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峰，原來你這麼不老實
「咱們剛才說了，正好賣2500元每斤和不足2500元每斤的處理辦法。」
陸峰笑笑接著說，「那要是超過了2500元每斤呢？」
「超，超過2500元每斤？」劉大友打了個磕巴。
他是老供銷社了，建平省能夠出口創匯的農產品並不多，竹蓀算是一個重頭項目。
不過，這幾年也就是2200元每斤的出口價格，2500元的高價，也就是82年，大面積減產，偶然賣過一次。
這次，供應量這麼充足，價格不大跌就不錯了，還能比原來賣得更高？
「要是超過了2500元每斤，你想要什麼條件？」
「超出的部分，咱們二一添作五唄。」陸峰說。
「小陸同志很有信心嘛。」劉大友笑了笑，「這樣吧，你們年輕人，腦子快。」
「倩茹，你和小陸辛苦一下，把協議擬出來我看看。」
「嗯，好，」韓倩茹有點失神，一開始，看劉主任的態度，收購價根本沒有談判的餘地。
誰知道自己這老同學，三拐兩拐，居然就把對方給說動了。
到現在，她都有點暈乎乎的，還沒完全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哎，」看著陸峰要跟韓倩茹出門，劉大友喊住了人，朝辦公桌上的竹蓀使了個眼色，「這......」
「這是樣品，您留著研究一下，有什麼不足，給我們指出來，以後好改進。」陸峰一臉懇切，仿佛劉主任是學問高深的農業專家一樣。
非常自然地走出辦公室，給帶上房門。
劉大友眨巴眨巴眼睛，桌面上的竹蓀應該有二兩多，哪怕按收購價也是二百多塊錢，自己這一個月歸了包堆，才90出頭的工資。
喉結一動，不由咽了口口水。
今天這事來得太突然，他可是老同志了，這麼多年順風順水，屹立不倒，自然明白忙中出錯的道理。
事情絕對是好事情，運作好了，自己可以好好在領導面前出個風頭，搞不好還能往上走走。
可萬一有風險，不過能有什麼風險呢？
多一千斤竹蓀，對省會乃至建平省算個事情。
可全國好幾個省都出產竹蓀，一年對外銷售十幾噸。
自己剛才壓價還只是想給單位多留點利潤，年底小金庫里好多餘點錢。
卻沒想到，那年輕人的一番話，倒是給自己打開了一扇新窗戶啊。
近些年，國家大發展，需要進口的技術和設備眾多，外匯奇缺，能出口創匯的幹部，在領導眼裡都是香餑餑啊。
要是這一步跨好了，原來一眼望到頭的人生，搞不好有新的發展呢。
越想越是開心，把桌面的竹蓀歸攏歸攏，小心翼翼用土棉紙包上，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另外一邊，韓倩茹的辦公室里，陸峰手握鋼筆，在供銷社的信簽紙上奮筆疾書。
多虧後世看了不少商戰片，商戰小說什麼的。
對賭協議之類的，比這個時代的人，陸峰多了幾十年的見識。
肌肉記憶使然，一手漂亮的鋼筆字還沒擱下，沒多久就寫滿了一頁紙，開始第二頁的書寫。
韓倩茹站在他旁邊，拿起寫好的那頁，仔細看著，心裡波瀾起伏。
偷眼看去，那個側臉，就是在中專上學那會，最吸引自己的模樣。
英俊又專注，有一種特別讓人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個時候，自己以借課堂筆記為藉口，創造了不少跟對方相處的機會。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跟個木頭一樣，一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
畢業以後，各奔東西，其實韓倩茹也明白，雙方的家庭地位過於懸殊，要是真開始了，未必有好結果。
慢慢地，心也淡了，開始接受父母安排的相親。
誰知道，陰差陽錯之下，又遇到了陸峰。
在心底，原本以為早已冰冷的角落，其實居然一直維持著一定的溫度。
「嗯，差不多了，估計也就是這樣。」這邊姑娘正想著心思，陸峰那裡已經寫好了。
