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一天天過去。
陸銘在「深海」項目上，取得了決定性的進展。
實驗室里，最後一組數據在計算機上模擬完成，完美閉環。
陸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里翻湧的激動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剛剛組裝完成的，結構精妙絕倫的降噪單元模型前。
通過神工空間裡，那些超越時代的圖紙和理論，他設計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仿生學降噪結構。
這種結構，模仿了深海中某種無聲捕食者——巨烏賊的皮膚紋理。
無數個微米級的吸音腔體和折射棱面，構成了匪夷所思的複雜曲面，理論上，可以將潛艇的噪音，降低到一個現有科技根本無法探測的恐怖水平！
「成功了……」
陸銘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冰涼的金屬模型，指尖卻在離模型一公分的地方，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
這是精神力瀕臨枯竭的徵兆。
最近半個月，他幾乎是以透支生命的方式在工作。
神工空間內高強度的推演和關鍵零件的具現，讓他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
他時常會感到一陣陣的眩暈，眼前發黑，甚至有幾次，在畫圖時，會突然失神幾秒鐘，回過神來，才發現筆尖在圖紙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無意義的劃痕。
「小陸啊，你這個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種想法，簡直是神來之筆！神來之筆啊！」
面對老專家們的讚嘆，陸銘只是謙虛地笑了笑。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知道，自己必須休息了。
這天晚上，他剛完成最後一部分的細節設計，將所有圖紙整理歸檔，準備鎖進保險柜。
實驗室的門，被「篤篤」地敲響了。
是傻柱，他提著一個大號的飯盒，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陸銘，看你這實驗室的燈，天天亮得跟太陽似的，我就知道你小子，又在玩命！」
傻柱把飯盒往桌上一放，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立刻瀰漫開來。
飯盒裡，是一碗湯色金黃的雞湯麵，臥著兩個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還撒著碧綠的蔥花。
「趕緊，趁熱吃了，補補你那快熬幹了的腦子。」
傻柱不由分說地把筷子塞到他手裡。
陸銘看著這碗面，心裡一暖，那股仿佛要將他吞噬的疲憊感，似乎都被這暖意驅散了不少。
「柱子哥，謝了。」
他也不客氣，坐下來，大口地吃了起來。
面的筋道，湯的鮮美，讓他那早已麻木的味蕾，重新活了過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傻柱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那明顯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的臉，皺起了眉頭，「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你看你這手，拿筷子都開始抖了。」
陸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確實在輕微顫動，他自嘲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過頭了。」
「工作是干不完的，身體才是本錢。你現在可是咱們廠的頂樑柱，是國家的寶貝，你要是垮了，那得是多大的損失？」
傻柱難得地一臉嚴肅。
「我知道。」陸銘點了點頭，喝下一大口熱湯，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許多。
「對了，」傻柱的臉上，又露出了標誌性的幸福笑容，「我跟秋燕的婚事，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等她一放寒假，我們就去領證。」
「到時候，你可得來當我們的證婚人，必須的！」
「那必須的。」陸銘笑著答應下來，「紅包都給你準備好了，最大的那種。」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傻柱看他吃完，就麻利地收拾飯盒，準備離開。
「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了，聽見沒？」
「知道了。」
送走傻柱，陸銘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實驗室里，疲憊再次襲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天——明天，廠里要進行全廠範圍的線路檢修，會停電一整晚。
他決定把所有最關鍵的圖紙，都鎖進保險柜里，自己也回家，強制自己好好睡一覺。
畢竟，精神力徹底耗盡的感覺，可不好受。
他將那些凝聚了他無數心血的圖紙，一張張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那個特製的、重達一噸的防火防爆保險柜里。
這是軍工級別的保險柜，鎖具也是他親自設計的複合結構，鑰匙獨一無二。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保險柜被徹底鎖死。
陸銘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環視了一圈實驗室，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似乎……窗台邊上的一盆綠植，位置比早上挪動了一點點？
他走過去看了看，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最近精神太緊張，都出現幻覺了。
他搖了搖頭，關上燈，走出了實驗樓。
……
夜，已經很深了。
廠區里，萬籟俱寂，只有巡夜保安手電筒的光柱，偶爾劃破黑暗。
易中海披著一件厚厚的舊大衣，手裡提著一個昏黃的手電筒。
走到技術科的實驗樓下，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那個總是亮到半夜，仿佛永遠不會熄滅的窗戶，今天竟然是黑的。
他心裡，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個年輕人，總算是知道休息了。
