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朱老二,你的青梅要被親爹活拆了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2章 朱老二,你的青梅要被親爹活拆了啊!

  朱元璋現在很急,而且非常急!

  自應昌大捷後,李文忠不止抓獲了元帝的一堆妃子、太子還有兒女。

  這其中還抓了一人,名叫觀音奴,乃是元將擴廓的親妹妹。

  此人的身份,對於他老朱來說有著重大的作用,他本想以此女執棋,設下一計。

  前者,郭英與李文忠紛紛脫離班師的大部隊,先一步回了南京。

  如今傅友德帶隊,豈料觀音奴在南歸途中,水土不服,如今染病沉重,這條消息就在方才報到宮裡來。

  他這才急切的衝出來,第一時間趕到中書省右司,來找女婿親自囑託此事。

  女婿的醫術,有目共睹,何況現在事態緊急,他也不可能再去信任其他人。

  此刻的朱元璋,龍行虎步,三五步便踏入右司,胡翊與三位尚書,還有侍郎蔡信,皆是早已伏在了地上。

  「臣等,參見陛下。」

  「駙馬起身,隨朕出來。」

  朱元璋伸手一招,拉著胡翊便往外面走,就把三個尚書、一名侍郎晾在那裡,跪在清晨滿是露水、潮濕長著苔蘚的地磚上。

  朱元璋拉著女婿出了門,這才焦急囑咐道:「有一女子得病,現在送到距離南京六十里外驛站,醫箱與赤鬃黑獅子都已給你牽來,馬上奉旨出京為她治病!」

  說到此處,朱元璋沖身邊的洪公公使了個眼色,胡翊那留在太醫院的醫箱已經被呈送過來。

  「快去吧!」

  朱元璋急切道:「你要有不久前醫治郭靈時候的本事,要將死人救活,為救此女,不惜一切代價,快去快回!」

  聞聽此言,見朱元璋這樣急切,胡翊不由是問了一句:「不知丈人所說的這女子,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重要?」

  「擴廓親妹。」

  觀音奴?

  聞聽此言,胡翊明白了,他不由是一怔。

  便在此時,急切的朱元璋已經親手托著他上馬,不免又是鄭重叮囑了一番:「救下她,於咱大明有大益處,快去吧!」

  胡翊便在這皇宮之中跑馬,一路衝出奉天門,又出了午門,往城外趕去。

  朱元璋派了幾名侍衛,沿途護送,以保護他的安全。

  胡翊坐在馬上,一路上都在思考著————

  觀音奴是擴廓的親妹妹,朱元璋接下來的計劃,他是知道的。

  朱標身為太子,不能隨意另娶她人,便只能將觀音奴嫁給朱,以此換取擴廓歸降大明的計劃。

  歷史上,朱元璋曾經七次招降擴廓,但擴廓都未曾投降。

  即便是將親妹妹嫁給朱,以此來與他交涉,都沒用處。

  據說,朱元璋平生所憾,唯有兩件。

  一件是得不到傳國玉璽,另一件就是無法招降擴廓。

  他更是稱此人為天下奇男子,不出意外,明年的和林,這位天下奇男子就要送明軍一場大敗,給徐達帶來生涯中最慘的一場失利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現如今老朱叫胡翊去救人,為的就是將來用觀音奴招降擴廓。

  胡翊對觀音奴沒什麼可擔心的,她能活到朱死後為其陪葬,可見這一次也死不了。

  唯獨是橫插一個觀音奴進來,平生與朱老二青梅竹馬的鄧愈女兒,便失去了作為秦王正妃的機會。

  這一個歷史上小小的插曲,最後所造成的影響也是極大。

  朱因為這個至愛不可得,性情更加凶戾。

  雖然後來還是娶了鄧寧為側妃,但竟然做出將正妃觀音奴趕出寢宮、囚禁起來的蠢事,夫妻二人還因此折磨觀音奴。

  最後秦王做事暴虐無度,鄧氏又因為此事,在歷史上博得一個「善妒」的名號,最後被大怒的朱元璋賜死。

  這是個悲劇,改變了許多人的一生。

  而老朱所做的這一切,最後葬送了一個兒子,只為了他那個異想天開、最後還招降失敗了的計劃。

  真可謂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再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把朱老二帶出來,有了幾分對於底層的同情和沉穩,再因為此事又叫他性情大變,走上原來那條悲劇的老路,胡翊是不願意的。