「你這是哪裡學的啊，這一條一條的。」韓倩茹很是好奇，滿滿兩頁紙，沒什麼塗改，一千多字呢，一下就寫完了。
「看書，看電影唄。」陸峰大咧咧不以為意，按後世的標準，這個協議非常粗糙。
不過當下麼，足夠用了，真要寫得一堆前置條款，弄個幾十頁紙來，劉大友這樣的幹部未必敢簽字。
果然，劉大友細細看了幾遍，覺得沒什麼問題，拉開抽屜，拿出公章就給蓋了。
現在的幹部，作風還很有幾分草莽，各單位基本還是家長制，老大說了算。
這要是過上幾十年，這一個協議不折騰陸峰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
拿著協議，韓倩茹就給安排車子去白石村拉竹蓀，剛好又是上次那個師傅。
一見是陸峰的事情，而且這次韓倩茹親自跟車，司機的態度好得不得了。
解放卡車停到了陸家門前，遠處不少村民出來看熱鬧，不過沒幾人敢靠得太近。
請的六個女工，算是陸家真正的親戚，倒是沒怎麼往外說。
不過這幾天，老竹林那裡煙燻火燎的，不少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在周邊盯了很久。
韓倩茹很少下到農村，看什麼都是稀奇的，等著陸常福一家，往車上抬竹蓀的功夫，悄悄一拉陸峰的胳膊。
「走，帶我看看你的生產基地去。」
陸峰笑著應了，帶著她去老竹林。
田埂不好走，韓倩茹索性脫了鞋襪，一雙俏生生的腳，直接踩到泥土上，留下一個個圓潤的小坑。
「哇，這就是你說的，全村幾百號人，干半年？」
面對著眼前的幾個大棚，韓倩茹的眉毛挑了起來，好看的月牙眼睜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嗯，多虧你賣給我的寬幅塑料薄膜啊。」陸峰摸摸鼻子。
剛才這一路，姑娘出了點汗，混著原來身上的香皂和花露水的香氣，形成一股別樣的氣息。
原來還不覺得，現在認真一看，韓倩茹其實很漂亮啊。
韓倩茹瞪著陸峰，俏臉微板，「陸峰，原來你這麼不老實！」
陸峰尷尬一笑，「只是稍微誇張點，嘿嘿。」
陸峰笑笑接著說，「那要是超過了2500元每斤呢？」
「超，超過2500元每斤？」劉大友打了個磕巴。
他是老供銷社了，建平省能夠出口創匯的農產品並不多，竹蓀算是一個重頭項目。
不過，這幾年也就是2200元每斤的出口價格，2500元的高價，也就是82年，大面積減產，偶然賣過一次。
這次，供應量這麼充足，價格不大跌就不錯了，還能比原來賣得更高？
「要是超過了2500元每斤，你想要什麼條件？」
「超出的部分，咱們二一添作五唄。」陸峰說。
「小陸同志很有信心嘛。」劉大友笑了笑，「這樣吧，你們年輕人，腦子快。」
「倩茹，你和小陸辛苦一下，把協議擬出來我看看。」
「嗯，好，」韓倩茹有點失神，一開始，看劉主任的態度，收購價根本沒有談判的餘地。
誰知道自己這老同學，三拐兩拐，居然就把對方給說動了。
到現在，她都有點暈乎乎的，還沒完全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哎，」看著陸峰要跟韓倩茹出門，劉大友喊住了人，朝辦公桌上的竹蓀使了個眼色，「這......」
「這是樣品，您留著研究一下，有什麼不足，給我們指出來，以後好改進。」陸峰一臉懇切，仿佛劉主任是學問高深的農業專家一樣。
非常自然地走出辦公室，給帶上房門。
劉大友眨巴眨巴眼睛，桌面上的竹蓀應該有二兩多，哪怕按收購價也是二百多塊錢，自己這一個月歸了包堆，才90出頭的工資。
喉結一動，不由咽了口口水。
今天這事來得太突然，他可是老同志了，這麼多年順風順水，屹立不倒，自然明白忙中出錯的道理。
事情絕對是好事情，運作好了，自己可以好好在領導面前出個風頭，搞不好還能往上走走。
可萬一有風險，不過能有什麼風險呢？
多一千斤竹蓀，對省會乃至建平省算個事情。
可全國好幾個省都出產竹蓀，一年對外銷售十幾噸。
自己剛才壓價還只是想給單位多留點利潤，年底小金庫里好多餘點錢。