他不知道陸銘在裡面到底在搞什麼，但他能從那些進進出出的、肩上扛著星的大人物臉上，看到一種叫做「希望」和「敬畏」的東西。
他這個老鉗工，對技術，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知道，陸銘正在做的，是對這個廠，對這個國家，都無比重要的事情。
他雖然恨陸銘，恨他毀了自己一輩子的謀劃和尊嚴。
但對於陸銘所代表的那種，他無法理解卻又無比強大的「技術」，他的內心深處，是敬畏的。
這是一種極其複雜、極其矛盾的心理，日夜折磨著他。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一個人影從實驗樓里走了出來。
是陸銘。
兩人在寂靜的夜裡，不期而遇。
易中海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躲開陸銘的目光。
陸銘也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在易中海的眼中，此刻的陸銘，臉色蒼白，神情疲憊，卻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陸銘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直到陸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易中海才長長地、劇烈地喘出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自嘲地苦笑起來。
他沒有看到。
在他和陸銘擦肩而過的時候，不遠處一棵大樹的後面，有兩個人，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其中一個，是錢衛國。
另一個，是那個代號「毒蛇」的特工。
「他……他走了。」錢衛國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牙齒在咯咯作響。
「很好。」毒蛇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拍了拍錢衛國僵硬的肩膀，那手掌冰冷得像一塊鐵，「一切，按計劃進行。」
錢衛國一個激靈，哆嗦著說：「明天……明天真的要……」
「怎麼？怕了？」
毒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陰冷的穿透力，「錢科長，想想他們是怎麼對你的。你不是在放火，你是在拿回屬於你的尊嚴，是在審判那個奪走你一切的小子。」
他的話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戳中了錢衛國心中最怨毒的那根弦。
「記住，明天晚上十點，線路檢修，停電開始。」
毒蛇的眼神變得無比兇狠，「那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你要負責找藉口引開保安。」
「沒……沒問題。」錢衛國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很好。」毒蛇滿意地笑了，他湊到錢衛國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到時候，我會讓一場大火，把他那個寶貝實驗室，連同他那些圖紙，都燒成最乾淨的灰。」
「明天過後，紅星廠再也沒有什麼天才陸銘，只有一堆燒焦的廢鐵，和一具，或許連骨頭都找不到的屍體。」
陸銘在「深海」項目上，取得了決定性的進展。
實驗室里，最後一組數據在計算機上模擬完成，完美閉環。
陸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里翻湧的激動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剛剛組裝完成的，結構精妙絕倫的降噪單元模型前。
通過神工空間裡，那些超越時代的圖紙和理論，他設計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仿生學降噪結構。
這種結構，模仿了深海中某種無聲捕食者——巨烏賊的皮膚紋理。
無數個微米級的吸音腔體和折射棱面，構成了匪夷所思的複雜曲面，理論上，可以將潛艇的噪音，降低到一個現有科技根本無法探測的恐怖水平！
「成功了……」
陸銘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冰涼的金屬模型，指尖卻在離模型一公分的地方，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
這是精神力瀕臨枯竭的徵兆。
最近半個月，他幾乎是以透支生命的方式在工作。
神工空間內高強度的推演和關鍵零件的具現，讓他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
他時常會感到一陣陣的眩暈，眼前發黑，甚至有幾次，在畫圖時，會突然失神幾秒鐘，回過神來，才發現筆尖在圖紙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無意義的劃痕。
「小陸啊，你這個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種想法，簡直是神來之筆！神來之筆啊！」
面對老專家們的讚嘆，陸銘只是謙虛地笑了笑。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知道，自己必須休息了。
這天晚上，他剛完成最後一部分的細節設計，將所有圖紙整理歸檔，準備鎖進保險柜。
實驗室的門，被「篤篤」地敲響了。
是傻柱，他提著一個大號的飯盒，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陸銘，看你這實驗室的燈，天天亮得跟太陽似的，我就知道你小子，又在玩命！」
傻柱把飯盒往桌上一放，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立刻瀰漫開來。
飯盒裡，是一碗湯色金黃的雞湯麵，臥著兩個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還撒著碧綠的蔥花。
「趕緊，趁熱吃了，補補你那快熬幹了的腦子。」
傻柱不由分說地把筷子塞到他手裡。
陸銘看著這碗面，心裡一暖，那股仿佛要將他吞噬的疲憊感，似乎都被這暖意驅散了不少。
「柱子哥，謝了。」
他也不客氣，坐下來，大口地吃了起來。
面的筋道，湯的鮮美，讓他那早已麻木的味蕾，重新活了過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傻柱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那明顯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的臉，皺起了眉頭，「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你看你這手，拿筷子都開始抖了。」
