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董小姐
樂峰的目光在兩位女生身上凝滯了片刻，一時竟忘了言語。
「喂，眼珠子要掉下來了，」孫艷促狹地笑道，「不請我們進去嗎？」
樂峰這才回神，略顯尷尬地側身讓路。孫艷和董夢婷手中提著水果。
步入庭院，燈光勾勒出花草流水的輪廓，董夢婷不由得輕聲讚嘆：「這房子……好別致。」
「樂峰，這是你買的？」她好奇地問。
「嗯，機緣巧合，從一個學建築的教授手裡盤下來的。」樂峰答道。
「難怪設計得這麼有味道。花了不少吧？」董夢婷追問。
「還好。」樂峰語氣平淡。
見他無意多談，董夢婷便拉著孫艷在房子裡轉悠起來。「艷，他家裡是不是很有錢？一個人住這麼大地方。」她壓低聲音。
「不清楚，沒問過，大概吧。」孫艷確實不關心這些，「不過門口那輛摩托車，上次我陪他買的，小兩萬塊，他直接拎個塑膠袋就付錢了。」她想起那情景仍覺有趣。
「啊？」兩位家境不錯的女孩也暗暗咋舌。董夢婷忍不住補充：「他帶著他那幾個同學吃飯，回回都是他掏錢。我也納悶他哪來那麼多。」
轉了一圈回來，見胡小花已在廚房忙碌，兩人脫了外套過去幫忙。樂峰樂得清閒，抱著吉他坐到院中躺椅上。指尖隨意撥動琴弦，流淌出的音符帶著一種隨性的熟稔——自香港與劉星宇他們錄歌歸來，他對吉他的掌控越發精進。
他彈起了鍾愛的《加州旅館》。琴聲悠揚，很快引來了廚房裡的注意。
「你會彈吉他？這是……《加州旅館》？」董夢婷倚在門邊，眼中帶著新奇。
「他何止會彈，還會寫歌呢。」孫艷在一旁補充。
「真的？」董夢婷的眼神瞬間亮起，混雜著意外與一絲興奮。
「隨便玩玩罷了，別聽她吹。」樂峰忽然意興闌珊。彈琴本是他排遣夜晚孤獨的方式，不喜被人圍觀。他停了手，放下吉他，踱到後花園。那裡被他辟成了小小健身角：單槓、啞鈴、沙袋。他輕鬆拉了三十個引體向上，汗水帶走些許煩悶。
不多時，飯菜飄香。樂峰拿出冰箱裡的啤酒，四人圍坐餐廳。涼意被杯中升騰的氣泡驅散。
孫艷是調動氣氛的好手，她率先舉杯：「難得又聚在一起，高三可是咱們最後並肩的時光了！來，敬青春，也謝謝樂峰同志的地盤！」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氣氛鬆弛下來。只是董夢婷在場，樂峰話便少了些。他不喜她眼神里那抹若有若無的高傲。
第一眼看見樂峰的時候，她眼神中的那抹輕視，讓他很反感。他已經是個重生者，自己不是當年默默無聞之輩，你只不過長得好看一點，看不起誰呢？？
幾杯酒下肚，董夢婷卻主動找樂峰攀談：「樂峰，你爸在深圳做什麼生意？」
「小買賣。」樂峰答得簡單。
「吉他是暑假才學的？」
「嗯。」
「才幾個月就能彈這麼好？」
「瞎彈的。」樂峰笑了笑。
樂峰身上那份獨有的疏離與神秘，反倒勾起了這位高傲姑娘的興趣。「樂峰，給我們唱首歌吧？」她提議道。
「行。想聽什麼？搖滾、情歌，還是民謠？」
董夢婷略一沉吟：「民謠。」
樂峰取來吉他，坐在凳子上，指尖拂過琴弦，酒吧駐唱的時光仿佛重現。他輕聲吟唱起來：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
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
既然不快樂又不喜歡這裡
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路程有點波折空氣有點稀薄
景色越遼闊心裡越寂寞
……
舒緩的旋律在餐廳流淌。一曲終了，孫艷率先鼓掌喝彩：「好聽！」她早已對樂峰的才華免疫。董夢婷卻仍沉浸在餘韻里，跟著鼓掌，輕聲問：「這歌叫什麼？」
「《去大理》。」樂峰答道。這是郝雲的代表作，他曾在酒吧唱過無數次。大理應該是民謠歌手最想去的地方。民謠歌手大部分都有個中二情結，孤獨，流浪，與世俗格格不入，嚮往自由和遠方。他們都希望遠離喧鬧，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世外桃源。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誰的頭頂上沒有灰塵，誰的肩上沒有過齒痕……也許愛情就在洱海邊等著……」董夢婷低聲復誦著歌詞，眼中閃著光，「旋律也特別，從來沒聽過這種風格……這是你寫的？」
