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淮茹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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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銘正坐在燈下,全神貫注地研究著那張經過他完美優化的「平衡環」三維立體圖。

  這東西的加工難度,比之前的核心軸承還要高上一個量級。

  它不僅要求極致的精度,更要求完美的動態平衡。

  一旦裝上飛機,它將以每分鐘數萬轉的高速旋轉,任何一點微小的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最終導致機毀人亡。

  所以,絕不能有半點馬虎。

  陸銘的眼中,只有圖紙和旁邊那塊閃爍著冰冷光澤的鉻鉬釩合金鋼。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神工空間」在他的腦海里高速運轉,模擬著每一個加工步驟,推演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變量。

  就在陸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試探性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遲疑。

  陸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誰?

  這個時間點,誰還會來敲他的門?

  門外站著的,是秦淮茹。

  陸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自從賈張氏和棒梗出事後,秦淮茹就像變了個人。

  整個人都變得陰沉沉的,沉默寡言。

  陸銘知道,這是一種偽裝。

  就像一頭受傷的母狼,在黑暗中,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但狼,終究是狼。

  傷口會癒合,爪牙,會重新變得鋒利。

  她今天來,想幹什麼?

  「陸總工,您……您睡了嗎?」

  門外,再次傳來了秦淮茹那柔弱中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陸銘沒有回應。

  門外的秦淮茹,心,正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屋裡的這個男人,有多麼的可怕。

  可是,她不甘心!

  憑什麼他陸銘,就能高高在上,一步登天?

  憑什麼他就能毀了她的家,毀了她兒子的一生,自己卻還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總工程師的待遇?

  她恨之入骨!

  但她也知道,硬碰硬,她連給陸銘提鞋都不配。

  所以,她必須改變策略。

  這些天,她一直在觀察。

  她發現,陸銘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他有一個「弱點」。

  他是個年輕的,血氣方剛的,單身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真的做到不近女色,不食人間煙火。

  她秦淮茹,最大的本錢,是什麼?

  不就是她這張臉,這副身段,和她那套能讓所有男人都為之著迷的,溫柔似水的手段嗎?

  她就不信,這天底下,有不偷腥的貓!

  只要能讓陸銘對她放下戒心,只要能讓她靠近他。

  那她,就有無數種辦法,把他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心裡!

  到時候,別說報仇了。

  她秦淮茹,要是能當上這個總工程師的夫人。

  那她之前失去的一切,都能加倍地,拿回來!

  深吸了一口氣,秦淮茹再次鼓起勇氣,聲音變得更加柔弱,更加惹人憐愛。

  「陸總工,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看您屋裡的燈,一直亮著,知道您肯定又在為國家的事情操勞了。」

  「您一個人過日子,也沒人照顧,我……我就是有點擔心您的身體。」

  「我……我給您熬了點雞湯,想給您送過來,補補身子。」

  她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陸銘一開門,她就立刻擺出最楚楚可憐的姿態,用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去融化他。

  屋裡,依舊是一片沉默。

  秦淮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難道,他又不上當?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

  屋裡,終於傳來了陸銘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磁性的聲音。

  「門沒鎖。」

  「進來吧。」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秦淮茹聽來,卻不亞於天籟之音!

  她的心,瞬間狂跳起來。

  自己的策略,是對的!

  他對自己,果然不像對別人那麼戒備森嚴!

  秦淮茹強壓下內心的激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用手抿了抿頭髮。

  她端著那個還冒著熱氣的粗瓷碗,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完美,最柔弱的姿態。

  然後,她輕輕地,推開了門。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而陸銘就坐在書桌前。

  他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圖紙。

  他那挺拔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

  秦淮茹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也挺可憐的。

  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承擔著那麼大的責任。

  身邊,卻連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這樣的男人,內心,一定很渴望溫暖吧?