  坐在馬上,胡翊不由是心中默念道:「老二啊老二,這回就看你的運氣如何了,做姐夫的希望能幫到你吧。

  六十里路程,以赤鬃黑獅子的腳程,趕路費不了多大勁。

  當胡翊趕到湯山驛站時,這裡已經由將軍趙庸帶兵把守,整個驛站中都守衛森嚴,沒有一個人亂動,更加沒有任何一人發出絲毫的聲音。

  「末將見過駙馬爺!」

  趙庸上來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知道這位馬爺如今的地位已經舉足輕重,不再似當初那個剛進入軍中的監軍。

  趙庸也是立即便說起觀音奴的情況,沒有與胡翊套近乎,扯別的東西。

  「這位女子乃是敵將擴廓之妹,剛過黃河的時候還好,之後這些日子南下,坐在船上多有不適。

  也有軍醫為其診治,一開始是水土不服,後來就進食困難,如今奄奄一息,有氣無力,她說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

  趙庸把症狀都介紹的干分清楚,胡翊進到屋裡時,叫了幾個人跟隨陪同。

  本是四月天氣,白日間已經有了蟬鳴啼叫,可以說進入夏天了。

  但這女子卻用一張毛毯,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臉色白的如同紙一樣。

  胡翊湊近了細看,這女子身上穿著,分明還是草原上禦寒所用的皮袍,頭上戴著鑲嵌寶石的頭飾,人長得還挺清瘦,有些書卷氣,如同個病美人。

  「幾位在此做個見證,我就替她診脈了。」

  胡翊拉著觀音奴細嫩的手臂,輕輕測探她的脈搏。

  脈沉而無力,但臟腑並無問題,最多是有些風寒症罷了。

  大病應當是沒有的,小病似乎也不多。

  這————怎麼看都更像是沒有病,餓出來的。

  此時的胡翊,再一了解這些日子觀音奴吃下去的東西,又詢問了趙庸他們都給其提供的食物。

  結果是食物沒問題,這女子也不是一點東西不吃。

  那她的癥結在哪裡呢?

  裝病!

  在胡翊看來,與范常俱是一樣。

  不過范常裝病是為了賣慘,證明自己對老朱沒有威脅,藉此請求告隱歸鄉。

  觀音奴的裝病,似乎————是為了自保?

  試想一下,你一個俘虜,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子。

  跟著幾萬大老爺們幾一起行軍,你怕不怕?

  後面藍玉這個管不住褲襠的玩意兒,後來剿滅北元,就脫了褲子,把人家俘虜來的王妃給辦了。

  還是在自己的帥帳之中,高調的把人給辦了。

  此事也惹得朱元璋震怒不已!

  觀音奴有這樣的恐懼,其實也很正常。

  胡翊此時便嘗試著對她開口說道:「你不必害怕,陛下有心招降你兄長,自然會以禮待你,不會令你有絲毫損傷。」

  此話一出,果不其然。

  那蜷縮在毯子裡面的觀音奴,悄悄轉過頭來,一雙憂鬱的美目,衝著胡翊看了一眼。

  那對眼神之中,充滿了感激,也對於眼前男子如何猜到自己的想法感到好奇。

  「不必作踐自己,來人,將她這厚毯子換了吧,備下飯食給她。」

  胡翊當即又是鄭重開口提醒道:「這是陛下欽命照看好的人,任何人不可對她無禮,距離京城還有六十里,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護送完這一程,到了京中,自有封賞。」

  聽到這話,趙庸他們非常高興,都沉浸在即將回京、受賞的喜悅之中。

  在外征戰近四年,如今才得回家一趟,誰人不是心中驚喜異常?

  大家心中都有了盼頭,胡翊一句話安撫了軍心。

  便在此時,這觀音奴緩緩起身,站起來,衝著胡翊真心施了一禮表示感謝。

  她此時整個人站起身來,胡翊才看清楚此女身量之高,竟然與自己一般。

  這樣身高的女子,普通男子是降不住的,光是跟她站在一起,就矮她一頭。

  這觀音奴身上俱是香汗,這都是厚毯子捂出來的。

  雖說是接了這個活兒,就該將人護送回京,但胡翊現在有的是事情要忙,只好先告辭了。


  趙庸此刻望著這位駙馬爺策馬而去的身影時,神色顯得有些複雜————

  上次見他時,是在真定衛的大營之中,那時胡翊初來乍到,還是個關係戶。

  軍人們都粗直,怎會看得起一個關係戶?

