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平糧毒計
女帝書房。
江楓好奇不已地環顧四周。
與印象中平常小女生不同，女帝書房中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色調也都以褐色為主。
只是女帝身邊的女官一直怒視著自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封建時代的皇帝這麼可怕呢？
連書房的裝飾都不讓人看嗎？
那書房裝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嗎…
這話也就是在心裡說說，真讓他說出口，他也不敢。
「江公子，注意儀態，這裡是陛下的書房，切勿左顧右盼。」
身邊的女官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了江楓的舉動。
「無妨，裝飾本來就是讓人看的，若是不讓人看，顧影自憐得多無趣。」
李瀟低頭翻閱著奏摺，語氣平淡地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
江楓憑藉前世網劇中的記憶，向李瀟行了一個大禮。
至於這個動作，簡直不標準得沒眼看。
女官看著江楓行禮，嘴角直抽抽，臉色黑得和鍋底沒什麼兩樣。
「這第二個問題會觸動朝堂上某些人的利益，也是朕真正的考題。」
「你若是能答上來，賜金千兩，還有一個大官給你做做。」
一聽有錢，江楓的眼神都亮了很多，至於官職，他倒是沒有多大興趣。
「陛下但出無妨。」
「好，現如今，青州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朝廷今欲賑災，可每次賑災，卻大都進了那些貪官的腰包，你說該如何是好？」
江楓沉吟許久，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賑災方法，華夏無數前人的智慧，還能解決不了一個小小的災情了嗎？
思來想去，江楓還是選擇了那個辦法，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辦法。
沒辦法，如今皇權弱，權力大多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裡。
不看女帝為了不走漏風聲，都躲到書房來問計問策了。
「陛下，若是草民前去賑災，首先先會邀請當地世家大族，共同赴宴，做出一副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表現。」
李瀟眉頭微皺，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讓她滿意。
世家大族就像是國家的蛀蟲一般，沒有符合他們利益的東西，他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何況賑災這事，本就是出力不討好，他們又怎麼可能出手幫助朝廷賑災呢。
看來他還是久居京城，不知外面世界有多少鉤心斗角啊。
「然後，草民會告訴他們，此次賑災有多少糧食運來，並問他們有沒有興趣一同做個發財的買賣。」
「若是草民有個欽差大臣的名號最好，接下來，將糧食中摻雜沙土還有麩糠，發放給災民，將剩餘糧食大量囤積於糧倉之中。」
「並且和城中糧商共同商議，將本地糧價抬高，最好是高於周圍州縣，適當時候可以用陛下給予的救濟銀買下高價糧，囤積於糧倉。」
「大膽！」
女官怒目圓睜，看向江楓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殺了一樣。
李瀟也一樣，死死地盯著這位名滿京城的紈絝。
竟然敢當著她的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貪污糧食，官商勾結，與世家大族同流合污，私自挪用賑災銀，無論哪一條放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江楓，你可知，你這每一條舉措都夠朕把你砍頭了？」
江楓微微一笑。
他哪裡不知道其中的每一條都踩在皇帝的紅線上。
可不這樣，如何能哄住那些人老成精的世家大族呢。
「草民明白，陛下。」
「明白你還敢說，真不怕陛下將你砍頭嗎？」
女官厲聲呵斥，表情是說不出的厭惡。
「這裡是皇宮，不是你定國公府，你說話前最好考慮考慮！」
江楓眉頭微皺，看向女官的面色有些不善。
女帝在這裡都沒說什麼，你天天說個什麼勁，再者說，我好像也沒得罪你，處處針對我是什麼意思。
「飛燕，別說了，退下吧。」
女官哼了一聲，面色不善地退到李瀟身後。
「你繼續說，若是說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憑你前面這幾句話，我就能治你的罪。」
江楓嘿嘿一笑，繼續說道。
「當草民做完這些之後，短則一月，長則三月，周邊糧商，世家大族看到此地賣糧有利可圖，自然會將手中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送來本地。」
