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記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明珠不顧顧戰珩的勸阻，回了醫院上班。
幹部病房走廊，人們都還在睡夢中，少數人起來，在走廊盡頭洗漱著。
顧明珠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來到了鄭老太太的病房前。
見左右無人，迅速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老人粗重渾濁的呼吸。
老太太枯瘦的手背插著針，輸液管里的藥液正緩慢滴落。
她睡得很沉，毫無防備。
顧明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只有冰冷的恨意。
老不死的，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怨不得我！
她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殺意取代，從白大褂口袋取出一隻注射器，針尖刺入輸液管的橡膠接口，指腹用力，將注射器里的液體推了進去。
針管里的液體混入透明的藥液，瞬間消失無蹤。
做完這一切，顧明珠迅速拔出針頭，將空注射器塞回口袋，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怎知，剛打開病房門，竟遇見了於鳳仙。
於鳳仙手裡拎著個保溫桶，顯然剛來。
看到顧明珠，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驚喜：「顧醫生！你…你怎麼在這兒？是來查房嗎？」
她的目光落在顧明珠包紮著的手腕和胸前綁帶上，眉頭一蹙，十分心疼的樣子，「我的天！這手是怎麼了？一定很疼吧？快讓我看看！」
她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去拉顧明珠的手。
顧明珠看著於鳳仙諂媚又卑微的樣子，眼底的厭惡和鄙夷毫不掩飾。
她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唯恐自己沾上了於鳳仙身上的味道。
這味道混合著豬圈腥臊和殺豬案板血腥氣，讓她生理性反胃。
「走錯了而已。」顧明珠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冰冷生硬，「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沒再看於鳳仙一眼，像躲避瘟疫一樣，幾乎是逃離般消失在走廊盡頭。
於鳳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討好的笑容凝固，眼中只余受傷和難堪。
她囁嚅著嘴唇，想要叫住她，最終只是吶吶地低聲道：「你……你忙，小心點啊顧醫生……」
她痴痴地望著她的背影，沒有半分責怪，怪只怪自己唐突了她。
顧明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竟然被於鳳仙撞見了！
她會不會起疑？會不會在老太太出事時說漏嘴？萬一……
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她的心臟，讓她坐立難安。
她起身倒水，手卻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地。
她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氣急敗壞。
如果於鳳仙真敢壞她的事，那就不要怪她斬草除根了！
*
病房內，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鄭南枝躺在病床上，睡得不太安穩的樣子。
她蹙了蹙眉，眼睫劇烈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視線由模糊漸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伏在床邊的霍凜。
他伏在床邊，身上隨意地披著件軍大衣，好看的眉頭蹙起，眼底是淡淡的青灰色，下巴冒出淺淺的青色胡茬，整個人顯得疲憊又莫名有些放蕩不羈的樣子。
鄭南枝靜靜看著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難言。
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撫平眉間的褶皺，卻在指尖剛接觸他的瞬間，撞進了他的眼眸。
霍凜在鄭南枝觸碰他的瞬間就驚醒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在看到鄭南枝清醒後，爆發出欣喜。
「你醒了。」他蹭的站起身，想要扶她，又怕弄疼她，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我叫醫生來。」
鄭南枝看著他難得的緊張模樣，沒有說話，眼淚卻留得更凶了。
霍凜被她的眼淚嚇到：「是不是傷口疼？還暈嗎？」他鬆開她，就要出門去叫醫生。
「別……」鄭南枝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嘶啞。
霍凜的動作僵住，緊張地看著她。
鄭南枝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望著他的眼神，與往日的冷清疏離不同，是委屈，是悲傷，以及難以言說的情愫。
霍凜也僵在原地，靜靜看著鄭南枝，劇烈跳動的心臟仿佛也在期待著什麼。
只見鄭南枝吸了吸鼻子，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霍凜……我……我記起來了……」
霍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屏住呼吸：「……記起什麼？」
鄭南枝閉上眼，淚水洶湧，五年前那個混亂又熾熱的新婚夜，如同被撕開的封印，帶著所有被遺忘的片段，洶湧地衝進她的腦海。
