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殺駙馬?殺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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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殺駙馬?殺王爺?

  「大人這話到底是何意呀?小人們怎麼聽不太清楚?」

  何縣尉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還在詢問此事。

  而那旁的懷遠縣令鄭恩,卻通過方才那幾個字的線索,略一聯想,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鄭恩心道一聲壞了,莫非剛才牢獄之中關的,真是那幾個天家之子?

  若真如此,其中的後果乾系,此刻他已經是後脊樑發寒,根根寒毛倒豎,完全不敢再往下想了————

  「啪」一聲,朱亮祖的厭蠢症犯了,狠狠一耳光抽過去,給何縣尉直接抽得在原地轉了兩個圈。

  「媽的,這都不懂?這世間蠢笨成豬之人,怎能在朝中做官?還能做到縣尉?

  「」

  「哼,你這種蠢豬能有如此官運,真是你們家祖宗十八代積下的陰德,祖墳冒了青煙了!」

  朱亮祖的聲音從暴怒轉變為陰冷,僅僅是一瞬之間。他再轉過臉來,向鄭恩看來,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兇狠:「鄭縣令,你可知牢獄中關的是誰?」

  「這這夫將軍,牢獄申美的莫非真是陛下之子?」

  「不錯。」

  朱亮祖的聲音愈加冰冷,這時候,他有一種從腳底到天靈蓋完全透心涼的感覺。

  他當即盯著此人,詢問道:「你可知曉今日此事傳出去的下場?」

  鄭恩又如何會不懂?幾位王爺被抓進他的大牢之中,陛下又是個擅長屠人九族、剝皮凌遲之人。

  若以當今這位洪武爺的氣性,定要將他鄭家滿門抄斬不可!

  越是想到此處,鄭恩越是心中發麻。他此刻兩腿都開始打顫,不由是帶著哭腔,聲音越來越小:「大將軍啊,我的大將軍,咱們現在該如何自處啊?」

  「不瞞您說,如今咱三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是死就是亡。大將軍若不想個辦法,救救咱們這條生路,只怕咱們大夥都要遭殃啊!」

  鄭恩頭腦轉變得很快,立時便知道自己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而去尋求朱亮祖的幫助。

  那何縣尉現在也陡然反應過來,趕忙也跪在地上求饒,磕頭不止。

  「大將軍,救小人一救,您要救小人一救啊!

  我這姓何的也是為您的堂弟辦事,這不也是間接為您在辦事嗎?求您開恩啊!」

  事出緊急,如今三個人的性命已經綁在一起,同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何縣尉如此跪地求饒,反倒惹人的輕視。

  至於鄭恩,此人心中非常明白,現在朱亮祖若不幫他,他真能撕破臉皮。

  朱亮祖此刻也是點了點頭:「既然橫豎都是死,我看那幾個小子臉上還有傷勢,陛下若將這罪責算到咱們頭上,必定是要抄家滅九族的。」

  他扭頭沖向這二人:「本將有一法子,我敢說,只恐你們敢不敢做了。」

  此刻的朱亮祖聲音冰冷之中帶著幾分殺意,即便如那蠢豬一般的何縣尉,也已明白了他的想法。

  「大將軍,難道您要?」

  何縣尉做了一個拿手抹脖子的動作。

  「不錯,事到如今,不拼是死,拼了同樣是死。」

  「哼,那就唯有將這幾人處置了,做個毀屍滅跡的懸案。此事陛下定然會查,還定會鬧得舉國震動。

  但咱們拼是死,不拼也是死,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鄭恩嚇得又打了個寒顫,但他更加明白朱亮祖這話是對的。

  他們這底下的官吏們又跟朱亮祖不同。朱亮祖是皇帝手下的功臣,是他的老兄弟。憑著這些功勞,也許還有保命的機會。

  若當真如此,鄭恩與何縣尉這種底下的知縣犯罪,皇子王爺還關在自己牢中,當朝馬中書省平章也被他們扣押起來,無論如何都是要掉腦袋的。

  一想到此處,鄭恩把牙關緊咬,當即點頭道:「大將軍,您怎麼吩咐,我們怎麼做,全聽您的了。」

  鄭恩此舉,倒是令朱亮祖頗為驚訝。

  連他這麼個久經戰場的武將都未曾想到,看起來如此文弱的一個文官而已,這下起決心來竟然如此果斷。

  說句實在話,此時此刻,就連他心中都還在猶豫著呢。


  卻不成想,這鄭恩竟然已經決定幹這票大的了!

