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夜突圍與黎明反擊
山洞裡的滴水聲像倒計時的秒針。何宇借著月光查看手錶——凌晨三點十七分，距離鑑定會開始還有不到六小時。林曦靠在山壁上淺眠，睫毛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細碎陰影。何宇輕輕將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卻立刻讓她睜開了眼睛。
」有人來了？」林曦瞬間清醒，手指已經摸向腰間的防身棍。
」還沒有。」何宇壓低聲音，」但我收到系統預警，兩小時後會有搜索隊經過這裡。」
林曦皺眉：」你的系統連這個都能預測？」
」新解鎖的功能。」何宇調出系統界面，半透明的光幕上閃爍著紅色警告：【05:30-06:00區間，危險概率87%】。他嘗試點擊詳情，卻只得到模糊的提示：【關鍵人物：馬衛國；攜帶裝備：警犬】。
林曦的指尖划過這行字，居然能碰到實體投影：」量子預判？還是大數據推演？」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何宇關閉界面，」我們得在警犬來之前離開。」
林曦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你聽——」
遠處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何宇心頭一緊，這比系統預測的提前了太多！他小心撥開洞口的灌木，夜色中，三輛吉普車正停在山腳，十幾個黑影分散開來，手電筒的光柱像探照燈般掃過樹林。
」他們改變了搜索方案。」林曦冷靜分析，」馬衛國猜到我們會上山。」
何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山腳被封鎖，警犬即將到來，他們被困在這片區域就像瓮中之鱉。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靈泉瓶——只剩最後50ml了。
」後山懸崖。」林曦突然說，」那裡有個獵戶小道，直通清河。」
」太危險了，晚上根本看不清路。」
」比坐以待斃強。」林曦已經收拾好防水袋，」我七歲時跟父親採藥走過那條路。」
何宇猶豫了一秒，點頭同意。兩人悄無聲息地摸出山洞，借著月光向後山移動。林曦像只貓一樣靈活，在亂石和灌木間穿梭，何宇緊隨其後，不時回頭觀察追兵的動向。
當他們爬到半山腰時，山下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吠聲。何宇渾身一僵——警犬到了！而且聽聲音至少有四條。
」快走！」林曦拽了他一把。
兩人加快速度，但狗吠聲越來越近。何宇的褲腿被荊棘劃破，小腿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這些。突然，林曦一個踉蹌，差點滑倒——她的布鞋被尖銳的岩石割破了。
」沒事吧？」何宇扶住她。
林曦搖頭，但何宇借著月光看到她右腳滲出了深色液體。沒時間處理傷口了，他乾脆一把抓過防水袋背在自己身上，半攙半抱著林曦繼續前進。
」放開我，你自己走！」林曦掙扎著，」數據比人重要！」
」閉嘴，都重要！」何宇難得發了火。
狗吠聲已經近在咫尺。何宇回頭，看到山下晃動的光點正快速向他們靠近。最糟糕的是，月光下已經能看清那些警犬的輪廓——是四條兇猛的德國黑背！
」還有多遠？」何宇喘著氣問。
」轉過那個山坳...」林曦的聲音因疼痛而發顫，」然後垂直下降二十米。」
何宇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心沉了下去。以他們現在的速度，絕對會在到達小路前被追上。他摸出靈泉瓶，突然有了主意。
」林曦，你相信我嗎？」
」廢話！」
何宇擰開瓶蓋，將最後的靈泉倒在兩人外套上：」靈泉對動物有鎮靜作用，希望能干擾警犬的嗅覺。」
他們剛轉過山坳，第一條警犬就撲了上來。何宇把林曦護在身後，那畜生卻在距離他們兩米處突然剎住，困惑地嗅著空氣。後面的三條警犬也出現了同樣反應，在原地打轉，發出困惑的嗚咽。
」有用！」林曦驚喜道。
但好景不長，山下傳來馬衛國的吼聲：」在那邊！包圍他們！」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響。何宇頭皮發麻——他們居然敢開槍？！
」跳！」林曦突然拽著他沖向懸崖邊緣。
何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曦拉著跳下一段陡坡。兩人在傾斜的山坡上翻滾而下，何宇拼命護住頭部，卻還是被碎石和樹枝颳得生疼。不知翻滾了多久，他們終於重重摔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上。
