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赴約
林淮跟著一言不發的保羅，又回頭看了眼。
他現在有太多的疑問了。
保羅身上究竟有著什麼秘密？
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幫助自己？
貌似他並未達成遊戲中將保羅轉化為友方單位的條件。
況且，最開始保羅明顯並不願意殺死村民，即便是後來被逼無奈，也是儘量避免去殺人，
林淮可不覺得這是因為這位治安官過於仁慈——畢竟那些村民有的都脫離人樣了。
通過他與懷特神父的對話，林淮知道，他的動機並沒有這麼純粹。
他明顯知道什麼。
但更明顯的，他不會告訴自己。
此外，還有一點，
按理說，尋常人是無法發現「惡魔」身上的異常，即便林淮找到證據指出，也會受到質疑。
保羅本就是人類，在某種規則的影響下，更加沒理由相信自己才對。
但現在看來，保羅不僅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而那所謂的主教，還有那些信徒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林淮皺眉，腦海中萬千疑問快要躍出，最終，猶豫片刻，問道。
「話說，你不覺得利奧有些奇怪嗎？他今早上的舉動和解釋，未免有些牽強吧？」
保羅並未回頭。
「有嗎？不見得吧。」
像是隨口敷衍般說道：「挺正常的，畢竟我這麼多年沒見過他，生活習性改變也沒什麼問題。」
倒是絲毫不提有關那道鐵門的事情。
一般來講，正常人會用那種門來保護自己的家人嗎？
更像是在囚禁或者封存什麼。
林淮想到有關污染的介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想了想，卻又搖搖頭。
算了，沒有必要。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很快，跟著保羅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土房裡。
框架已然顯得破損，四面漏風，連屋頂都沒了。
這種屋子毫無價值，流浪兒都不願意住。
走過已經沒了門的門檻，保羅朝著前方走去，頭也不回。
林淮正欲詢問，卻見保羅突然蹲下，手指插在沙土裡，不知幹了什麼。
片刻後，不遠處的沙地里，忽的憑空冒出一個洞口。
「這是……」
林淮疑惑，保羅置若罔聞，伸手朝著沙坑撈去。
很快，幾個沾染著沙土的布包出現。
而一個用特色花紋包裹的鼓鼓囊囊的東西，卻被保羅以極快的速度塞入懷中。
保羅將布包拿起，遞給了林淮。
聞到熟悉的火藥味，林淮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打開看看，檢查下還有多少是可以用的。」
保羅低著頭撥開布包：「我有段時間沒來這裡了。」
「本來是五年前一個落腳點，被當時的村民們拆掉。」
「不過裡邊的東西應該還在，是為了防身藏的一些子彈，你拿著，估計我們晚上能用到。」
林淮點頭，默默撥弄著子彈。
事到如今，二人也沒什麼嫌棄的，靠在牆壁上撥弄著手中的子彈，安靜的檢查著。
沒有一人出聲，即便有著很多疑問。
看起來不像是搭檔，倒更像是歇腳的陌生人，根本不存在什麼信任。
不過二人還是會選擇合作。
畢竟，目前來說，至少敵人是一樣的。
…
夜，月光方剛升起，此時的村中已然見不到任何火光。
不過二人明白，如果他們沒有按照懷特神父的話來，村子將遍布火海。
踏在教堂前方的大理石板上，二人呼吸平靜，靜靜朝著前方走去。
四周滿是荒寂，沒有一絲人影。
忽然，一道黑氣襲來，
周遭天空中，黑暗更為濃郁，幾乎遮蓋了一切。
抬起頭，石板走廊兩側竟不知何時，站滿了黑袍人影。
詭異卻又同頻的禱告從嘴中傳來。
不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是統一的腔調，正如他們眼中纏繞的黑光一般，整齊劃一。
大概隔著三五個信徒間，才舉起一根火把。
事實上現目前他們完全用不著這東西，但為了表示對二位客人的尊敬，他們還是將之舉起。
無數黑袍信徒堵在寬敞的大理石走廊兩旁，似是歡迎，頭部卻以一種詭異的幅度跟著走道上的客人移動。
這般詭異的情景自然引人不適，
但火光和月色下，映出的兩道身影卻是不見絲毫慌亂。
高筒靴踏在石板上，身穿黑大衣的獵魔人扶了扶頭頂的牛仔帽，面色平靜，兩旁視線仿若無物。
在他身旁，頭戴三角帽的治安官劃著名火柴，點了根煙塞入嘴中。
嘴角叼著的香菸亮起一絲火光，周圍黑暗頓時淡了一分。
