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爭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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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8章 爭鋒(求月票!)

  這一劍極快。

  陳慶腳下太虛真元驟然爆發,整個人不退反進,手中熔淵槍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槍桿在他掌中旋轉半周,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太虛真元如潮水般從體內湧出,在槍鋒之上凝成一層璀璨的金色光膜。

  光膜之下,熔淵槍自身所帶的焚滅之火熊熊燃燒,將那層金色光膜灼成了金紅交織之色。

  槍與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鐺!!

  一聲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在蘆葦盪上空炸開。

  撞擊的中心,紫白與金紅兩道光芒瘋狂對撞,彼此碾壓,彼此吞噬。

  紫電劍上那道紫色電弧在碰撞的瞬間炸裂開來,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電蛇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而熔淵槍上的破法之力不斷瓦解著天刑道則,火焰則將那些電蛇一一吞沒。

  陳慶的眉頭微挑。

  此前他與對手交鋒,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往往能在接觸的瞬間便占據上風,將對方的道則寸寸瓦解。

  可這一次,那天刑道則凝練得近乎實質,破法之力雖能將其消解,速度卻慢了不止一籌。

  天刑道。

  陳慶腦海中閃過關於這個道統的記載。

  紫霄福地前三的道統,以雷法為本,以殺伐為用。

  與太虛道的破法穩固不同,天刑道走的是極致霸道的路子,以雷刑代天行罰,真元雄渾、霸道,在大羅天道統中都是名列前茅。

  論正面攻伐,天刑道比太虛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轟隆!

  碰撞的餘波終於擴散開來。

  衝擊波從槍劍交擊處橫掃而出,所過之處水面被齊齊削去了一層。

  那些高達兩三丈的青蘆在衝擊波中被連根拔起,絞成碎屑,碎屑又被殘餘的雷火之力點燃,化作漫天飛舞的火星。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數百丈內的蘆葦盪被這股衝擊波夷為平地,裸露出一片焦黑狼藉的泥沼。

  水面被壓得平整如鏡,水汽與天空中飄落的蘆穗碎屑攪在一起,將整片戰場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靄之中。

  武戈站在霧靄之中,手中紫電劍斜指水面,劍身上紫色雷光流轉不息。

  他看向陳慶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異動。

  方才那一劍,他雖未盡全力,卻也用了七八分本事。

  若換了尋常元神二重天,這一劍之下,不死也得重傷。

  「閣下,拿了東西就想走,問過我手中的劍嗎?」

  武戈手中紫電劍微微一震,劍身上的雷光驟然暴漲,在他周身數丈之內化作無數道細密的紫色電弧啪作響。

  陳慶手中熔淵槍挽了一個槍花,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圓環。

  圓環之內火焰翻湧,將周圍飄落的灰燼盡數焚成虛無。

  他抬眼看向武戈,目光平靜如水。

  「東西是我憑本事拿的,與你何干?」

  武戈聞言,冷笑一聲,掌心一道紫色雷光驟然炸開,將周圍數丈內的霧靄盡數驅散。

  「在我面前,也敢說本事二字?」

  陳慶雙眼微眯,「如果我一定要拿呢?」

  武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但那笑意中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將紫電劍橫在身前,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從劍格處緩緩抹向劍尖。

  指尖過處,劍身上的紫色雷紋層層亮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從劍身上瀰漫開來。

  「沒關係。」

  武戈淡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我更喜歡自己取。」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左手猛然一抬,紫電劍脫手飛出,在他頭頂上方懸停。

  劍身上的紫色雷紋瘋狂流轉,無數道雷光從劍身中噴涌而出,在他周身百丈之內布下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雷電之域。

  天刑劍域!

  陳慶的眉頭猛然皺緊。

  那股威壓如山如岳,比裴天罡的赤火道域還要強上三分。


  四重劍域的鋒銳特性與天刑道的雷霆之威融為一體,在這片劍域之中,每一道雷光都是一柄無形的劍。

  武戈右手食指向前輕輕一點。

  嗡—

  遍布虛空的劍絲在同一瞬間動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朝陳慶絞殺而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令人防不勝防。

  劍絲過處,空氣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

  陳慶眼中精光暴漲。

  四重槍域的威壓從他體內瞬間爆發。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槍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他的槍域尚未與太虛道完全契合,但十八道槍意凝結而成的槍域,其根基之深厚,早已超出了尋常四重槍域的範疇。

  無數道無形的槍意從槍域中浮現,迎向那些絞殺而來的劍絲。

  槍意與劍意在虛空中無聲碰撞。

  一道道細密的漣漪在虛空中綻開,天地元氣被撕得支離破碎。

  遠處的散修紛紛色變,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有人的衣袍被一道逸散的漣漪擦過,袖口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

  那僅僅是槍意與劍意碰撞的餘波,便已鋒銳至此。

  有點意思。

  武戈右手猛然握住懸於頭頂的紫電劍,劍鋒一轉,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橫掃而出。

  紫霄劍篆!雷網森羅!