何宇眼前發黑，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他掙扎著爬起來，發現林曦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林曦！」他踉蹌著撲過去。
林曦的右腿褲管已經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何宇顫抖著檢查傷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割傷，可能是下落過程中被尖銳岩石劃的。
」數據...還在嗎？」林曦虛弱地問。
何宇拍了拍胸前的防水袋：」完好無損。你別說話，我先幫你止血。」
他撕下襯衫下擺，用靈泉浸濕後緊緊包紮住傷口。林曦疼得咬住嘴唇，血絲從嘴角滲出來。何宇把手臂遞到她嘴邊：」別忍著，咬我。」
林曦搖頭，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包紮完畢，何宇扶她坐起來，環顧四周——他們落在半山腰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下方是黑黝黝的河谷。馬衛國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但他們也進退兩難。
」系統顯示槐花正在靠近。」何宇突然說，」距離...三百米？」
林曦勉強睜開眼：」她怎麼會...」
話音未落，下方的樹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何宇立刻戒備起來，摸出隨身的小刀。樹叢分開，鑽出一個瘦小的身影——真的是槐花！
小姑娘滿臉是汗，辮子散了半邊，胳膊上全是刮痕。看到何宇和林曦，她眼睛一亮，隨即被林曦的傷勢嚇得捂住了嘴。
」何叔...林姐姐...」她顫抖著說，」王主任讓我來...說只有我能找到你們...」
何宇趕緊把她拉到岩石後面：」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我...我偷聽到馬衛國打電話...」槐花急促地呼吸著，」他說要帶警犬搜山...我就想起小時候跟爺爺採藥走過的路...」
林曦強撐著坐直身體：」槐花，現在幾點了？」
」快五點了。」槐花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我帶了饅頭和鹹菜...還有...」她小心翼翼地從髮辮里取出一個膠捲盒，」周爺爺讓我交給你們的。」
何宇接過膠捲，心跳加速——這是他們留在農科院的備份數據！周老顯然預見到了危機，提前做了準備。
」鑑定會改到八點了。」槐花繼續說，」許廳長說...說如果你們不到場，就是心裡有鬼...」
何宇和林曦對視一眼。現在才五點，如果能趕到清河鎮搭早班車，還來得及參加鑑定會。但林曦的傷...
」我能走。」林曦看穿他的顧慮，撐著岩石試圖站起來，卻疼得倒抽冷氣。
槐花突然跪下，輕輕碰了碰林曦的傷腿：」我們村有種草藥...止血特別好...我沿路采了一些...」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揉碎的綠葉，熟練地敷在傷口上，用布條固定。
何宇驚訝地看著這個瘦弱的小姑娘。槐花的手法相當專業，完全不像個十四歲的孩子。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槐花信任值+3，當前93/100】
【解鎖」危機預知」子功能：可感知30米內對宿主的惡意】
何宇心頭一熱，揉了揉槐花的頭髮：」謝謝你，槐花。」
槐花的臉紅了：」何叔...賈奶奶知道我偷跑出來...回去肯定要打死我...」
」不會的。」何宇堅定地說，」等今天過去，我會想辦法讓你搬出那個家。」
槐花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沒地方去...」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林曦打斷道，她已經扶著岩壁站了起來，儘管臉色仍然慘白，」槐花，你能帶我們下山嗎？」
槐花用力點頭：」我知道一條近路！」
三人緩慢地向山下移動。槐花走在前面探路，何宇半背著林曦跟在後面。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間的鳥鳴此起彼伏。何宇的系統中，危機預警的倒計時仍在繼續，但危險概率已經降到了65%。