  一見鄭恩有此想法,何縣尉當即也加入其中。如果先前他是傻,現在無論如何也該醒悟了。

  但反倒是這二人越發的堅決,令朱亮祖心中拿不定主意了。

  自己有這麼大的功勞,又同樣是位高權重,此時收手,是否會事有所轉機?

  他心中也並非是不懂,鄭恩與何縣尉無論如何都必須死,但自己呢?

  陛下若念在當初的救命之恩,還有著偌大的功勞,饒自己一命,並非是不可能。

  若實在不能饒了自己,只殺自己一人,留下朱家族人,那他朱亮祖至少能夠保住後代,令香火一直延續下去。

  思來想去,朱亮祖最終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二位,你們這就出去準備吧。」

  「對了,將開牢房的鑰匙給我。」

  在他順利拿到鑰匙後,何縣尉還有鄭恩,當即便要走。

  正在此時,朱亮祖一手抓起那沙包大小的拳頭,狠狠的先一拳便照著何縣尉後腦砸去!

  相對於縣令,何縣尉身手自然更好一些。但朱亮祖還是高看了他,這一拳砸去,何縣尉半點反應沒有,直接便被砸暈在地。

  「殺人了!」

  鄭恩知道不好,朱亮祖這是要先下手為強。

  他腦子轉得飛快,當即喊叫起來,馬上就要跑!

  朱亮祖心中大罵一聲,老子若叫你叫出來,豈不被裡面的王爺們聽到?到時候我哪裡還有命在?

  你這文官的素質,怎可能比得上他一個武人?

  此刻的朱亮祖,戰場上殺敵的優勢盡顯,當時便一個弓步閃身到鄭恩面前,一手攥住他的喉嚨,狠狠一夾。

  鄭恩已經無法再發出聲音來了,只能用盡渾身的力氣在那裡胡撲騰。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恐懼,心中也非常明白,此時若不能逃離朱亮祖的魔爪,只怕就要喪命在此處了。

  也確實如他所想,朱亮祖隨即便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鄭恩一時間感覺眼前的視線都開始模糊,最終帶著幾分絕望,活生生被他掐得斷了氣。

  一瞬之間,連殺兩個地方縣官,其中一人還是皇帝欽點的朝廷命官。

  但如今的朱亮祖絲毫不在意,事到如今,他已沒有了退路。

  這二人已經是走投無路,但他還有一些可能,既不敢動手去殺王爺和駙馬,那便做一個救駕之人。

  反正具體的真相又沒人知道,現在還可以編一些出來,到時候興許還能脫罪。

  想到此處,他手中拿著鑰匙,趕忙快步跑過去,裝作滿頭大汗的樣子,拿袖子擦了擦,蹲下來馬上開始打開牢門。

  朱亮祖的動作一氣呵成,不得不說,即便是在胡翊他們眼中看來,也如同一個十分盡忠的忠臣。

  嘩啦一聲,鎖鏈被打開,牢門終於開了一道口子。朱棣面帶興奮地便要往出走,朱和朱忙在這時攔住弟弟,他們二人同時從牢房中出來。

  「朱叔,還是你好啊,終於把我們救出來了!」

  朱面帶著笑意,但這笑意底下也是城府。

  這是胡翊剛才告訴他的,為防朱亮祖此人有異常,一定要先在第一時間穩住他的心神。

  聽到朱這樣說,朱亮祖心中大定,趕忙是點了點頭。

  「哎,不瞞三位王爺還有駙馬爺知道,實在是臣有罪過啊。」

  他當即也不出去,直接跪在原地,訴說出了自己已經編造好的真相。

  「不瞞三位王爺還有馬爺知曉,我這家中堂弟在當地作惡多端,我已屢次責罵過他,卻總是不改,如今欺辱到地方上了。

  聽那鄭恩說,正是我這堂弟將你們幾位得罪,最後假借我的威勢將你們抓入到牢房之中。」

  胡翊他們幾人假裝點了點頭,並沒有戳破朱亮祖的假話。

  朱亮祖下意識拿眼睛往上瞥了一眼胡翊的神情,見胡翊也在隨即點頭,似乎是在相信自己,當即便又繼續往下編:「昨夜聽人說,您幾位號稱是宋濂的門生。

  那縣尉和知縣頓時慌了,叫臣過來處置此事。臣也知曉是我這堂弟作惡多端,心中本就沒理,正要過來放人,卻不成想一進來就看到是當今王爺與馬爺在此地遭罪。


  哎,方才我對他們二人言明了你們身份,誰知這二人竟然裹挾於我,要威脅我一同將你們殺掉,隱藏此事。」

  朱亮祖越說越可憐,一時間竟然悲從中來:「我朱亮祖是什麼樣的人?當年捨生忘死救過陛下數次。你們這些孩子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親切的時候還一人叫我一聲叔,我又豈能動他們那樣的心思?