  那道劍光在脫劍而出的瞬間便開始分化。

  一道化九道。

  九道化八十一道。

  八十一道紫色劍光在虛空中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籠罩方圓數百丈的巨大劍網。

  那劍網並非簡單的平面,而是立體交織,每一道劍光之間都有細密的雷電絲線相連,彼此呼應。

  這不僅僅是劍網的覆蓋,更是一種極為玄妙的劍陣雛形。

  攻其一處,必遭其餘八十道劍光的合力反噬。

  這武戈能將一門玄術修煉到如此地步,足以說明其劍道造詣。

  陳慶周身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湧入熔淵槍中。

  槍身上的火焰紋路盡數亮起,火焰從槍身中噴涌而出,在他周身丈許之內化作一片翻湧的火海。

  他沒有去破解那劍網的玄奧,因為沒有必要。

  任你劍網千絲萬縷,我只一槍破之。

  玄黃槍篆第三式!歸墟!

  陳慶手腕一震,熔淵槍自下而上猛然挑起。

  那一槍的姿態極盡霸道,槍尖從水面上挑起時,帶起一道粗達數丈的水龍捲。

  水龍捲在火焰的灼燒下瞬間化作漫天白霧,而槍尖便從白霧之中破空而上,如同一頭掙脫了枷鎖的蒼龍昂首向天。

  龍抬頭!

  槍尖之上,太虛道則與火焰交織成一道凌厲槍芒。

  槍芒刺入劍網的正中央。

  那一瞬間,整張劍網都劇烈震顫起來。

  八十一道劍光在劍網被刺中的同一瞬間齊齊亮起,八十一道劍光的力量沿著那些雷電絲線瘋狂朝槍芒刺入之處匯聚,試圖將那道槍芒絞碎。

  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那些匯聚而來的天刑法則寸寸瓦解。

  槍芒從劍網的正中央貫穿而入,所過之處雷電絲線根根崩斷,八十一道劍光連鎖反應般逐次黯淡。

  轟隆!

  整張雷網在槍芒的貫穿下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紫色碎光四散飛舞。

  然而就在劍網破碎的同一瞬間,陳慶察覺到了不對。

  那些紫色碎光雖然被火焰吞沒,但碎光中蘊含的雷電之力卻並未消散。

  它們順著槍身上蔓延而來,穿透了護體真元,直接侵蝕進了他的經脈。

  一股劇烈的麻痹感從握槍的手臂傳來,沿著經脈蔓延向四肢百骸。

  陳慶握槍的五指竟有一瞬間的僵硬。

  天刑劍域的特性麻痹。

  陳慶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的僵硬之中,武戈動了。

  方才的雷網森羅並不是殺招。

  他雙手握住了紫電劍的劍柄,周身天刑真元如百川歸海般湧入劍身。

  劍身上的紫色雷紋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那些雷紋從劍格處開始亮起,層層疊疊地蔓延至劍尖,每亮起一層,劍身上的氣息便暴漲一分。

  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元氣像是發了瘋似的朝紫電劍的劍鋒匯聚而來。

  匯聚的速度之快,竟在虛空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紫白色軌跡,仿佛整片天地的力量都被這一劍抽空。

  天穹之上,雲層翻湧如怒濤,無數銀蛇在雲中竄動融合,最終被紫電劍牽引,匯成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天雷。

  紫霄劍篆第五式!天刑雷罰!

