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蓮花的新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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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裡就起了風言風語。

  幾個起得早的大媽在水池邊洗衣裳,一邊捶打著衣服,一邊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哎,你聽說了嗎?昨天半夜,我起夜的時候,好像看見秦淮茹端著個碗,從後院『那位』的屋裡出來。」

  說話的是住在中院的李大媽,她最是嘴碎。

  「真的假的?你沒看錯吧?」另一個王大媽立刻來了精神。

  「那還能有假!我眼又不花!那碗裡還冒著熱氣呢,肯定是送好吃的去了!」

  「我的天爺!這秦淮茹,可以啊!婆婆剛走,兒子剛進去,她這邊就勾搭上陸總工了?這手腕,也太厲害了吧!」

  「可不是嘛!你看看人家,死了男人,還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現在又盯上陸總工了,咱們啊,比不了,比不了!」

  這些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清晨,卻像長了腿一樣,迅速地傳遍了整個大雜院的每一個角落。

  等秦淮茹去上班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院裡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羨慕,有嫉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秦淮茹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不但不生氣,反而還有點得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秦淮茹,跟陸總工,關係不一般!

  她就是要讓這些以前看不起她的人,都來巴結她,討好她!

  上班的路上,秦淮茹甚至還碰到了傻柱。

  傻柱推著自行車,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皺著眉頭,就要繞開走。

  自從棒梗出事後,傻柱對她,已經連表面的客氣都懶得維持了。

  秦淮茹心裡冷哼一聲。

  傻柱啊傻柱,你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等我以後當上了總工程師夫人,你再想巴結我,可就晚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從傻柱身邊走了過去。

  傻柱看著她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要臉的玩意兒!」

  他心裡噁心得不行。

  院裡的風言風語,他也聽見了。

  他只覺得,秦淮茹這個女人,真是沒救了。

  剛把兒子和婆婆「克」進去,轉頭就又去禍害別人。

  幸虧陸銘是個明白人,不像自己當初那麼傻。

  傻柱心裡暗自慶幸,推著車,加快了腳步,只想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而秦淮茹的攻勢,才剛剛開始。

  這天晚上,她看陸銘屋裡的燈又亮到很晚。

  她沒再去送什麼雞湯。

  而是打了一盆熱水,端到了陸銘的門口。

  「陸總工,您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我給您打了盆熱水,您泡泡腳,解解乏。」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溫柔體貼。

  陸銘這次,連門都沒讓她進。

  只是隔著門,淡淡地回了一句。

  「放門口吧,謝謝。」

  雖然被拒之門外,但秦淮茹心裡,卻更高興了。

  你看,他接受了!

  他接受了我的熱水!

  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秦淮茹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田螺姑娘。

  今天看陸銘的襯衫領子有點髒,她就主動提出要幫忙洗。

  明天看陸銘屋裡沒水了,她就搶在二大爺劉海中之前,讓自家閨女小當和槐花,提著小桶,一趟一趟地去給陸銘把水缸挑滿。

  對於這些,陸銘的態度,也很微妙。

  有時候,他會接受。

  比如那件襯衫,他就真的讓秦淮茹給洗了。

  有時候,他又會拒絕。

  比如秦淮茹說要幫他打掃屋子,他就直接回絕了。

  他這種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的態度,反而讓秦淮茹,更加地抓心撓肝,也更加地覺得,有希望。


  她覺得,陸銘這是在考驗她。

  只要她堅持下去,就一定能融化這座冰山!

  而院裡的風言風語,也在這種曖昧的拉扯中,愈演愈烈。

  「看見沒,秦淮茹今天又給陸總工洗衣服了!」

  「嘖嘖,這倆人,我看是八九不離十了。」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傻柱給賈家當了那麼多年牛馬,連個名分都沒有。這陸總工才來多久,就把秦淮茹給收了!」

  三大爺閻埠貴在家裡,聽著老婆子的念叨,心裡的小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他想的不是八卦,而是利益。

  要是秦淮茹真跟了陸銘,那她家那兩間房,是不是就空出來了?

  自己家三個兒子,還擠在一個屋裡呢。

  這事兒,得好好謀劃謀劃。

  二大爺劉海中,則是有點懵。

  他搞不清楚,陸總工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按理說,陸總工那麼精明,那麼手腕強硬的一個人,怎麼會看上秦淮茹這種寡婦?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想不通,也不敢問。

  只能繼續扮演好自己「陸總工擁護者」的角色,每天把後院掃得乾乾淨淨。

  而一大爺易中海,則是每天都黑著一張臉。

  他看著秦淮茹像只花蝴蝶一樣,在陸銘身邊飛來飛去。

  又看著院裡人那羨慕嫉妒的眼神。

  他心裡,又酸又苦,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覺得,這個世界,太荒唐了。

  他想不通,秦淮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憑什麼能得到陸銘的青睞?

  難道,就因為她長得好看?會來事兒?

  易中海坐在自家門口,看著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堅持的那些所謂的「道德」和「規矩」,都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全院的輿論,都快要沸騰到頂點的時候。

  陸銘,終於出手了。

  這天下午,他下班回來。

  秦淮茹正好洗完了他的那件白襯衫,晾在院子裡的繩子上。

  陽光下,那件襯衫,白得晃眼。

  秦淮茹看到陸銘回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陸總工,您回來了!襯衫我給您洗好了,您看,乾淨嗎?」

  她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等著丈夫誇獎的小媳婦。

  院裡不少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陸銘笑了笑,走上前。

  他沒有去看那件襯衫。

  而是當著全院人的面,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塊嶄新的,還帶著包裝紙的,天津產的「海鷗」牌洗衣皂。

  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有錢有票都買不到。

  他把那塊香皂,遞到了秦淮茹的手裡。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半個院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姐,辛苦你了。」

  「這塊香皂,你拿著。以後,我的衣服,就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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