當他們終於抵達清河鎮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鎮上的早班車正要發車，槐花跑過去跟司機說了幾句，司機竟然同意等他們一會兒。
」我...我說你們是下鄉的赤腳醫生...」槐花跑回來解釋，」林姐姐的傷...」
何宇感激地點頭，攙著林曦上了車。車廂里滿是早起的農民和趕集的商販，沒人注意這三個狼狽的陌生人。何宇讓林曦靠窗坐下，自己擋在外面。槐花坐在前排，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
」睡一會兒吧。」何宇對林曦說，」到城裡還要一個多小時。」
林曦搖頭：」得想想對策。馬衛國沒抓到我們，肯定會在鑑定會上做文章。」
何宇沉思片刻，突然問：」你的錄音筆帶了嗎？」
林曦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管：」一直隨身攜帶。」
」好。」何宇眼中閃過決斷，」一會兒我和槐花先去農科院找周老，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不行！」林曦罕見地提高了聲音，」我必須出席鑑定會！」
」你的傷...」
」比起幾千萬人挨餓，這點傷算什麼？」林曦冷冷地說。
何宇知道拗不過她，只好妥協：」那至少先簡單包紮一下。」
在顛簸的車廂里，何宇重新為林曦清理了傷口。槐花貢獻出她的乾淨手帕，何宇用最後的靈泉浸濕，小心地擦拭傷處。林曦全程咬著牙，一聲不吭，但何宇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好了。」包紮完畢，何宇輕聲說，」等到了城裡，再找醫生...」
」沒時間了。」林曦查看手錶，」七點二十，我們得直接去農業部大樓。」
槐花突然從前排轉過頭：」何叔...我剛才看到馬衛國的車超過去了！」
何宇心頭一緊。馬衛國果然不死心，這是要趕在他們前面布置陷阱啊！
」司機師傅！」何宇高聲喊道，」能再開快一點嗎？我們有急事！」
司機嘟囔著抱怨了幾句，但還是踩下了油門。破舊的長途車轟鳴著在鄉間公路上加速，揚起一路塵土。
七點五十分，他們終於趕到了農業部大樓。槐花扶著林曦，何宇在前面開路。剛進大廳，就看到周老焦急地踱步。
」你們可算來了！」周老快步迎上來，看到林曦的傷腿，臉色大變，」這是...」
」馬衛國乾的。」何宇簡短地說，」周老，鑑定會什麼情況？」
周老壓低聲音：」許大茂臨時換了評審專家，塞進去三個他的人。李主任也來了，就坐在後排。」
何宇心頭一沉。李主任是許大茂的靠山，在部里主管科技項目審批。他親自到場，顯然是要給許大茂撐腰。
」別擔心。」周老拍拍何宇的肩膀，」我聯繫了幾位老戰友，他們會在關鍵時刻發聲。現在，你們先去休息室準備一下，八點準時開始。」
休息室里，何宇最後檢查了一遍資料。膠捲里的數據已經由周老安排的人緊急沖洗出來，裝訂成冊。林曦忍著腿痛整理髮言要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槐花蹲在一旁，小心地幫她擦汗。
」槐花。」何宇突然說，」一會兒你就在休息室等著，別出去。」
槐花搖頭：」我要去...我能幫上忙！」
」太危險了。」
」我不怕！」槐花倔強地抬起頭，」何叔救了我的命...我要報答你！」
系統提示音響起：【槐花信任值+2，當前95/100】。何宇心頭一熱，還想再勸，鑑定會的預備鈴聲響了。
」走吧。」林曦撐著桌子站起來，」是時候讓科學說話了。」
農業部大禮堂座無虛席。前排坐著二十多位評審專家，後面是各單位的觀摩代表。何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許大茂和馬衛國，兩人正低頭交談著什麼。
主持鑑定會的是農科院副院長鄭建國。何宇記得系統顯示他的信任值是65，屬於可以爭取的中間派。
」同志們，今天我們齊聚一堂，見證雜交水稻項目的成果鑑定。」鄭建國開場道，」首先請項目負責人何雨柱同志做匯報。」
何宇走上講台，深吸一口氣。投影儀將試驗田的照片打在幕布上——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著，測產員們正在忙碌。
」各位領導、專家，我們培育的'華優1號'雜交水稻，在五畝試驗田取得了平均畝產2076斤的成績。」何宇展示著數據圖表，」相比常規品種增產110%，且具有顯著的抗旱特性...」
匯報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提問環節。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專家突然舉手：」何同志，有群眾反映你們使用了'特殊肥料'，能否解釋一下？」
