒子回來了,立馬去開門。

  「不是給你錄了指紋嗎?怎麼還……」

  看見是梁維岳,她眼中是滿滿的驚訝。

  「我能進去喝杯水嗎?」梁維岳道。

  林玫珍把頭髮別到耳後,側身讓出了進門的路。

  這套房子很寬敞,但裡面的陳設非常簡單。

  看得出,雖然得到了這套補償的房子,但她也沒有能力把這個家變得更豪華。

  可即便是這樣,房子裡卻處處透著梁宅沒有的溫馨。

  梁維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為自己倒水的女人,心頭莫名躁動。

  「這些年,你一定很恨我吧?」他道。

  林玫珍放下水,平靜道:「恨一個人,自己也不會快樂,都過去了,兒子孝順,是我最大的幸福。」

  她安於現狀的態度,讓梁維岳內心更加動容。

  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她,不諳世事,乖巧溫柔,如今雖然四十幾歲,但眉眼間的平和仍像一股暖流擊中的梁維岳心中最渴望的部分。

  他克制道:「當初如果你帶著孩子來找我……」

  「別說了,」林玫珍打斷他的話,眼底起了雲霧,「我要的,你給不了。」

  「珍珍……」

  梁維岳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這一夜,有人花好月圓,有人舊夢重溫。

  然而凌晨五點的寧靜被一通電話打破。

  沈若芙被蛇咬了。

  梁維岳不得不離開溫柔鄉,到達醫院的時候,臉上怒意不減。

  「不是讓人把梁宅上下都檢查過了嗎?怎麼還有蛇出現在房間裡?」

  梁戩趕緊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沈小姐被咬了半個多小時才被發現……」

  正說著,季縈也匆匆趕到了醫院。

  是梁戩給她去電話,把她喊來的。

  謝令芳趕緊指著她道:「蛇就是她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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