只聽她顫聲道：「五年前……我全都記起來了。」
幹部病房走廊，人們都還在睡夢中，少數人起來，在走廊盡頭洗漱著。
顧明珠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來到了鄭老太太的病房前。
見左右無人，迅速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老人粗重渾濁的呼吸。
老太太枯瘦的手背插著針，輸液管里的藥液正緩慢滴落。
她睡得很沉，毫無防備。
顧明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只有冰冷的恨意。
老不死的，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怨不得我！
她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殺意取代，從白大褂口袋取出一隻注射器，針尖刺入輸液管的橡膠接口，指腹用力，將注射器里的液體推了進去。
針管里的液體混入透明的藥液，瞬間消失無蹤。
做完這一切，顧明珠迅速拔出針頭，將空注射器塞回口袋，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怎知，剛打開病房門，竟遇見了於鳳仙。
於鳳仙手裡拎著個保溫桶，顯然剛來。
看到顧明珠，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驚喜：「顧醫生！你…你怎麼在這兒？是來查房嗎？」
她的目光落在顧明珠包紮著的手腕和胸前綁帶上，眉頭一蹙，十分心疼的樣子，「我的天！這手是怎麼了？一定很疼吧？快讓我看看！」
她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去拉顧明珠的手。
顧明珠看著於鳳仙諂媚又卑微的樣子，眼底的厭惡和鄙夷毫不掩飾。
她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唯恐自己沾上了於鳳仙身上的味道。
這味道混合著豬圈腥臊和殺豬案板血腥氣，讓她生理性反胃。
「走錯了而已。」顧明珠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冰冷生硬，「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沒再看於鳳仙一眼，像躲避瘟疫一樣，幾乎是逃離般消失在走廊盡頭。
於鳳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討好的笑容凝固，眼中只余受傷和難堪。
她囁嚅著嘴唇，想要叫住她，最終只是吶吶地低聲道：「你……你忙，小心點啊顧醫生……」
她痴痴地望著她的背影，沒有半分責怪，怪只怪自己唐突了她。
顧明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竟然被於鳳仙撞見了！
她會不會起疑？會不會在老太太出事時說漏嘴？萬一……
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她的心臟，讓她坐立難安。
她起身倒水，手卻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地。
她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氣急敗壞。
如果於鳳仙真敢壞她的事，那就不要怪她斬草除根了！
*
病房內，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鄭南枝躺在病床上，睡得不太安穩的樣子。
她蹙了蹙眉，眼睫劇烈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視線由模糊漸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伏在床邊的霍凜。
他伏在床邊，身上隨意地披著件軍大衣，好看的眉頭蹙起，眼底是淡淡的青灰色，下巴冒出淺淺的青色胡茬，整個人顯得疲憊又莫名有些放蕩不羈的樣子。
鄭南枝靜靜看著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難言。
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撫平眉間的褶皺，卻在指尖剛接觸他的瞬間，撞進了他的眼眸。
霍凜在鄭南枝觸碰他的瞬間就驚醒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在看到鄭南枝清醒後，爆發出欣喜。
「你醒了。」他蹭的站起身，想要扶她，又怕弄疼她，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我叫醫生來。」
鄭南枝看著他難得的緊張模樣，沒有說話，眼淚卻留得更凶了。
霍凜被她的眼淚嚇到：「是不是傷口疼？還暈嗎？」他鬆開她，就要出門去叫醫生。
「別……」鄭南枝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嘶啞。
霍凜的動作僵住，緊張地看著她。
鄭南枝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望著他的眼神，與往日的冷清疏離不同，是委屈，是悲傷，以及難以言說的情愫。
霍凜也僵在原地，靜靜看著鄭南枝，劇烈跳動的心臟仿佛也在期待著什麼。
只見鄭南枝吸了吸鼻子，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霍凜……我……我記起來了……」
霍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屏住呼吸：「……記起什麼？」
鄭南枝閉上眼，淚水洶湧，五年前那個混亂又熾熱的新婚夜，如同被撕開的封印，帶著所有被遺忘的片段，洶湧地衝進她的腦海。
只聽她顫聲道：「五年前……我全都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