  故而方才與他們爭辯之際,那二人不許,還以此威脅,我便將他二人打倒在地,奪來鑰匙與你們相見。」

  說到此處,他一副自己救駕有功的模樣,不停的強調此事,然後不停的打量胡翊。

  在朱亮祖看來,這三個王爺都還好忽悠一點,但這胡翊卻實在不好忽悠。

  他也不管對方信不信,反正這戲得先演下去,演完了之後,到了陛下面前再說。

  他說他是救駕而來,把責任推個一乾二淨,反正何縣尉和鄭縣令已死。

  真要是調查此事,也就難以說清楚了。

  朱亮祖打的這主意真不錯,胡翊當即也點了點頭:「難得朱叔一片赤誠之心,今日能得你相救,我們心中已是感激萬分。」

  說罷,胡翊帶著朱、朱櫚還有朱棣三人,一同抱拳衝著朱亮祖作了一揖。

  見此,朱亮祖心中才大定。

  「那此地之事,就勞王爺和駙馬爺做一見證,為臣證明清白。」

  朱棣也站出來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朱叔請放心,我們一定為你做這個證明。

  還要叫父皇封你的官,要我說以朱叔的功勞,做一個國公是沒有問題的,反正我是贊成!」

  朱棣這傢伙本來才10歲。有句話說童言無忌,這話用在朱、朱他們身上已經太晚了些,但用在10歲的朱棣身上好像還可以。

  他這個年紀,再加上口中說出來的話稍微帶上幾分純真,由此朱亮祖便更加相信他們了,還真以為自己的說辭掩飾過了一切。

  「朱叔,牢房裡又臭,我在這裡被蚊子們咬得渾身是包,實在不想待在這裡了。」

  朱棣又適時地賣了賣慘,朱亮祖趕忙點頭,才記起來皇子們還在這裡受罪,馬上帶著幾人就往監牢外走去。

  「朱叔這次救駕有功,我一定要在父皇面前多說好話。」

  朱櫚也開始麻痹朱亮祖。

  胡翊對於朱亮祖之所以不信任,是因為他知道歷史,朱亮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至於朱、朱和朱棣三兄弟對於朱亮祖的不信任,那是因為聽了那些村民們的遭遇,知道這傢伙本就不是個好人。

  順利從牢獄中出來後,這朱亮祖當即前往懷遠縣衙,亮明身份,差派縣兵護送胡翊他們四人先行回往鳳陽府。

  隨後開始指揮縣兵們清理痕跡。

  「姐夫,你說朱叔真是個壞人嗎?」

  騎上馬在返回鳳陽府的途中,朱一時間竟然問出了如此天真的話。

  朱棣也在一旁應聲道:「朱叔這戲演的我都快當真了。可剛才那兩個縣官明明還活著,轉眼便死了。若那二人當真要脅迫於他,以朱叔的身手能抓不住他二人嗎?」

  朱櫚則說道:「我也就是感慨一下,只能說朱叔這一臉忠誠的表情真的快把人給騙過去了。但他殺人滅口這事,斷然是走脫不了的。」

  這二人在討論這些,朱的角度卻完全不一樣。

  「姐夫方才叫我們小心一些,其實在我看來,即便剛才朱亮祖狗急跳牆,以我和姐夫還有老三之力,也能與他一戰,這朱亮祖並非是我們的對手。」

  胡翊聽到這話後翻了個白眼:「混帳!教導過你多少次了?做事不能只用蠻力,到現在還如此逞強。」

  「哎哎哎,我說姐夫,你這可是在罵親王啊,我告訴你。算了,不跟你計較了,這也就是你了,換別人罵我們一個試試。」

  不過朱也是點了點頭:「姐夫說的倒也對,我還是不該逞強,做事還是需要穩妥些。」

  這二人剛剛出了城,隨即檢校們便已將黃琛請來,上千人的兵卒護送著他們一起前往鳳陽府。

  關進監牢也快,脫困更快,如今便要回去了,安全已經無虞。

  但胡翊留了個心眼,對黃琛吩咐道:「還需要到我們昨日去的那幾個村子一趟,防止朱亮祖禍害這些百姓,逼迫他們更改口供。」

  「姐夫放心,還有上千人在盯著呢,朱亮祖若有異動,馬上便會被檢校帶走」

  。

  黃琛話音剛一落,崔海便笑道:「姐夫還不知道吧?昨夜便留了幾個檢校一直在監牢之中待著,今日的所有對話,如今已經呈報到義父那裡去了。」

  聽到這話,胡翊他們笑了笑,這下夠朱亮祖喝一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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