  他與顧時,當時還對胡翊的出現表達了不滿。

  結果呢?

  就是這麼快,駙馬當上了,如今在朝中掌著大權,成了朝中重臣。

  就連李相都倒在他手下,真可謂是鯉魚脫凡,三年龍變!

  這也就是一晃眼的工夫,怎麼就這麼快呢?

  趙庸知道,以後得勸勸老夥計顧時,今後不得再與這位爺作對了,往後再見到時都要放恭敬些。

  胡翊策馬趕回去的時候,天還未到正午。

  他剛在奉天門下馬的工夫,陶安過來把早朝討論的事宜,大致上說了一遍。

  隨即,胡翊便到丈人日常所在的華蓋殿,匯報起了觀音奴的情況。

  「你說她是裝病的?」

  胡翊點頭道:「對,這姑娘如今瘦的皮包骨,日常只吃一點飯菜,維持苟活。

  為的就是把自己變得消瘦,變成個病秧子,如此自然無人敢打她的主意,才能安穩活到京城來。

  當然了,這都是她自己所懼怕的,實際上保兒哥的軍中極重軍規,斷然沒有人敢做出此事。」

  朱元璋聽到這話就放心了。

  至於觀音奴裝病的事,一個亂世中家國俱喪的女子,有這些恐懼很正常,也不必治她什麼罪。

  也是胡翊開的這個話頭,朱元璋不由是笑起來。

  這也就是常遇春病了,回來修養。

  三人之中,徐達軍規最嚴,其次是李文忠。

  至於常遇春嘛,那真是屢犯軍規不止,當初要真是他攻下了應昌,那這些女子們可能就要遭殃了————

  既然此女的安危已定,女婿又在這裡,朱元璋便差人將范常、劉基都叫來,又從文華殿去請太子。

  「對了,你安排的那兩個人也都叫來,現在就把新政試行的事定下來吧。」

  朱元璋開了口,不一會兒,范常、劉基他們都到位了。

  朱元璋看著這位當年的幕僚,不由是傲嬌的開口道:「老范啊,你說你跟咱在這兒裝啥呢裝?

  你不是要走嗎?咋不走了呢?最後又回來幹啥?」

  老朱自己知道請不回來這位老友,便叫女婿去撞大運。

  本來他也沒有抱太多希望,畢竟范常身為幕僚,許多所做之事都是暗中之功,明面上封賞不得,心中覺得有愧,也不好阻攔對方,走了也只能由他而去。

  結果叫女婿前去試一試,還真就把人給請回來了。

  這朱元璋也是個沒溜兒的!

  明明都把人請回來了,還要說這種話。

  好在范常也知道朱元璋的狗屎脾氣,他與陶安在朱元璋面前,平日裡都不甚拘謹。

  范常便笑了笑,說起道:「臣聽聞駙馬乃是賢明之人,甘願再受他驅策,為朝廷再做些實事。」

  這話說的朱元璋不老開心的。

  駙馬賢明,為朝廷做事,卻絕口不提自己這個皇帝是吧?

  好好好,剛才故意挖苦你幾句,你就開始給咱陰陽怪氣了是吧?

  不過朱元璋也沒有生氣,畢竟能將范常請回來,他心底里就已經樂開了花了。

  這時候再朝女婿看去,真是越看女婿越覺得順眼————

  太子去了坤寧宮,暫時還沒有請到,詹事府的吳琳與王禕也要點時間才能奉詔而來。

  此時的朱元璋,一看劉基和范常都到了,想了想,便又借著這點空隙說起了另一件事。

  「咱先插一個事。」

  「擴廓的親妹妹在這次攻破應昌的戰役中,也被咱們給俘虜了,既然你們幾個智囊們都在,不如一起議一議。」

  老朱此刻明說道:「咱想將這女子嫁給咱的兒子,皇子們現在馬上就要封親王,一旦禮成,觀音奴就是親王妃。

  如此一來,擴廓便是咱的侄子輩,又有了他妹妹的這層關係,只要他順利來到大明歸降,便不缺乏後福。

  咱這次把誠意給到如此地步,你們覺得勸降是否可行呢?」

  聽到這話,胡翊突然間一皺眉,他實在沒想到此事竟然來的這樣快————

  朱老二,你的青梅竹馬要被你老爹活活拆了啊!

  7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