卻沒想到，那年輕人的一番話，倒是給自己打開了一扇新窗戶啊。
近些年，國家大發展，需要進口的技術和設備眾多，外匯奇缺，能出口創匯的幹部，在領導眼裡都是香餑餑啊。
要是這一步跨好了，原來一眼望到頭的人生，搞不好有新的發展呢。
越想越是開心，把桌面的竹蓀歸攏歸攏，小心翼翼用土棉紙包上，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另外一邊，韓倩茹的辦公室里，陸峰手握鋼筆，在供銷社的信簽紙上奮筆疾書。
多虧後世看了不少商戰片，商戰小說什麼的。
對賭協議之類的，比這個時代的人，陸峰多了幾十年的見識。
肌肉記憶使然，一手漂亮的鋼筆字還沒擱下，沒多久就寫滿了一頁紙，開始第二頁的書寫。
韓倩茹站在他旁邊，拿起寫好的那頁，仔細看著，心裡波瀾起伏。
偷眼看去，那個側臉，就是在中專上學那會，最吸引自己的模樣。
英俊又專注，有一種特別讓人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個時候，自己以借課堂筆記為藉口，創造了不少跟對方相處的機會。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跟個木頭一樣，一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
畢業以後，各奔東西，其實韓倩茹也明白，雙方的家庭地位過於懸殊，要是真開始了，未必有好結果。
慢慢地，心也淡了，開始接受父母安排的相親。
誰知道，陰差陽錯之下，又遇到了陸峰。
在心底，原本以為早已冰冷的角落，其實居然一直維持著一定的溫度。
「嗯，差不多了，估計也就是這樣。」這邊姑娘正想著心思，陸峰那裡已經寫好了。
「你這是哪裡學的啊，這一條一條的。」韓倩茹很是好奇，滿滿兩頁紙，沒什麼塗改，一千多字呢，一下就寫完了。
「看書，看電影唄。」陸峰大咧咧不以為意，按後世的標準，這個協議非常粗糙。
不過當下麼，足夠用了，真要寫得一堆前置條款，弄個幾十頁紙來，劉大友這樣的幹部未必敢簽字。
果然，劉大友細細看了幾遍，覺得沒什麼問題，拉開抽屜，拿出公章就給蓋了。
現在的幹部，作風還很有幾分草莽，各單位基本還是家長制，老大說了算。
這要是過上幾十年，這一個協議不折騰陸峰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
拿著協議，韓倩茹就給安排車子去白石村拉竹蓀，剛好又是上次那個師傅。
一見是陸峰的事情，而且這次韓倩茹親自跟車，司機的態度好得不得了。
解放卡車停到了陸家門前，遠處不少村民出來看熱鬧，不過沒幾人敢靠得太近。
請的六個女工，算是陸家真正的親戚，倒是沒怎麼往外說。
不過這幾天，老竹林那裡煙燻火燎的，不少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在周邊盯了很久。
韓倩茹很少下到農村，看什麼都是稀奇的，等著陸常福一家，往車上抬竹蓀的功夫，悄悄一拉陸峰的胳膊。
「走，帶我看看你的生產基地去。」
陸峰笑著應了，帶著她去老竹林。
田埂不好走，韓倩茹索性脫了鞋襪，一雙俏生生的腳，直接踩到泥土上，留下一個個圓潤的小坑。
「哇，這就是你說的，全村幾百號人，干半年？」
面對著眼前的幾個大棚，韓倩茹的眉毛挑了起來，好看的月牙眼睜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嗯，多虧你賣給我的寬幅塑料薄膜啊。」陸峰摸摸鼻子。
剛才這一路，姑娘出了點汗，混著原來身上的香皂和花露水的香氣，形成一股別樣的氣息。
原來還不覺得，現在認真一看，韓倩茹其實很漂亮啊。
韓倩茹瞪著陸峰，俏臉微板，「陸峰，原來你這麼不老實！」
陸峰尷尬一笑，「只是稍微誇張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