禮堂里頓時一片譁然。何宇看向那個專家——系統顯示他的名字叫吳振邦，信任值只有30，顯然是許大茂的人。
」我們的肥料配方完全公開。」何宇平靜地展示相關數據，」所有成分都符合國家規定。」
」是嗎？」吳振邦冷笑一聲，轉向評審團，」我這裡有份檢測報告，顯示何雨柱的試驗田土壤中含有未知有機物！」
許大茂適時地站起來：」各位領導，此事關係重大。如果何雨柱使用了境外勢力提供的神秘物質，這就不是簡單的科研問題，而是政治問題了！」
禮堂里騷動起來。何宇看到幾位原本中立的專家開始交頭接耳，信任值在不斷波動。
」我請求播放一段錄音。」許大茂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個錄音機，」這是何雨柱的同夥林曦與境外人員的通話記錄！」
錄音開始播放，斷斷續續地傳出林曦的聲音：」...數據...美國...種子...」但明顯經過剪輯，完全扭曲了原意。
林曦猛地站起來：」這是惡意剪輯！我從未——」
」肅靜！」鄭建國敲了敲桌子，」林曦同志，你現在還是審查對象，沒有發言權！」
現場氣氛急轉直下。何宇看到周老在評委席上焦急地向他使眼色，而許大茂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笑容。
就在這時，槐花突然從後排沖了出來！
」撒謊！他們在撒謊！」小姑娘聲嘶力竭地喊道，手裡揮舞著一個磁帶，」我...我有完整錄音！」
全場震驚。馬衛國立刻起身要去抓槐花，但周老搶先一步攔住了他：」讓小姑娘說完！」
槐花顫抖著將磁帶塞進錄音機。清晰的對話流淌出來——正是許大茂和馬衛國密謀陷害何宇的完整過程！包括如何收買證人、剪輯錄音，甚至提到」李主任要這個項目下馬」的敏感內容！
禮堂里炸開了鍋。李主任臉色鐵青地站起來：」這是栽贓陷害！」
」是不是陷害，技術鑑定一下就知道了。」周老冷冷地說，」不過在那之前...」他轉向何宇，」何雨柱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何宇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他深吸一口氣，啟動了系統的全息投影功能——這個他從未在公開場合使用過的秘密武器。
」各位請看。」
一道光束從何宇的手錶射出，在禮堂中央形成立體的全息影像。那是他們在香山實驗室的完整工作記錄：日夜不停的實驗、詳細的數據記錄、無數次失敗的嘗試...最後定格在測產當天的畫面——金黃的稻浪中，林曦蹲在田裡記錄數據，何宇和農民們一起揮汗如雨。
全場鴉雀無聲。這種投影技術在當時簡直是天方夜譚，沒人能質疑它的真實性。
」這就是我們的'特殊肥料'。」何宇環視全場，」是無數個不眠之夜，是科學的方法論，是對這片土地的熱愛。」
評審專家們面面相覷。突然，鄭建國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很快，整個禮堂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除了許大茂和馬衛國所在的角落。
」我提議！」鄭建國高聲宣布，」'華優1號'雜交水稻項目通過鑑定，立即啟動推廣程序！」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21票贊成，2票反對（吳振邦和另一個許大茂的人），1票棄權。
鑑定會結束後，周老把何宇拉到一邊：」那個投影技術...」
」是林曦父親留下的實驗性設備。」何宇早有準備，」只有一次使用機會。」
周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另一邊，槐花正被幾位女專家圍著誇獎勇敢，而林曦則坐在長椅上，臉色因失血過多而蒼白。
何宇快步走過去：」必須去醫院了。」
這次林曦沒有反對。何宇彎腰想抱她起來，卻被輕輕推開。
」扶我就行。」林曦低聲說，」這麼多人看著...」
何宇這才注意到周圍好奇的目光。他攙起林曦，兩人慢慢向門口走去。陽光從大廳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何雨柱。」林曦突然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的秘密暴露了...」
」那就暴露吧。」何宇看著遠處被記者圍住的槐花，小姑娘正手舞足蹈地描述何宇的」偉大發明」，」有些風險，值得承擔。」
林曦的嘴角微微上揚。在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她輕輕握住了何宇的手。系統提示音在何宇腦海中響起：