再抬頭，面前不遠處緊閉的教堂大門不知何時敞開。
高大慘白，如同巨人般的詭異雕像冒著淡淡紅光，直直映入二人眼球。
「二位神槍手，真是久違了。」
懷特神父從教堂里走出，面帶笑意的看向二人。
身上的漆黑袍子已經換成了繡有詭異觸手狀花紋，面料不菲的黑金神父袍。
漆黑的兜帽下方，是一圈藍色的描邊，手中捧著一本刻有眼珠狀奇詭花紋的經書。
結合那和煦的面容，看上去卻有一種神聖與邪惡交織的矛盾感。
「你們的主教呢，既然我們是貴客，理應主人前來迎接。」
林淮說話毫不客氣，懷特神父卻絲毫沒有在意。
「主教大人正在為二位準備禮物，便遣我先來接待貴客。」
「你——夠格嗎？」
保羅刻意將音調拉的很長，看也不看他一眼，菸頭斜著撇在嘴角，自顧抽了一口。
言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懷特神父笑著轉頭看向保羅。
因為對方並未抬眸，懷特神父只能看到漆黑的三角帽頂。
但他並未在意，甚至眼中的笑意都未曾改變。
「我們皆為父神之子，侍奉於神明座下，有什麼不夠格的呢？」
懷特神父笑了笑，低頭將手中的書頁翻開。
「二位，請不要帶有這麼大的敵意，父神在上，我們從來不是對立的。」
「父神樂意為迷途羔羊指點迷津，我等作為祂的代行人，自然也熱衷於此事。」
「坦白而言，我們都曾有過迷茫之時，然而父神偉力無邊，自能洞悉一切。」
「經過祂的指引，萬千迷茫終會歸於寂靜。」
懷特神父翻著手中的書頁，隨著一頁帶著漆黑紋路的紙張翻過，一道明顯的黑氣從中襲來。
瞳孔微張，林淮正欲側身閃躲，不料黑氣竟是直接鑽入眼球。
一時間，天昏地暗，能見度大大降低，而身旁那些信徒卻平白拉長了影子。
微弱火光下，呈現一種詭異的姿態，完全脫離了人形。
再抬頭，那些站住不動的黑袍下方，竟有著多處凸起，不斷蠕動掙扎著，看起來快要掙脫衣袍。
他們的面龐均被黑暗籠罩，入目便是一團黑氣，模糊又不真切。
林淮皺眉，腰間傳來一股炙熱，頃刻，眼中黑暗蕩然無存。
再一看周圍，萬千怪象消失，只留下舉著火把眼神空洞的一眾教徒。
「唉，何其固執。」
懷特神父搖搖頭，一臉可惜的看向林淮。
「本就迷茫，何必執著於錯誤？正道在前，何不上路？」
林淮面色一沉，忽然變得平靜。
緩緩站定，腰背挺直，手自然下放……
猛然拔槍！
「那就依你所言，上路吧。」
他現在有太多的疑問了。
保羅身上究竟有著什麼秘密？
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幫助自己？
貌似他並未達成遊戲中將保羅轉化為友方單位的條件。
況且，最開始保羅明顯並不願意殺死村民，即便是後來被逼無奈，也是儘量避免去殺人，
林淮可不覺得這是因為這位治安官過於仁慈——畢竟那些村民有的都脫離人樣了。
通過他與懷特神父的對話，林淮知道，他的動機並沒有這麼純粹。
他明顯知道什麼。
但更明顯的，他不會告訴自己。
此外，還有一點，
按理說，尋常人是無法發現「惡魔」身上的異常，即便林淮找到證據指出，也會受到質疑。
保羅本就是人類，在某種規則的影響下，更加沒理由相信自己才對。
但現在看來，保羅不僅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而那所謂的主教，還有那些信徒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林淮皺眉，腦海中萬千疑問快要躍出，最終，猶豫片刻，問道。
「話說，你不覺得利奧有些奇怪嗎？他今早上的舉動和解釋，未免有些牽強吧？」
保羅並未回頭。
「有嗎？不見得吧。」
像是隨口敷衍般說道：「挺正常的，畢竟我這麼多年沒見過他，生活習性改變也沒什麼問題。」
倒是絲毫不提有關那道鐵門的事情。
一般來講，正常人會用那種門來保護自己的家人嗎？
更像是在囚禁或者封存什麼。
林淮想到有關污染的介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想了想，卻又搖搖頭。
算了，沒有必要。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很快，跟著保羅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土房裡。
框架已然顯得破損，四面漏風，連屋頂都沒了。
這種屋子毫無價值，流浪兒都不願意住。
走過已經沒了門的門檻，保羅朝著前方走去，頭也不回。
林淮正欲詢問，卻見保羅突然蹲下，手指插在沙土裡，不知幹了什麼。
片刻後，不遠處的沙地里，忽的憑空冒出一個洞口。