  這個念頭,讓秦淮茹的信心,更足了。

  她端著雞湯,邁著小碎步,蓮步輕移,緩緩地,走到了陸銘的身邊。

  「陸總工……」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極柔,帶著一股子能讓男人骨頭都酥了的媚意。

  「您還在忙啊?」

  「我……我把雞湯給您放這兒了,您趁熱喝。」

  「喝完了,早點休息,別把身子累垮了。」

  她說著,就想把那碗雞湯,放在陸銘的桌子上。

  她特意選了一個,離那些圖紙很近,但又不會碰到的位置。

  她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展現自己的體貼和懂事。

  就在她的手,即將放下碗的時候。

  陸銘,緩緩地,轉過了頭。

  一雙眸子,平靜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緊。

  她感覺,自己在那雙眼睛面前,好像被看穿了一樣。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都無所遁形。

  她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秦淮茹同志。」

  他的稱呼,依舊是那麼客氣,那麼疏離。

  「你好像忘了。」

  「我之前說過,我不喜歡喝別人家的東西。」

  秦淮茹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根本就沒上當!

  秦淮茹端著那碗雞湯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碗裡的湯,都差點灑出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

  所有的心思,都被人看了個一清二楚。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她真想把這碗雞湯,直接扣在地上,然後轉身就跑。

  但是,她不能。

  她要是就這麼走了,那她今天晚上,就徹底白來了。

  她強忍著心頭的屈辱,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

  「陸……陸總工,我……我知道。」

  「可是,我這不是看您太辛苦了嗎?」

  「我……我就是單純地,想讓您補補身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您要是不喝……那……那就算了,是我……是我多事了。」

  她說著,就低下頭,作勢要端著碗離開。

  那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都心生不忍。


  這,是她最後的殺手鐧。

  以退為進。

  她賭,陸銘再怎麼不近人情,也不會真的,讓她這麼一個女人,在深夜裡,端著一碗湯,哭著離開。

  果然。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

  陸銘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

  秦淮茹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肩膀,微微地抽動著,發出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

  陸銘看著她那不停抖動的背影,心裡,冷笑不已。

  好一朵嬌滴滴的白蓮花。

  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不過,既然你這麼賣力地表演。

  那我要是不配合一下,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

  陸銘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秦淮茹的身後。

  秦淮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甚至,都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好聞的,帶著陽剛氣息的味道。

  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湯,放下吧。」

  陸銘的聲音,很輕。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只見陸銘,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雖然依舊平靜,但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和疏離。

  多了一絲,她說不出來的東西。

  是……是動搖了嗎?

  「我……」秦淮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說,把湯放下。」

  陸銘重複了一遍。

  「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謝謝你,秦淮茹同志。」

  「這麼晚了,還讓你費心了。」

  他竟然,跟自己說謝謝?

  他還擔心,湯涼了不好喝?

  他……他這是,接受了自己的好意?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她連忙轉過身,手忙腳亂地,把那碗雞湯,穩穩地,放在了陸銘的書桌上。

  「不……不費心,不費心的。」

  她語無倫次地說道,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喜悅。

  「您……您快喝,快喝。」

  陸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圖紙上。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秦淮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

  她想留下來,多跟陸銘待一會兒。

  但她又怕,自己待久了,會引起他的反感。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

  陸銘,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碗,我明天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這句話,給了秦淮茹一個台階,也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可以再次接觸的藉口。

  「哎!好!好!」

  秦淮茹連忙點頭,像是得了什麼聖旨一樣。

  「那……那陸總工,您……您早點休息。」

  她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陸銘的房間。

  直到房門,被她輕輕地關上。

  她站在後院的月光下,回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臉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陸銘!


  你終究,還是個男人!

  逃不出,我秦淮茹的手掌心!

  而屋子裡。

  陸銘看著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帶著一絲嘲弄的弧度。

  他端起碗,當著秦淮茹離去的方向,做了一個,喝酒的動作。

  但是,他的嘴,根本就沒有碰到碗沿。

  他只是,做了一個樣子。

  演戲,就要演全套。

  放下碗,陸銘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注。

  秦淮茹。

  既然這麼喜歡表演。

  那我就,搭個台子,讓你好好地,唱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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