「而且，與其他地方高價糧不同的是，此地的高價糧還有我這個欽差大臣兜底，用的還是朝廷的賑災銀。」
「就算他們賣不出去，也可以選擇賣給朝廷，只不過利益稍微少那麼一點，相比其他地方仍舊是暴利。」
「在此地進入的糧商和糧食達到一定的數量時，草民就會抽身而出，藉口賑災銀已經用完，需要表奏朝廷，再度派發賑災銀。」
說到這裡，李瀟的眼睛陡然一亮。
她也不是什麼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皇帝。
她從小也是在民間長大，等到十幾歲時，才被接回宮中，當作繼承人培養。
聽了江楓的話，她也意識到，江楓這一套操作下來，受災地區的糧食儲備已經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有朝廷兜底的高價糧，對於那群利益至上的糧商而言。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說到這裡，身後的女官飛燕也不再吭氣，只是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服。
「繼續。」
「草民抽身而退之前，會提前收買幾名心向朝廷，沒有世家背景的小糧商，待到半月，或者一月，高價糧遲遲賣不出去的時候，將手中的糧食平價或者低價拋售。」
「只要開了這一個口子，千里大堤，潰於蟻穴。」
「花大價錢運來的糧食，為了保本，眾人只會爭相拋售。」
「就算本地世家大族聯合起來，在眾多外地糧商的衝擊下，他們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災區糧價持續走低，如此，災情可解。」
「到那時，草民再帶著賑災銀回去，見糧價走低，只得遺憾作罷，以極低的價格將世家大族剩餘的糧食收歸國庫。」
「不僅充實了國庫中的糧食，更是收穫了那群世家大族的好感，他還得謝謝我把他們手中的餘糧買下，不至於虧得太厲害呢。」
聽完，李瀟倒吸一口涼氣。
從第一步開始，江楓就開始給那群世家大族下套了。
無論是糧食摻沙，還是接受宴請。
無一不顯示自己是一個貪官污吏。
再到後來哄抬糧價，賑災銀買賣，更是將這一形象刻在眾人心裡。
哪怕到最後抽身而出，別人也不會懷疑他真正的動機。
僅僅幾個月，就將一地災情徹底解決。
只是那些糧商，還有世家大族，因為這一計，只怕會傷筋動骨，嚴重者，可能會家破人亡…
「而草民嘛，也就得點小小的辛苦費而已啦～」
江楓好奇不已地環顧四周。
與印象中平常小女生不同，女帝書房中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色調也都以褐色為主。
只是女帝身邊的女官一直怒視著自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封建時代的皇帝這麼可怕呢？
連書房的裝飾都不讓人看嗎？
那書房裝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嗎…
這話也就是在心裡說說，真讓他說出口，他也不敢。
「江公子，注意儀態，這裡是陛下的書房，切勿左顧右盼。」
身邊的女官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了江楓的舉動。
「無妨，裝飾本來就是讓人看的，若是不讓人看，顧影自憐得多無趣。」
李瀟低頭翻閱著奏摺，語氣平淡地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
江楓憑藉前世網劇中的記憶，向李瀟行了一個大禮。
至於這個動作，簡直不標準得沒眼看。
女官看著江楓行禮，嘴角直抽抽，臉色黑得和鍋底沒什麼兩樣。
「這第二個問題會觸動朝堂上某些人的利益，也是朕真正的考題。」
「你若是能答上來，賜金千兩，還有一個大官給你做做。」
一聽有錢，江楓的眼神都亮了很多，至於官職，他倒是沒有多大興趣。
「陛下但出無妨。」
「好，現如今，青州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朝廷今欲賑災，可每次賑災，卻大都進了那些貪官的腰包，你說該如何是好？」
江楓沉吟許久，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賑災方法，華夏無數前人的智慧，還能解決不了一個小小的災情了嗎？
思來想去，江楓還是選擇了那個辦法，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辦法。
沒辦法，如今皇權弱，權力大多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裡。
不看女帝為了不走漏風聲，都躲到書房來問計問策了。
「陛下，若是草民前去賑災，首先先會邀請當地世家大族，共同赴宴，做出一副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表現。」
