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董家來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硯之被個小丫鬟給懟了,這讓他覺得十分沒面子。

  可他又不甘心,於是便開動核桃般大小的腦子想起了別的辦法。

  晚膳時,沈知夏胃口不好,一碗粥沒喝幾口就收了勺子,春桃看著難受,洗了果子給她端進屋。

  「小姐,您嘗嘗,」春桃將蘋果削了皮遞給她:「是王媽媽自己家裡種的。」

  沈知夏咬了一口,問道:「陸硯之走了?」

  春桃點頭:「綠柳說陸大人酉時走的。可能是放棄了吧。」

  「他放棄?」沈知夏不知可否:「若是從前,我倒是會信上幾分。可現在……他一定會動些歪腦筋闖進來。」

  「小姐,」春桃不太明白,「昨日少爺還說要將您關進柴房。事情鬧到這樣,他還來錦霞院做什麼?」

  沈知夏笑了:「自然是想重修舊好,讓我打消拿回嫁妝的心思。」

  天色漸漸暗了,陸府白天的混亂也隨著夜幕消沉下去。

  沈知夏坐在桌前正看著母親留下的一本手札,就聽院子裡喧鬧起來。

  「什麼人?竟然敢闖錦霞院!」

  「王媽媽!快按住他!」

  「好你個採花賊,偷人偷到咱們錦霞院來了!」

  喧鬧的聲音越來越大,丫鬟婆子們都衝到了院子裡,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影一頓暴揍。

  「春桃,」沈知夏開了門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春桃正站在廊下喜滋滋的看著,聽到沈知夏的聲音,回道:「小姐,是個採花賊,被王媽媽給抓住了。」

  沈知夏偏頭去看。

  就見地上蜷縮著一個男子,穿著藏藍色的團繡錦緞常服,雙手抱頭,正呻吟著。

  她覺得這人很是眼熟。

  她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會意,讓王媽媽幾人停了手。

  「陸硯之,」沈知夏居高臨下的看著蜷成一團、狼狽不堪的男人:「我從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會嫁給你。」

  陸硯之被打的眼冒金星,聽到沈知夏的聲音,抬起頭來。

  他的一隻眼睛也不知被誰打了一拳,此刻正腫著,另一隻眼睛裡閃著濃濃的怒火。

  他啞著聲音罵道:「賤人!你竟縱容下人毆打本少爺!」

  一旁的王媽媽不卑不亢的衝著沈知夏俯身:「小姐,這深更半夜的,陸大人從牆頭翻進來,老奴還以為是採花賊,哪裡會想到是咱們身份尊貴的尚書令大人?」

  沈知夏點了點頭,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陸硯之掙扎著爬了起來,他身上穿著的錦緞常服此刻灰撲撲的,披頭散髮,哪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沈知夏!」他吼道:「若不是母親讓我來你院子裡宿著,你以為我願意來嗎?」

  「那就快滾。」

  「你!」

  陸硯之氣得不行,但他被打怕了,只能指著沈知夏大罵:「好你個毒婦!我可是你男人!我若想睡你,誰敢說什麼!」

  沈知夏從前性子綿軟,從未嗆白陸硯之。

  但這些日子下來,她已經看透了這個男人。

  無能,懦弱,肚子裡的那點墨水,也不知被他甩到哪裡去了。

  沈知夏想著,自嘲的笑了笑,再抬頭時,眼裡儘是冰冷:「把他給我扔出去!」

  陸硯之被幾個大力婆子扔出了錦霞院。

  他仰躺在青石小徑上,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沈知夏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院子裡,沈知夏揉著太陽穴,吩咐春桃:「去給我燒洗澡水吧,我想泡一泡。」

  春桃領命下去了。

  錦霞院再次陷入寂靜。

  沈知夏回到屋子裡,看了看擺在桌上的《卿嵐手札》,心情有些複雜。

  三年前,母親在她及芨前忽然暴斃,父親逼她嫁給了陸硯之。

  那時的她,獨自一人躲在了房間裡哭了很久。

  後來,她想通了。

  新皇登基,蕭承煜成為了攝政王,而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臣女,如何配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她原本想著,既然事已如此,那便好好生活。

  沈知夏進了陸府,成為陸夫人。每日深居簡出,打點陸家上下,面對陸府虧空都是拿自己的嫁妝去填補。

  可陸硯之呢?

  想到這裡,沈知夏感受到內心的苦澀。

  她的付出不僅沒有換來陸硯之半分疼惜,反倒讓他以為,她軟弱好欺。

  現在,她不僅要拿回自己的嫁妝,還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付出也一併要回來。

  她要讓陸府,萬劫不復。

  她要讓陸硯之和蘇雨柔,被萬人唾棄!

  沈知夏伸手摩挲著手札封面上的「卿嵐」二字,漸漸平復了心情。

  當年母親希望她可以嫁給自己所愛,快樂一生,她到底還是讓母親失望了。

  嘆了口氣,沈知夏將手札收好,恰好春桃和綠柳燒好了水,進來服侍她泡澡。

  第二日,沈知夏是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醒來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

  春桃一邊敲門一邊道:「表小姐回來了!」

  沈知夏起身去開門,就見春桃額頭浸著汗,焦急的在門口踱步。

  「怎麼回事?」沈知夏道。

  「今日一早,表小姐就被京兆尹的人送回來了,」春桃說著,神色慌張:「隨行的,還有董家的二老爺。」

  董博元,陸老夫人的二哥。

  沈知夏皺眉道:「走,去前院看看。」

  主僕二人收拾一番,來到了前院。

  陸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與一人說著話,神情愉悅,帶著一絲諂媚。

  蘇婉兒輕輕啜泣著站在老夫人身後,陸硯之則低眉順眼的站著。

  幾人看到沈知夏過來,停止了交談。

  「哼!」董二爺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咱們家這位少夫人,如今可是京城的名人了。」

  陸老夫人瞪了沈知夏一眼,斥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向你二舅舅賠罪!」

  「老夫人,」沈知夏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冰冷,「好端端的,我為何要向董大人賠罪?」

  「啪!」

  董二爺怒拍桌子,聲音驟然拉高:「你昨日大鬧壽宴,害你母親受了多少委屈,還好意思說這些話?若不是你外祖父從中周旋,柔兒怕是要被京兆尹給關個十天半月!你倒好,不知道認錯,竟還這般態度!」

  蘇婉兒得意的沖她揚了揚眉。

  昨晚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夜了。

  京兆府的大牢陰暗潮濕,還有老鼠亂竄,她一整晚都沒敢合眼。

  她還以為自己的穿越之旅,要結束了。

  沒想到表哥還是個信守諾言之人,竟真的將她撈了出來!

  沈知夏笑了,語調不急不緩:「董大人,難道你也覺得,女人的嫁妝該歸夫家私有?」

  「說什麼混帳話!」

  董二爺站了起來:「你是陸家的媳婦,自然該為陸家著想!硯之升任尚書令,往後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你卻讓他受人非議,還不知道悔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