陸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確實在輕微顫動，他自嘲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過頭了。」
「工作是干不完的，身體才是本錢。你現在可是咱們廠的頂樑柱，是國家的寶貝，你要是垮了，那得是多大的損失？」
傻柱難得地一臉嚴肅。
「我知道。」陸銘點了點頭，喝下一大口熱湯，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許多。
「對了，」傻柱的臉上，又露出了標誌性的幸福笑容，「我跟秋燕的婚事，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等她一放寒假，我們就去領證。」
「到時候，你可得來當我們的證婚人，必須的！」
「那必須的。」陸銘笑著答應下來，「紅包都給你準備好了，最大的那種。」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傻柱看他吃完，就麻利地收拾飯盒，準備離開。
「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了，聽見沒？」
「知道了。」
送走傻柱，陸銘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實驗室里，疲憊再次襲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天——明天，廠里要進行全廠範圍的線路檢修，會停電一整晚。
他決定把所有最關鍵的圖紙，都鎖進保險柜里，自己也回家，強制自己好好睡一覺。
畢竟，精神力徹底耗盡的感覺，可不好受。
他將那些凝聚了他無數心血的圖紙，一張張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那個特製的、重達一噸的防火防爆保險柜里。
這是軍工級別的保險柜，鎖具也是他親自設計的複合結構，鑰匙獨一無二。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保險柜被徹底鎖死。
陸銘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環視了一圈實驗室，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似乎……窗台邊上的一盆綠植，位置比早上挪動了一點點？
他走過去看了看，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最近精神太緊張，都出現幻覺了。
他搖了搖頭，關上燈，走出了實驗樓。
……
夜，已經很深了。
廠區里，萬籟俱寂，只有巡夜保安手電筒的光柱，偶爾劃破黑暗。
易中海披著一件厚厚的舊大衣，手裡提著一個昏黃的手電筒。
走到技術科的實驗樓下，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那個總是亮到半夜，仿佛永遠不會熄滅的窗戶，今天竟然是黑的。
他心裡，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個年輕人，總算是知道休息了。
他不知道陸銘在裡面到底在搞什麼，但他能從那些進進出出的、肩上扛著星的大人物臉上，看到一種叫做「希望」和「敬畏」的東西。
他這個老鉗工，對技術，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知道，陸銘正在做的，是對這個廠，對這個國家，都無比重要的事情。
他雖然恨陸銘，恨他毀了自己一輩子的謀劃和尊嚴。
但對於陸銘所代表的那種，他無法理解卻又無比強大的「技術」，他的內心深處，是敬畏的。
這是一種極其複雜、極其矛盾的心理，日夜折磨著他。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一個人影從實驗樓里走了出來。
是陸銘。
兩人在寂靜的夜裡，不期而遇。
易中海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躲開陸銘的目光。
陸銘也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在易中海的眼中，此刻的陸銘，臉色蒼白，神情疲憊，卻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陸銘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直到陸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易中海才長長地、劇烈地喘出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自嘲地苦笑起來。
他沒有看到。
在他和陸銘擦肩而過的時候，不遠處一棵大樹的後面，有兩個人，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其中一個，是錢衛國。
另一個，是那個代號「毒蛇」的特工。
「他……他走了。」錢衛國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牙齒在咯咯作響。
「很好。」毒蛇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拍了拍錢衛國僵硬的肩膀，那手掌冰冷得像一塊鐵，「一切，按計劃進行。」
錢衛國一個激靈，哆嗦著說：「明天……明天真的要……」
「怎麼？怕了？」
毒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陰冷的穿透力，「錢科長，想想他們是怎麼對你的。你不是在放火，你是在拿回屬於你的尊嚴，是在審判那個奪走你一切的小子。」
他的話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戳中了錢衛國心中最怨毒的那根弦。
「記住，明天晚上十點，線路檢修，停電開始。」
毒蛇的眼神變得無比兇狠，「那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你要負責找藉口引開保安。」
「沒……沒問題。」錢衛國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很好。」毒蛇滿意地笑了，他湊到錢衛國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到時候，我會讓一場大火，把他那個寶貝實驗室，連同他那些圖紙，都燒成最乾淨的灰。」
「明天過後，紅星廠再也沒有什麼天才陸銘，只有一堆燒焦的廢鐵，和一具，或許連骨頭都找不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