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完了!這下咱們都得死!都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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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完了!這下咱們都得死!都得死啊!

  懷遠縣城。

  知縣鄭恩拿此次朱亮祖的到來,作為一次巴結上官的好機會。

  地方上的二品官不如四品的京官,這是從古至今的道理。天子腳下,即便官位都能水漲船高,更何況朱亮祖是能夠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的人,這樣的機會更是可遇不可求。

  比起那遠在朝堂上素未謀面過的老宋濂來說,如今即將能見到朱亮祖,對於這條大腿,鄭恩臨時起意,便也決定抱一抱了。

  鄭縣令今日來到縣城以外,二十里處相迎。

  他也不是個傻子,明知道朱亮祖此次前來並不光彩,況且聖駕就在鳳陽,故而只身前來,更是顯得極為低調。

  朱亮祖他們騎馬直奔懷遠縣。當鄭恩接到他們時,他們險些都認不出,這居然是鄭知縣。

  「唐兄,這位便是懷遠知縣鄭恩。

  2

  「卑職鄭恩,叩見朱大將軍。」

  面對一個大將,鄭恩身為文官,本該躬身一禮便是了,卻是對著朱亮祖直接跪拜。

  只看到此一幕,朱亮祖就明白,今日這事情定然會十分順利,根本不需要自己大費周折。

  「鄭縣令快快起身,我本一個武將出身,未讀過什麼書,沒有大學問,怎能勞你如此見禮呢?

  」

  朱亮祖嘴上如是說,臉上卻顯得很受用,只是略微伸手抬了抬,叫鄭恩起身,卻並未從馬上下來,如他嘴上的那般謙和。

  看一個人還是要看他如何做事,不能光聽他嘴上說說而已。

  鄭恩只一眼便看得出來,這位朱大將軍並非個聰慧之人,連門面都不知道裝,武將們大都如此。

  他在心中暗道,此人城府不深,做起事來猶要小心。

  鄭恩隨後便陪朱亮祖騎馬,徑直在官道上行走。他們本來人也不多,並未在路上引起太多注意。

  還在馬上時,朱亮祖便開始給鄭恩做暗示了。

  「本將自鳳陽而來,今日特地於陛下面前請假來到懷遠。我本心急如焚,卻不成想鄭縣令竟然如此有禮數,親往二十里外迎接。

  看起來鄭縣令還是知道咱朱亮祖這個人的。」

  鄭恩趕緊臉上賠笑:「朱大將軍赫赫威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何況您還是咱們家鄉的名人了,小人見到您拜都來不及拜了,又怎會不知道您的名聲?」

  「哈哈哈哈,只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朱亮祖笑著將大手一擺:「朱某一介武夫,說話向來爽直,今日也就不與鄭縣令客套了。我這堂弟昨夜前來找我,其中之事,鄭縣令可知啊?」

  鄭恩趕忙點頭:「朱大將軍,小縣盡知此事。」

  「很好很好,那本將今日可就要在你鄭知縣的地盤上叨擾一陣了,還望恕罪啊。」

  「不敢不敢,朱大將軍但凡有用卑職之處,定當全力以赴!

  若能跟在您的手下,略微盡幾分薄力,也是下官臉上之福,大家都跟著沾光呀!」

  二人如此你來我往,朱亮祖便點了點頭:「淮原也算是咱的家鄉。鄭縣令身為家鄉父母官,那朱某必然敬重於你,何必說那些沾光的話?咱們今後便算是熟識了。

  鄭縣令的事,今後便是朱某的事,本將如此言說,鄭縣令今後就不必見外了。」

  聽到這話後,鄭恩臉上大喜,一時間抱上了朱亮祖的大腿,也將先前對於朱亮祖這個人不佳的評價,拋到了九霄雲外。

  「卑職多謝朱將軍,多謝朱大將軍!」

  鄭恩此刻已經是喜形於色,連忙笑著道:「下官定然全力配合您辦事,不遺餘力,一定不遺餘力!」

  朱亮祖和鄭恩在路上也沒有明說任何事情,幾句話的暗示便把接下來的一切都已經鋪開了。

  他們今日都是便服,進入懷遠縣城時,也未引起多大震動,而後便悄無聲息來到懷遠縣衙獄。

  「朱大將軍,您請。犯人就關在這牢獄之中。」

  朱亮祖不得不感慨一聲,鄭恩做事仔細。

  他早在今日一早,便將衙獄裡的獄卒們全部調走,只留下兩名自己的心腹在門外看管。

  如此一來,朱亮祖的到來,除了這兩名心腹外,根本無人知曉。


  當他陪著朱亮祖二人進入監牢中時,何縣尉便在外把風,三人自以為此事做得密不透風。

  朱亮祖此刻心道一聲,即便是你宋濂的門生又如何?朱家在當地所做之事,怎能傳到朝堂?傳到皇帝的耳中?