【林曦信任值+3，當前100/100】
【終極功能解鎖：生命連結（危急時刻可共享生命值）】
何宇心頭一震，轉頭看向林曦。陽光在她的鏡片上跳躍，映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有人來了？」林曦瞬間清醒，手指已經摸向腰間的防身棍。
」還沒有。」何宇壓低聲音，」但我收到系統預警，兩小時後會有搜索隊經過這裡。」
林曦皺眉：」你的系統連這個都能預測？」
」新解鎖的功能。」何宇調出系統界面，半透明的光幕上閃爍著紅色警告：【05:30-06:00區間，危險概率87%】。他嘗試點擊詳情，卻只得到模糊的提示：【關鍵人物：馬衛國；攜帶裝備：警犬】。
林曦的指尖划過這行字，居然能碰到實體投影：」量子預判？還是大數據推演？」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何宇關閉界面，」我們得在警犬來之前離開。」
林曦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你聽——」
遠處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何宇心頭一緊，這比系統預測的提前了太多！他小心撥開洞口的灌木，夜色中，三輛吉普車正停在山腳，十幾個黑影分散開來，手電筒的光柱像探照燈般掃過樹林。
」他們改變了搜索方案。」林曦冷靜分析，」馬衛國猜到我們會上山。」
何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山腳被封鎖，警犬即將到來，他們被困在這片區域就像瓮中之鱉。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靈泉瓶——只剩最後50ml了。
」後山懸崖。」林曦突然說，」那裡有個獵戶小道，直通清河。」
」太危險了，晚上根本看不清路。」
」比坐以待斃強。」林曦已經收拾好防水袋，」我七歲時跟父親採藥走過那條路。」
何宇猶豫了一秒，點頭同意。兩人悄無聲息地摸出山洞，借著月光向後山移動。林曦像只貓一樣靈活，在亂石和灌木間穿梭，何宇緊隨其後，不時回頭觀察追兵的動向。
當他們爬到半山腰時，山下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吠聲。何宇渾身一僵——警犬到了！而且聽聲音至少有四條。
」快走！」林曦拽了他一把。
兩人加快速度，但狗吠聲越來越近。何宇的褲腿被荊棘劃破，小腿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這些。突然，林曦一個踉蹌，差點滑倒——她的布鞋被尖銳的岩石割破了。
」沒事吧？」何宇扶住她。
林曦搖頭，但何宇借著月光看到她右腳滲出了深色液體。沒時間處理傷口了，他乾脆一把抓過防水袋背在自己身上，半攙半抱著林曦繼續前進。
」放開我，你自己走！」林曦掙扎著，」數據比人重要！」
」閉嘴，都重要！」何宇難得發了火。
狗吠聲已經近在咫尺。何宇回頭，看到山下晃動的光點正快速向他們靠近。最糟糕的是，月光下已經能看清那些警犬的輪廓——是四條兇猛的德國黑背！
」還有多遠？」何宇喘著氣問。
」轉過那個山坳...」林曦的聲音因疼痛而發顫，」然後垂直下降二十米。」
何宇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心沉了下去。以他們現在的速度，絕對會在到達小路前被追上。他摸出靈泉瓶，突然有了主意。
」林曦，你相信我嗎？」
」廢話！」
何宇擰開瓶蓋，將最後的靈泉倒在兩人外套上：」靈泉對動物有鎮靜作用，希望能干擾警犬的嗅覺。」
他們剛轉過山坳，第一條警犬就撲了上來。何宇把林曦護在身後，那畜生卻在距離他們兩米處突然剎住，困惑地嗅著空氣。後面的三條警犬也出現了同樣反應，在原地打轉，發出困惑的嗚咽。
」有用！」林曦驚喜道。
但好景不長，山下傳來馬衛國的吼聲：」在那邊！包圍他們！」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響。何宇頭皮發麻——他們居然敢開槍？！
」跳！」林曦突然拽著他沖向懸崖邊緣。
何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曦拉著跳下一段陡坡。兩人在傾斜的山坡上翻滾而下，何宇拼命護住頭部，卻還是被碎石和樹枝颳得生疼。不知翻滾了多久，他們終於重重摔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上。