李瀟眉頭微皺，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讓她滿意。
世家大族就像是國家的蛀蟲一般，沒有符合他們利益的東西，他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何況賑災這事，本就是出力不討好，他們又怎麼可能出手幫助朝廷賑災呢。
看來他還是久居京城，不知外面世界有多少鉤心斗角啊。
「然後，草民會告訴他們，此次賑災有多少糧食運來，並問他們有沒有興趣一同做個發財的買賣。」
「若是草民有個欽差大臣的名號最好，接下來，將糧食中摻雜沙土還有麩糠，發放給災民，將剩餘糧食大量囤積於糧倉之中。」
「並且和城中糧商共同商議，將本地糧價抬高，最好是高於周圍州縣，適當時候可以用陛下給予的救濟銀買下高價糧，囤積於糧倉。」
「大膽！」
女官怒目圓睜，看向江楓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殺了一樣。
李瀟也一樣，死死地盯著這位名滿京城的紈絝。
竟然敢當著她的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貪污糧食，官商勾結，與世家大族同流合污，私自挪用賑災銀，無論哪一條放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江楓，你可知，你這每一條舉措都夠朕把你砍頭了？」
江楓微微一笑。
他哪裡不知道其中的每一條都踩在皇帝的紅線上。
可不這樣，如何能哄住那些人老成精的世家大族呢。
「草民明白，陛下。」
「明白你還敢說，真不怕陛下將你砍頭嗎？」
女官厲聲呵斥，表情是說不出的厭惡。
「這裡是皇宮，不是你定國公府，你說話前最好考慮考慮！」
江楓眉頭微皺，看向女官的面色有些不善。
女帝在這裡都沒說什麼，你天天說個什麼勁，再者說，我好像也沒得罪你，處處針對我是什麼意思。
「飛燕，別說了，退下吧。」
女官哼了一聲，面色不善地退到李瀟身後。
「你繼續說，若是說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憑你前面這幾句話，我就能治你的罪。」
江楓嘿嘿一笑，繼續說道。
「當草民做完這些之後，短則一月，長則三月，周邊糧商，世家大族看到此地賣糧有利可圖，自然會將手中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送來本地。」
「而且，與其他地方高價糧不同的是，此地的高價糧還有我這個欽差大臣兜底，用的還是朝廷的賑災銀。」
「就算他們賣不出去，也可以選擇賣給朝廷，只不過利益稍微少那麼一點，相比其他地方仍舊是暴利。」
「在此地進入的糧商和糧食達到一定的數量時，草民就會抽身而出，藉口賑災銀已經用完，需要表奏朝廷，再度派發賑災銀。」
說到這裡，李瀟的眼睛陡然一亮。
她也不是什麼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皇帝。
她從小也是在民間長大，等到十幾歲時，才被接回宮中，當作繼承人培養。
聽了江楓的話，她也意識到，江楓這一套操作下來，受災地區的糧食儲備已經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有朝廷兜底的高價糧，對於那群利益至上的糧商而言。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說到這裡，身後的女官飛燕也不再吭氣，只是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服。
「繼續。」
「草民抽身而退之前，會提前收買幾名心向朝廷，沒有世家背景的小糧商，待到半月，或者一月，高價糧遲遲賣不出去的時候，將手中的糧食平價或者低價拋售。」
「只要開了這一個口子，千里大堤，潰於蟻穴。」
「花大價錢運來的糧食，為了保本，眾人只會爭相拋售。」
「就算本地世家大族聯合起來，在眾多外地糧商的衝擊下，他們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災區糧價持續走低，如此，災情可解。」
「到那時，草民再帶著賑災銀回去，見糧價走低，只得遺憾作罷，以極低的價格將世家大族剩餘的糧食收歸國庫。」
「不僅充實了國庫中的糧食，更是收穫了那群世家大族的好感，他還得謝謝我把他們手中的餘糧買下，不至於虧得太厲害呢。」
聽完，李瀟倒吸一口涼氣。
從第一步開始，江楓就開始給那群世家大族下套了。
無論是糧食摻沙，還是接受宴請。
無一不顯示自己是一個貪官污吏。
再到後來哄抬糧價，賑災銀買賣，更是將這一形象刻在眾人心裡。
哪怕到最後抽身而出，別人也不會懷疑他真正的動機。
僅僅幾個月，就將一地災情徹底解決。
只是那些糧商，還有世家大族，因為這一計，只怕會傷筋動骨，嚴重者，可能會家破人亡…
「而草民嘛，也就得點小小的辛苦費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