樂峰笑而不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孫艷搶白道：「他寫的歌多著呢！跟你說過的那張專輯就是他的。」
「怎麼可能……」董夢婷這次是真的動搖了，但震驚仍大於確信。
「樂峰，你去過大理嗎？」孫艷問。
「沒。」
「那沒去過，怎麼寫得出這歌？」董夢婷追問。
「想像。沒去過就不能寫？」樂峰挑眉，「大理是民謠的聖地，以後總會去的。」
「樂峰，再唱一首吧。」董夢婷看著他，眼神帶著探尋。
樂峰迎上她清秀的面龐：「好。」
指尖撥動，旋律變得沉靜悠遠：
董小姐
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樣
渴望著衰老
董小姐
……
請給我一支蘭州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
董小姐
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
愛上一匹野馬
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
這讓我感到絕望
董小姐
……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幾個女孩都微微睜大了眼睛。
「樂峰，你這歌……是寫給夢婷的？」孫艷語帶調侃。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哈哈，夢婷，你是一匹野馬！」孫艷笑得更促狹。
董夢婷臉頰微紅，望向樂峰的眼神卻明顯柔和下來。這首歌未必多麼驚艷，但那獨特的旋律和直擊人心的歌詞，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樂峰的才華，已無需贅言。
「想多了，隨便唱唱。」樂峰放下吉他，仿佛剛才的深情吟唱只是錯覺，「酒繼續，菜快涼了。」他舉起酒杯，將話題輕巧地帶過。
「喂，眼珠子要掉下來了，」孫艷促狹地笑道，「不請我們進去嗎？」
樂峰這才回神，略顯尷尬地側身讓路。孫艷和董夢婷手中提著水果。
步入庭院，燈光勾勒出花草流水的輪廓，董夢婷不由得輕聲讚嘆：「這房子……好別致。」
「樂峰，這是你買的？」她好奇地問。
「嗯，機緣巧合，從一個學建築的教授手裡盤下來的。」樂峰答道。
「難怪設計得這麼有味道。花了不少吧？」董夢婷追問。
「還好。」樂峰語氣平淡。
見他無意多談，董夢婷便拉著孫艷在房子裡轉悠起來。「艷，他家裡是不是很有錢？一個人住這麼大地方。」她壓低聲音。
「不清楚，沒問過，大概吧。」孫艷確實不關心這些，「不過門口那輛摩托車，上次我陪他買的，小兩萬塊，他直接拎個塑膠袋就付錢了。」她想起那情景仍覺有趣。
「啊？」兩位家境不錯的女孩也暗暗咋舌。董夢婷忍不住補充：「他帶著他那幾個同學吃飯，回回都是他掏錢。我也納悶他哪來那麼多。」
轉了一圈回來，見胡小花已在廚房忙碌，兩人脫了外套過去幫忙。樂峰樂得清閒，抱著吉他坐到院中躺椅上。指尖隨意撥動琴弦，流淌出的音符帶著一種隨性的熟稔——自香港與劉星宇他們錄歌歸來，他對吉他的掌控越發精進。
他彈起了鍾愛的《加州旅館》。琴聲悠揚，很快引來了廚房裡的注意。
「你會彈吉他？這是……《加州旅館》？」董夢婷倚在門邊，眼中帶著新奇。
「他何止會彈，還會寫歌呢。」孫艷在一旁補充。
「真的？」董夢婷的眼神瞬間亮起，混雜著意外與一絲興奮。
「隨便玩玩罷了，別聽她吹。」樂峰忽然意興闌珊。彈琴本是他排遣夜晚孤獨的方式，不喜被人圍觀。他停了手，放下吉他，踱到後花園。那裡被他辟成了小小健身角：單槓、啞鈴、沙袋。他輕鬆拉了三十個引體向上，汗水帶走些許煩悶。
不多時，飯菜飄香。樂峰拿出冰箱裡的啤酒，四人圍坐餐廳。涼意被杯中升騰的氣泡驅散。
孫艷是調動氣氛的好手，她率先舉杯：「難得又聚在一起，高三可是咱們最後並肩的時光了！來，敬青春，也謝謝樂峰同志的地盤！」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氣氛鬆弛下來。只是董夢婷在場，樂峰話便少了些。他不喜她眼神里那抹若有若無的高傲。