何宇眼前發黑，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他掙扎著爬起來，發現林曦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林曦！」他踉蹌著撲過去。
林曦的右腿褲管已經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何宇顫抖著檢查傷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割傷，可能是下落過程中被尖銳岩石劃的。
」數據...還在嗎？」林曦虛弱地問。
何宇拍了拍胸前的防水袋：」完好無損。你別說話，我先幫你止血。」
他撕下襯衫下擺，用靈泉浸濕後緊緊包紮住傷口。林曦疼得咬住嘴唇，血絲從嘴角滲出來。何宇把手臂遞到她嘴邊：」別忍著，咬我。」
林曦搖頭，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包紮完畢，何宇扶她坐起來，環顧四周——他們落在半山腰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下方是黑黝黝的河谷。馬衛國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但他們也進退兩難。
」系統顯示槐花正在靠近。」何宇突然說，」距離...三百米？」
林曦勉強睜開眼：」她怎麼會...」
話音未落，下方的樹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何宇立刻戒備起來，摸出隨身的小刀。樹叢分開，鑽出一個瘦小的身影——真的是槐花！
小姑娘滿臉是汗，辮子散了半邊，胳膊上全是刮痕。看到何宇和林曦，她眼睛一亮，隨即被林曦的傷勢嚇得捂住了嘴。
」何叔...林姐姐...」她顫抖著說，」王主任讓我來...說只有我能找到你們...」
何宇趕緊把她拉到岩石後面：」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我...我偷聽到馬衛國打電話...」槐花急促地呼吸著，」他說要帶警犬搜山...我就想起小時候跟爺爺採藥走過的路...」
林曦強撐著坐直身體：」槐花，現在幾點了？」
」快五點了。」槐花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我帶了饅頭和鹹菜...還有...」她小心翼翼地從髮辮里取出一個膠捲盒，」周爺爺讓我交給你們的。」
何宇接過膠捲，心跳加速——這是他們留在農科院的備份數據！周老顯然預見到了危機，提前做了準備。
」鑑定會改到八點了。」槐花繼續說，」許廳長說...說如果你們不到場，就是心裡有鬼...」
何宇和林曦對視一眼。現在才五點，如果能趕到清河鎮搭早班車，還來得及參加鑑定會。但林曦的傷...
」我能走。」林曦看穿他的顧慮，撐著岩石試圖站起來，卻疼得倒抽冷氣。
槐花突然跪下，輕輕碰了碰林曦的傷腿：」我們村有種草藥...止血特別好...我沿路采了一些...」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揉碎的綠葉，熟練地敷在傷口上，用布條固定。
何宇驚訝地看著這個瘦弱的小姑娘。槐花的手法相當專業，完全不像個十四歲的孩子。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槐花信任值+3，當前93/100】
【解鎖」危機預知」子功能：可感知30米內對宿主的惡意】
何宇心頭一熱，揉了揉槐花的頭髮：」謝謝你，槐花。」
槐花的臉紅了：」何叔...賈奶奶知道我偷跑出來...回去肯定要打死我...」
」不會的。」何宇堅定地說，」等今天過去，我會想辦法讓你搬出那個家。」
槐花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沒地方去...」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林曦打斷道，她已經扶著岩壁站了起來，儘管臉色仍然慘白，」槐花，你能帶我們下山嗎？」
槐花用力點頭：」我知道一條近路！」
三人緩慢地向山下移動。槐花走在前面探路，何宇半背著林曦跟在後面。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間的鳥鳴此起彼伏。何宇的系統中，危機預警的倒計時仍在繼續，但危險概率已經降到了65%。
當他們終於抵達清河鎮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鎮上的早班車正要發車，槐花跑過去跟司機說了幾句，司機竟然同意等他們一會兒。