  即便真是宋濂,該得罪也得得罪。

  現在也不晚嘛,雖然不能再下河游泳,但這季節正是秋魚最肥之際。

  秋魚很肥,釣魚者失足墜入河中而亡,這應該是很合理的吧?

  他在心中早已經為胡翊、朱、朱櫚、朱棣他們四人做了完美的安排,連他們的死因都已經提前預設好了。

  胡翊在監牢之中,還不知道這一切。

  昨夜還不算熱,倒也能睡著,唯獨是蚊子一直盯著朱棣咬,也是件怪事。

  再加上他們三兄弟各自挨了對方一拳,如今眼睛上都有些黑腫,看上去更是可樂。

  「姐夫,你別笑了,我們今後可是要當王爺的人,真要到地方上去戍邊,你敢到我們的地盤上去,定將你抓了狠狠打一頓板子!」

  朱棣一臉的不爽,望著姐夫發出了威脅。

  但還不等胡翊回復他,朱便在一旁戳穿了朱棣的話:「老四,你信不信?真有一日你娶妻生了子,咱家大姐也敢拿著擀麵杖揍你?」

  這一句話就讓朱棣破防了。

  他下意識吐了吐舌頭,趕忙是應道:「被姐夫拉在牢中整治這一頓,我打不過他,還不能過過嘴癮了?」

  「哼,三哥總是愛護著姐夫!」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腳步聲,隨即有幾人快步走進來。

  「嗯哼!」

  朱亮祖走路之時,被這牢獄中的潮氣嗆得打了個噴嚏,開始不停的清理嗓子。

  他這聲音一出,朱棣他們便聞聲開始辨人。

  「二哥、三哥,這聲音聽著蠻熟悉的。」

  「是啊,好似在哪裡見過。」

  「這是不是朱叔的聲音?我記得有一回,他到王府去見爹,咱爹那時候還沒有當皇帝,咱們幾個正被罰著拿大頂呢,就是朱叔過來求的情,他當時喉嚨也不舒服,就發的是這個聲音吧。」

  朱桃話音剛一落,那旁便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長得是膀大腰圓,一臉的威嚴。

  牢房之中很昏暗,即便外面是白天,這裡點燃了油燈,也只有一點點光亮。

  但即便如此,胡翊也認了出來,這不是朱亮祖還能是何人?

  這幾人在牢中已經將朱亮祖認出來了,但很顯然,朱亮祖這人忘性很大,第一時間並未發現監牢之中的是誰。

  便在這時,本在門外守門的何縣尉,忽地也跑進來,一進來便開口道:「大將軍,您看,就是這四個人不知死活,招惹了您的堂弟!」

  何縣尉手指著這四人,本是來邀功來的。

  他們這種拍慣了上司馬屁的人,生怕自己辦一點事,上司們記不住,尤其面對朱亮祖這等開國功臣,若不是今日根本難以見到,更別提有什麼接觸。

  何縣尉賣弄起來,就更是顯得很噁心,討人厭。

  朱亮祖作為武將,自然也不喜歡這種阿諛諂媚的人。

  「嗯,本將知道了。」

  他口中答了一聲,心中把這何縣尉罵了一遍,老子他媽在監牢之中,燈光昏暗,犯人本不知曉我的身份,你卻出來喊上一句。

  這是非恨著咱不死,要把我的名姓告訴眼前這幫人,叫他們將來死了,在九泉底下也去找閻王爺告狀,給我腦袋上增加罪名是吧?

  何縣尉那個腦子顯然是想不到這些。鄭安在一旁看著他的舉動,活像一個沒有進化的猴子,不免是心中嘲笑不已。

  「何縣尉,此事容後再說,咱們還是先把大人的事辦完再說吧。」

  聽到這話,朱亮祖就很滿意,是時候嗯了一聲。

  「不錯,先辦事。」

  僅面前這兩個人各說了一句話,朱亮祖便開始喜歡起鄭恩來了。

  「那就讓本官看看,監牢中到底是何人?」

  何縣尉立即提了一盞油燈過來,往這監牢之中一照。

  從外面往裡看,初時照不太清楚,朱亮祖一眼並未認出來裡面是誰。


  他嫌何縣尉把燈提的過遠,一把搶過手中油燈,往裡面只一照,當時便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臉!