第一眼看見樂峰的時候，她眼神中的那抹輕視，讓他很反感。他已經是個重生者，自己不是當年默默無聞之輩，你只不過長得好看一點，看不起誰呢？？
幾杯酒下肚，董夢婷卻主動找樂峰攀談：「樂峰，你爸在深圳做什麼生意？」
「小買賣。」樂峰答得簡單。
「吉他是暑假才學的？」
「嗯。」
「才幾個月就能彈這麼好？」
「瞎彈的。」樂峰笑了笑。
樂峰身上那份獨有的疏離與神秘，反倒勾起了這位高傲姑娘的興趣。「樂峰，給我們唱首歌吧？」她提議道。
「行。想聽什麼？搖滾、情歌，還是民謠？」
董夢婷略一沉吟：「民謠。」
樂峰取來吉他，坐在凳子上，指尖拂過琴弦，酒吧駐唱的時光仿佛重現。他輕聲吟唱起來：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
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
既然不快樂又不喜歡這裡
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路程有點波折空氣有點稀薄
景色越遼闊心裡越寂寞
……
舒緩的旋律在餐廳流淌。一曲終了，孫艷率先鼓掌喝彩：「好聽！」她早已對樂峰的才華免疫。董夢婷卻仍沉浸在餘韻里，跟著鼓掌，輕聲問：「這歌叫什麼？」
「《去大理》。」樂峰答道。這是郝雲的代表作，他曾在酒吧唱過無數次。大理應該是民謠歌手最想去的地方。民謠歌手大部分都有個中二情結，孤獨，流浪，與世俗格格不入，嚮往自由和遠方。他們都希望遠離喧鬧，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世外桃源。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誰的頭頂上沒有灰塵，誰的肩上沒有過齒痕……也許愛情就在洱海邊等著……」董夢婷低聲復誦著歌詞，眼中閃著光，「旋律也特別，從來沒聽過這種風格……這是你寫的？」
樂峰笑而不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孫艷搶白道：「他寫的歌多著呢！跟你說過的那張專輯就是他的。」
「怎麼可能……」董夢婷這次是真的動搖了，但震驚仍大於確信。
「樂峰，你去過大理嗎？」孫艷問。
「沒。」
「那沒去過，怎麼寫得出這歌？」董夢婷追問。
「想像。沒去過就不能寫？」樂峰挑眉，「大理是民謠的聖地，以後總會去的。」
「樂峰，再唱一首吧。」董夢婷看著他，眼神帶著探尋。
樂峰迎上她清秀的面龐：「好。」
指尖撥動，旋律變得沉靜悠遠：
董小姐
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樣
渴望著衰老
董小姐
……
請給我一支蘭州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
董小姐
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
愛上一匹野馬
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
這讓我感到絕望
董小姐
……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幾個女孩都微微睜大了眼睛。
「樂峰，你這歌……是寫給夢婷的？」孫艷語帶調侃。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哈哈，夢婷，你是一匹野馬！」孫艷笑得更促狹。
董夢婷臉頰微紅，望向樂峰的眼神卻明顯柔和下來。這首歌未必多麼驚艷，但那獨特的旋律和直擊人心的歌詞，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樂峰的才華，已無需贅言。
「想多了，隨便唱唱。」樂峰放下吉他，仿佛剛才的深情吟唱只是錯覺，「酒繼續，菜快涼了。」他舉起酒杯，將話題輕巧地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