」我...我說你們是下鄉的赤腳醫生...」槐花跑回來解釋，」林姐姐的傷...」
何宇感激地點頭，攙著林曦上了車。車廂里滿是早起的農民和趕集的商販，沒人注意這三個狼狽的陌生人。何宇讓林曦靠窗坐下，自己擋在外面。槐花坐在前排，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
」睡一會兒吧。」何宇對林曦說，」到城裡還要一個多小時。」
林曦搖頭：」得想想對策。馬衛國沒抓到我們，肯定會在鑑定會上做文章。」
何宇沉思片刻，突然問：」你的錄音筆帶了嗎？」
林曦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管：」一直隨身攜帶。」
」好。」何宇眼中閃過決斷，」一會兒我和槐花先去農科院找周老，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不行！」林曦罕見地提高了聲音，」我必須出席鑑定會！」
」你的傷...」
」比起幾千萬人挨餓，這點傷算什麼？」林曦冷冷地說。
何宇知道拗不過她，只好妥協：」那至少先簡單包紮一下。」
在顛簸的車廂里，何宇重新為林曦清理了傷口。槐花貢獻出她的乾淨手帕，何宇用最後的靈泉浸濕，小心地擦拭傷處。林曦全程咬著牙，一聲不吭，但何宇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好了。」包紮完畢，何宇輕聲說，」等到了城裡，再找醫生...」
」沒時間了。」林曦查看手錶，」七點二十，我們得直接去農業部大樓。」
槐花突然從前排轉過頭：」何叔...我剛才看到馬衛國的車超過去了！」
何宇心頭一緊。馬衛國果然不死心，這是要趕在他們前面布置陷阱啊！
」司機師傅！」何宇高聲喊道，」能再開快一點嗎？我們有急事！」
司機嘟囔著抱怨了幾句，但還是踩下了油門。破舊的長途車轟鳴著在鄉間公路上加速，揚起一路塵土。
七點五十分，他們終於趕到了農業部大樓。槐花扶著林曦，何宇在前面開路。剛進大廳，就看到周老焦急地踱步。
」你們可算來了！」周老快步迎上來，看到林曦的傷腿，臉色大變，」這是...」
」馬衛國乾的。」何宇簡短地說，」周老，鑑定會什麼情況？」
周老壓低聲音：」許大茂臨時換了評審專家，塞進去三個他的人。李主任也來了，就坐在後排。」
何宇心頭一沉。李主任是許大茂的靠山，在部里主管科技項目審批。他親自到場，顯然是要給許大茂撐腰。
」別擔心。」周老拍拍何宇的肩膀，」我聯繫了幾位老戰友，他們會在關鍵時刻發聲。現在，你們先去休息室準備一下，八點準時開始。」
休息室里，何宇最後檢查了一遍資料。膠捲里的數據已經由周老安排的人緊急沖洗出來，裝訂成冊。林曦忍著腿痛整理髮言要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槐花蹲在一旁，小心地幫她擦汗。
」槐花。」何宇突然說，」一會兒你就在休息室等著，別出去。」
槐花搖頭：」我要去...我能幫上忙！」
」太危險了。」
」我不怕！」槐花倔強地抬起頭，」何叔救了我的命...我要報答你！」
系統提示音響起：【槐花信任值+2，當前95/100】。何宇心頭一熱，還想再勸，鑑定會的預備鈴聲響了。
」走吧。」林曦撐著桌子站起來，」是時候讓科學說話了。」
農業部大禮堂座無虛席。前排坐著二十多位評審專家，後面是各單位的觀摩代表。何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許大茂和馬衛國，兩人正低頭交談著什麼。
主持鑑定會的是農科院副院長鄭建國。何宇記得系統顯示他的信任值是65，屬於可以爭取的中間派。
」同志們，今天我們齊聚一堂，見證雜交水稻項目的成果鑑定。」鄭建國開場道，」首先請項目負責人何雨柱同志做匯報。」
何宇走上講台，深吸一口氣。投影儀將試驗田的照片打在幕布上——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著，測產員們正在忙碌。
」各位領導、專家，我們培育的'華優1號'雜交水稻，在五畝試驗田取得了平均畝產2076斤的成績。」何宇展示著數據圖表，」相比常規品種增產110%，且具有顯著的抗旱特性...」
匯報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提問環節。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專家突然舉手：」何同志，有群眾反映你們使用了'特殊肥料'，能否解釋一下？」
禮堂里頓時一片譁然。何宇看向那個專家——系統顯示他的名字叫吳振邦，信任值只有30，顯然是許大茂的人。
」我們的肥料配方完全公開。」何宇平靜地展示相關數據，」所有成分都符合國家規定。」