  「嘶————」

  這傢伙忽地倒吸一口寒氣,嚇得心中一陣哆嗦!

  大牢里一片空白,他心中忽地在想,怎麼馬在此?莫非是自己看錯了?

  想到此處,他提燈再去找,胡翊適時地臉再往前一湊,現出真容,令朱亮祖看得更加仔細。

  一時間二人大眼瞪小眼,你來我往,胡翊盯著前來的朱亮祖,一副臉上很疑惑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咦?朱大將軍因何在此處?

  朱亮祖這時候也嚇懵在地,提燈一照發現後面還有人影,再往裡面一看,便看到了朱!

  隨即便看到他身後的朱!

  適時地,朱棣忽地從後面衝到前方,一下子出現在他眼前,嚇得朱亮祖當時將手中的油燈落地,摔了燈油滾落一地!

  「嘶————!」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時間就那樣僵在地方上。

  當朝馬在此也就算了,怎麼秦王、晉王和燕王三個陛下剛敕封的親王,都在這牢獄之中啊?

  心中陡然間一顫,嚇得他後脊背發涼,整個身體都開始浸出冷汗。

  朱亮祖這時候回過神來,趕忙看著他們四人,疑惑地問道:「胡駙馬?」

  「你是秦王?你是晉王,還有燕王?」

  他伸手剛一指這幾人,朱棣立時便點了點頭。朱亮祖下意識伸手狠狠擰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一顫。

  這一切居然是真的!

  他媽的怎麼回事?這一切怎麼他媽的全是真的?!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

  朱亮祖此刻只覺得靈魂都在震顫,一時間趕忙扭過頭去,將身後的鄭恩跟何縣尉大罵一通道:「滾出去!都給老子滾出去!」

  「爾等怎能如此大膽?草管人命!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連個他們都敢押入到大牢中來。」

  「爾等驚駕了,你們知道不!!!」

  他一時間破口大罵,在見到胡翊他們後,心中的那一絲恐懼令他開始不安,由此把罪過全部推到這二人身上。

  「滾!都滾出去!」

  朱亮祖先用一副忠臣的模樣把這幾人全部撐走,而後趕忙跪在地上:「臣朱亮祖救駕來遲,還望三位王爺和駙馬爺海涵、見諒。」

  胡翊他們一時間鬧不清楚,朱亮祖這是怎麼回事?

  但胡翊也是將著他的話說:「原來是朱將軍,你此次前來護駕有功,解救三位王爺,趕緊起來吧。

  胡翊順著朱亮祖的話說,先將他迷惑住。

  朱亮祖隨後站起身來,衝著他們幾人又一拜:「臣這就去尋找鑰匙,解救幾位殿下和駙馬爺出獄,馬上就來,你們暫忍片刻。」

  說罷,朱亮祖趕忙便起身抽離,逃出此地。

  跑出近20米後,轉過一個拐角,朱亮祖此刻倒吸一口涼氣,按壓著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臟,一時間還無法從震驚和恐慌中醒來。

  不知不覺間,他的牙關都在顫抖,這一切連他自己都疏忽了,完全沒有意識到。

  而胡翊方才就著朱亮祖的話說,卻沒有直接往他臉上扣帽子,也是為了預防有任何突發事件發生。

  他向來是比較謹慎的,明知道崔海肯定會派人在這周邊護駕,自昨日他們離去後至今,想必皇帝的親衛都已來到懷遠,出不了大問題。

  但為防有變,胡翊還是沒有直接揭穿朱亮祖。

  此刻只需要等待崔海他們突然進來,控制下場面,主場就變成胡翊他們的了。

  但朱亮祖的狼子野心,卻也在此時開始作祟。

  鄭恩方才聽他口中的話,心中已經是一驚,雖然吃不准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已經意識到了不好。

  何縣尉聽了個大概,可能耳朵有點背,還沒有聽清楚。此刻跟朱亮祖他們找了個偏僻之地,反倒是先開了口:「朱大將軍,到底怎麼回事?小人聽您剛才口中胡亂幾句,喊他們叫什麼爺?」

  憤怒的朱亮祖見這蠢貨到現在還不明白,反手便是臉盆大小的一耳刮,狠狠的揍在何縣尉的臉上。

  「蠢豬啊蠢豬,你這個人抓的,這下可惹來大麻煩了!」

  「都得死,咱們都得死啊,這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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