「這是……」
林淮疑惑，保羅置若罔聞，伸手朝著沙坑撈去。
很快，幾個沾染著沙土的布包出現。
而一個用特色花紋包裹的鼓鼓囊囊的東西，卻被保羅以極快的速度塞入懷中。
保羅將布包拿起，遞給了林淮。
聞到熟悉的火藥味，林淮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打開看看，檢查下還有多少是可以用的。」
保羅低著頭撥開布包：「我有段時間沒來這裡了。」
「本來是五年前一個落腳點，被當時的村民們拆掉。」
「不過裡邊的東西應該還在，是為了防身藏的一些子彈，你拿著，估計我們晚上能用到。」
林淮點頭，默默撥弄著子彈。
事到如今，二人也沒什麼嫌棄的，靠在牆壁上撥弄著手中的子彈，安靜的檢查著。
沒有一人出聲，即便有著很多疑問。
看起來不像是搭檔，倒更像是歇腳的陌生人，根本不存在什麼信任。
不過二人還是會選擇合作。
畢竟，目前來說，至少敵人是一樣的。
…
夜，月光方剛升起，此時的村中已然見不到任何火光。
不過二人明白，如果他們沒有按照懷特神父的話來，村子將遍布火海。
踏在教堂前方的大理石板上，二人呼吸平靜，靜靜朝著前方走去。
四周滿是荒寂，沒有一絲人影。
忽然，一道黑氣襲來，
周遭天空中，黑暗更為濃郁，幾乎遮蓋了一切。
抬起頭，石板走廊兩側竟不知何時，站滿了黑袍人影。
詭異卻又同頻的禱告從嘴中傳來。
不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是統一的腔調，正如他們眼中纏繞的黑光一般，整齊劃一。
大概隔著三五個信徒間，才舉起一根火把。
事實上現目前他們完全用不著這東西，但為了表示對二位客人的尊敬，他們還是將之舉起。
無數黑袍信徒堵在寬敞的大理石走廊兩旁，似是歡迎，頭部卻以一種詭異的幅度跟著走道上的客人移動。
這般詭異的情景自然引人不適，
但火光和月色下，映出的兩道身影卻是不見絲毫慌亂。
高筒靴踏在石板上，身穿黑大衣的獵魔人扶了扶頭頂的牛仔帽，面色平靜，兩旁視線仿若無物。
在他身旁，頭戴三角帽的治安官劃著名火柴，點了根煙塞入嘴中。
嘴角叼著的香菸亮起一絲火光，周圍黑暗頓時淡了一分。
再抬頭，面前不遠處緊閉的教堂大門不知何時敞開。
高大慘白，如同巨人般的詭異雕像冒著淡淡紅光，直直映入二人眼球。
「二位神槍手，真是久違了。」
懷特神父從教堂里走出，面帶笑意的看向二人。
身上的漆黑袍子已經換成了繡有詭異觸手狀花紋，面料不菲的黑金神父袍。
漆黑的兜帽下方，是一圈藍色的描邊，手中捧著一本刻有眼珠狀奇詭花紋的經書。
結合那和煦的面容，看上去卻有一種神聖與邪惡交織的矛盾感。
「你們的主教呢，既然我們是貴客，理應主人前來迎接。」
林淮說話毫不客氣，懷特神父卻絲毫沒有在意。
「主教大人正在為二位準備禮物，便遣我先來接待貴客。」
「你——夠格嗎？」
保羅刻意將音調拉的很長，看也不看他一眼，菸頭斜著撇在嘴角，自顧抽了一口。
言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懷特神父笑著轉頭看向保羅。
因為對方並未抬眸，懷特神父只能看到漆黑的三角帽頂。
但他並未在意，甚至眼中的笑意都未曾改變。
「我們皆為父神之子，侍奉於神明座下，有什麼不夠格的呢？」
懷特神父笑了笑，低頭將手中的書頁翻開。
「二位，請不要帶有這麼大的敵意，父神在上，我們從來不是對立的。」
「父神樂意為迷途羔羊指點迷津，我等作為祂的代行人，自然也熱衷於此事。」
「坦白而言，我們都曾有過迷茫之時，然而父神偉力無邊，自能洞悉一切。」
「經過祂的指引，萬千迷茫終會歸於寂靜。」
懷特神父翻著手中的書頁，隨著一頁帶著漆黑紋路的紙張翻過，一道明顯的黑氣從中襲來。
瞳孔微張，林淮正欲側身閃躲，不料黑氣竟是直接鑽入眼球。
一時間，天昏地暗，能見度大大降低，而身旁那些信徒卻平白拉長了影子。
微弱火光下，呈現一種詭異的姿態，完全脫離了人形。
再抬頭，那些站住不動的黑袍下方，竟有著多處凸起，不斷蠕動掙扎著，看起來快要掙脫衣袍。
他們的面龐均被黑暗籠罩，入目便是一團黑氣，模糊又不真切。
林淮皺眉，腰間傳來一股炙熱，頃刻，眼中黑暗蕩然無存。
再一看周圍，萬千怪象消失，只留下舉著火把眼神空洞的一眾教徒。
「唉，何其固執。」
懷特神父搖搖頭，一臉可惜的看向林淮。
「本就迷茫，何必執著於錯誤？正道在前，何不上路？」
林淮面色一沉，忽然變得平靜。
緩緩站定，腰背挺直，手自然下放……
猛然拔槍！
「那就依你所言，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