」是嗎？」吳振邦冷笑一聲，轉向評審團，」我這裡有份檢測報告，顯示何雨柱的試驗田土壤中含有未知有機物！」
許大茂適時地站起來：」各位領導，此事關係重大。如果何雨柱使用了境外勢力提供的神秘物質，這就不是簡單的科研問題，而是政治問題了！」
禮堂里騷動起來。何宇看到幾位原本中立的專家開始交頭接耳，信任值在不斷波動。
」我請求播放一段錄音。」許大茂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個錄音機，」這是何雨柱的同夥林曦與境外人員的通話記錄！」
錄音開始播放，斷斷續續地傳出林曦的聲音：」...數據...美國...種子...」但明顯經過剪輯，完全扭曲了原意。
林曦猛地站起來：」這是惡意剪輯！我從未——」
」肅靜！」鄭建國敲了敲桌子，」林曦同志，你現在還是審查對象，沒有發言權！」
現場氣氛急轉直下。何宇看到周老在評委席上焦急地向他使眼色，而許大茂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笑容。
就在這時，槐花突然從後排沖了出來！
」撒謊！他們在撒謊！」小姑娘聲嘶力竭地喊道，手裡揮舞著一個磁帶，」我...我有完整錄音！」
全場震驚。馬衛國立刻起身要去抓槐花，但周老搶先一步攔住了他：」讓小姑娘說完！」
槐花顫抖著將磁帶塞進錄音機。清晰的對話流淌出來——正是許大茂和馬衛國密謀陷害何宇的完整過程！包括如何收買證人、剪輯錄音，甚至提到」李主任要這個項目下馬」的敏感內容！
禮堂里炸開了鍋。李主任臉色鐵青地站起來：」這是栽贓陷害！」
」是不是陷害，技術鑑定一下就知道了。」周老冷冷地說，」不過在那之前...」他轉向何宇，」何雨柱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何宇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他深吸一口氣，啟動了系統的全息投影功能——這個他從未在公開場合使用過的秘密武器。
」各位請看。」
一道光束從何宇的手錶射出，在禮堂中央形成立體的全息影像。那是他們在香山實驗室的完整工作記錄：日夜不停的實驗、詳細的數據記錄、無數次失敗的嘗試...最後定格在測產當天的畫面——金黃的稻浪中，林曦蹲在田裡記錄數據，何宇和農民們一起揮汗如雨。
全場鴉雀無聲。這種投影技術在當時簡直是天方夜譚，沒人能質疑它的真實性。
」這就是我們的'特殊肥料'。」何宇環視全場，」是無數個不眠之夜，是科學的方法論，是對這片土地的熱愛。」
評審專家們面面相覷。突然，鄭建國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很快，整個禮堂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除了許大茂和馬衛國所在的角落。
」我提議！」鄭建國高聲宣布，」'華優1號'雜交水稻項目通過鑑定，立即啟動推廣程序！」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21票贊成，2票反對（吳振邦和另一個許大茂的人），1票棄權。
鑑定會結束後，周老把何宇拉到一邊：」那個投影技術...」
」是林曦父親留下的實驗性設備。」何宇早有準備，」只有一次使用機會。」
周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另一邊，槐花正被幾位女專家圍著誇獎勇敢，而林曦則坐在長椅上，臉色因失血過多而蒼白。
何宇快步走過去：」必須去醫院了。」
這次林曦沒有反對。何宇彎腰想抱她起來，卻被輕輕推開。
」扶我就行。」林曦低聲說，」這麼多人看著...」
何宇這才注意到周圍好奇的目光。他攙起林曦，兩人慢慢向門口走去。陽光從大廳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何雨柱。」林曦突然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的秘密暴露了...」
」那就暴露吧。」何宇看著遠處被記者圍住的槐花，小姑娘正手舞足蹈地描述何宇的」偉大發明」，」有些風險，值得承擔。」
林曦的嘴角微微上揚。在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她輕輕握住了何宇的手。系統提示音在何宇腦海中響起：
【林曦信任值+3，當前100/100】
【終極功能解鎖：生命連結（危急時刻可共享生命值）】
何宇心頭一震，轉頭看向林曦。陽光在她的鏡片上跳躍，映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