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去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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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二爺一番話,讓沈知夏第一次認識到這一家子人的厚臉皮是互通的。

  她不再開口,只看了陸硯之和蘇婉兒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與這種人說那麼多沒用,他們只聽自己想聽的,也只說自己想說的。至於你?不但要理所當然的幫著他們,還不能存二心。

  陸硯之見她離開,沖蘇婉兒送去一個眼神。

  蘇婉兒立刻會意,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的輕輕扯著董博元的袖子道:「二舅舅…」

  董二爺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他其實並不喜歡蘇婉兒。

  蘇婉兒不過是大嫂的娘家外甥女,一個沒什麼身份、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無知少女罷了。

  但硯之不同。

  陸家雖也是表親,但硯之的用處比蘇婉兒可大太多了。

  而且…這些年,老夫人和硯之給董家送了不少好東西,可以說,董家能有如今這般好日子,背地裡靠的都是陸家的錢財。

  而陸家的錢財,說白了,就是沈知夏的嫁妝和陸家產業。

  所以,昨日陸府來人說了壽宴一事,董閣老就十分惱火。

  大罵陸硯之沒眼光。

  一個蘇婉兒,沒錢沒根基的,怎麼能和沈知夏比?沈知夏的親娘,可是大寧第一富商家的獨女。

  如若不然,她們當年又怎麼會費盡心思讓沈知夏進了陸府的門?

  董家倒是想要沈知夏,但無奈董閣老孫子輩都是女孩,一個兒子也沒有,這才讓陸硯之撿了便宜。

  況且…董家背後,還有那個人。

  就董家那點根基,根本不可能將那人餵飽,讓董家這般發達。

  蘇婉兒能從京兆尹出來,靠的也是那人的權勢。

  董二爺心念急轉,擺出一副慈父般的模樣,拍了拍蘇婉兒的手背道:「好了婉兒,如今你已經回來了,平日裡不要惹你表嫂不愉快。你以後若想進陸家的門,需得你表嫂同意才行。」

  他沒有說的是,不要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我們只是不想失了沈知夏,又要安撫陸硯之,讓陸家為他們所用,這才順便將你撈出來罷了。

  蘇婉兒聽出他話里的不滿,心裡惱的不行,卻還是裝出一副懂事的樣子道:「是,婉兒知錯。」

  老夫人很滿意,陸硯之卻很擔憂。

  「二舅舅,那沈氏的嫁妝…」

  不等他說完,董二爺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安撫的道:「放心吧!有那個人出面,即便是攝政王,又能如何?他徐俊良,不還是乖乖撤了案子?」

  四人各懷心思,又客套了一番,董二爺用了午膳才回了董府。

  錦霞院。

  綠柳正讓人將牡丹院裡小姐最喜歡的幾件家具搬進屋。

  春桃看著忙碌的眾人,嘆氣道:「小姐,往後,咱們該怎麼辦?」

  沈知夏沉了沉眸子:「蘇婉兒能平安回來,就說明徐大人那邊,有地位更高的人施壓。」

  春桃不解:「有什麼人,權利比攝政王還要大?」

  沈知夏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你呀,做我的丫鬟這麼久,怎的腦子就是不見長呢?」

  春桃撅嘴捂著額頭,道:「小姐這般聰慧,奴婢只需聽小姐的吩咐便是,要腦子做什麼。」

  沈知夏沒再說話。

  春桃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再言語。

  那個人其實並不難猜。

  當今朝堂,地位如此超然的人,只有一個。

  大長公主蕭凌雪,先皇的妹妹、皇上的親姑姑。

  蕭凌雪年輕時,隨著先皇上過戰場,是有名的女中豪傑,大寧朝首屈一指的女將軍。

  先皇在位時,就十分信任這個妹妹,待她極好。

  當今聖上繼位後,蕭凌雪的手中,握著大寧近三十萬的兵權。

  出於忌憚,皇帝和攝政王都不敢隨意動她分毫。

  董家與蕭凌雪走的極近,若是董閣老去求,蕭凌雪必然會幫忙。

  可沈知夏,還是小看了董家的手段。

  午膳時,沈修遠再次來到陸家,說要帶沈知夏回沈家,跪祠堂。


  沈知夏看著這個道貌岸然的父親,心裡涼透了。

  「爹,我為何要跪祠堂?」

  她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溫情。

  「你還有臉問為什麼?」沈修遠當著陸老夫人的面,指著沈知夏罵道:「你大鬧婆婆壽宴,讓陸家、沈家都丟了臉,還敢問為父為何?也不知你母親究竟是怎麼教導你的!竟讓你成了這副樣子?」

  一旁,陸老夫人神態嚴肅,陸硯之則一臉坦然,仿佛受指責的人,與他毫無關係。

  「好,」沈知夏點頭,道:「既然父親覺得女兒丟了你的人,女兒可以回去跪祠堂。父親您可別後悔。」

  她許久未在母親靈前磕頭了,正好回去看看她,再想辦法將母親的靈位請走。

  她這般想著,轉頭吩咐春桃:「你留在錦霞院,不許任何人靠近。」

  春桃點頭。

  陸硯之看向老夫人。

  陸老夫人蹙眉,卻沒說什麼。

  沈知夏現在已經被惹毛了,她們不能逼得太緊。等沈家那頭收拾完,她回了陸家,再慢慢搓磨,那嫁妝,她自己就會交到公中。

  沈知夏上了沈家的馬車,沈修遠同老夫人道別後,便走了。

  陸硯之正要去找蘇婉兒,卻被老夫人攔住了。

  「混帳東西!」她不滿的道:「婉兒遲早都是你的人,何需急於一時?」

  在她看來,蘇婉兒雖然得她的心,但沒有什麼比兒子的前程、比陸府的名聲更重要。

  「可是娘,婉兒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老夫人沉了臉道:「她自有老身照拂,你怕什麼?還嫌這兩日的傳言不夠噁心嗎?」

  陸硯之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再去芙蓉院,灰溜溜的回了松園。

  雖說有大長公主幫忙,將這件事壓了下去,但他還是被罰三日不能上朝,所以他現在只能每天窩在松園裡。

  老夫人回了金福院就靠在了軟榻上,趙嬤嬤給她捏腿。

  「老夫人,」趙嬤嬤力道輕柔,哄道:「還是您厲害。少夫人即便是有攝政王幫忙又如何?還不是被您壓的死死的。」

  老夫人一臉得意:「老頭子去的早,若不是有我這個老骨頭撐著,陸家哪有今日這番光景?早就散了!」

  趙嬤嬤點頭應是,好一頓吹捧,將老夫人這兩日的鬱結全都給吹散了。

  「老夫人…」趙嬤嬤見時機成熟,故露難色,頓住了話頭。

  「何事?」

  老夫人正舒服的微閉了眼,聽出她話語裡的猶豫。

  趙嬤嬤咬了咬牙,心一橫道:「求老夫人救救老奴!」

  說完,一個後撤跪在地上,「咚咚咚」連著嗑了好幾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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