  只見天雷灌入劍身的瞬間,紫電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

  武戈一劍斬下。

  劍鋒落處,虛空被撕開了一道長達數干丈的漆黑裂縫。

  裂縫邊緣無數道紫色電弧瘋狂跳躍。

  劍壓之下,陳慶腳下數百丈的水面齊齊塌陷三尺,淤泥裸露,寸寸龜裂。

  遠處那些散修只覺得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有人下意識地催動了護體真元,有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一劍————竟有如此威勢。」有人喃喃道。

  「武戈能登元神榜,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紫色劍光攫住,動彈不得。

  陳慶站在那片被劍壓碾平的泥沼正中央。

  太虛真元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在他體內同時催動到了極致。

  那些侵蝕入體的雷電法則被逼退,經脈中的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

  與此同時,金色的氣血光芒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進射而出。

  那氣血光芒雄渾到了極點,隱隱有了一絲凝如實質的徵兆,在他體表覆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膜。

  真元與氣血,兩道合一。

  那桿槍身上的火焰紋路盡數亮起,暗金色的火焰從槍身中噴涌而出,將周圍數十丈內的水汽蒸騰成一團濃白的霧靄。

  霧靄之中,火焰與太虛道則彼此交織,在他周身凝成了一道金紅交織的火焰戰衣。

  他雙手握槍,槍尖斜指天穹。

  玄黃槍篆第四式!玄黃!

  槍至極處,陰陽歸一。

  這是玄黃槍篆的最後一式,也是威力最強的一式。

  陳慶一槍刺出。

  熔淵槍的槍尖上,太虛道則與焚滅之火瘋狂旋轉凝聚。

  那旋轉的速度之快,竟在槍尖處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暗金色漩渦。

  四重槍域的鋒銳特性毫無保留地加持其上,讓這一槍的鋒芒再增三分。

  而破神特性則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以槍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率先與那道從天而降的紫色劍光碰撞在一起。

  轟隆!!!

  槍罡與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整片天地都仿佛凝滯了。

  那些在白光籠罩下的蘆葦,蘆杆上的青碧色在一瞬間便被強光漂白,隨即化作無數細小的碎屑四散飛舞。

  聲浪緊隨其後。

  那聲音已超出巨響的範疇,化作一種恐怖的震盪,直接將方圓千丈的水面震出無數裂紋,巨大的衝擊波緊隨其後。

  一道環形衝擊波從碰撞中心擴散開來,水面被炸開了一個直徑百餘丈的巨大深坑。

  武戈面色微變。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殺招被對方正面抵住了。

  不,不僅僅是抵住。

  那太虛道則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瓦解著他的天刑道則。

  更讓武戈心驚的是,對方的氣血之力與真元之力竟然隱隱有了一絲融合的跡象。

  兩道合一。

  這不是簡單的真元與氣血疊加,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力量融合。


  武戈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正面硬撼之中,他竟然落了下風。

  要知道天刑道本就以霸道極致、戰力無雙著稱,再加上他的四重劍域與五級道兵紫電劍,同境界之中正面交鋒,他從未落過下風。

  然而不等他穩住身形,一股心神不寧的感覺浮現。

  四重槍域第二特性破神!

  武戈的意識瞬間出現了一絲恍惚。

  那恍惚極為短暫,甚至連一剎那都不到。

  陳慶的左手從槍桿上鬆開,五指在虛空中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猛然一握。

  生印!縛蒼印!

  一道淡金色的印法在虛空中驟然浮現。

  印法成型的瞬間,武戈周身百丈內的天地元氣驟然停止了流動。

  無數道細密的淡金色絲線從虛空中蔓延而出,那些絲線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從四面八方朝武戈纏繞而去。

  武戈剛剛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被那些淡金色的絲線死死縛住。

  那些絲線不僅束縛了他的身軀,更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滲入了他的經脈之中,將他的真元鎖住了至少三成。

  他瘋狂催動天刑道則試圖掙脫,那些絲線在天刑道則的霸道衝擊下不斷崩斷,但崩斷一根便有十根重新纏繞上來,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好詭異的印法!

  武戈心頭大震。

  而就在這時,陳慶的殺招到了。

  他整個人與熔淵槍幾乎合為一體,太虛真元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在他體內瘋狂交融。

  那股金紅交織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入槍身,將熔淵槍上的火焰紋路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陳慶雙手握槍,人槍合一,化作一道金紅色的巨龍朝武戈暴射而來。

  那巨龍長達數十丈,龍首猙獰,龍身之上暗金色的火焰與淡金色的太虛道則交織成鱗甲的紋路。

  龍口大張,熔淵槍的槍尖便是龍口中最鋒銳的那顆獠牙。

  槍未至,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已將武戈身後的水面撕開了一道長達數百丈的裂縫。

  武戈的眼眶睜大,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修行至今,歷經大小數百戰,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不能死在這裡。

  武戈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紫電劍上。

  劍身上的紫色雷紋在吸收了精血之後驟然暴漲,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柱從劍身上沖天而起,將束縛在他身上的那些淡金色絲線齊齊震斷。

  縛蒼印的束縛之力在這一瞬間減弱了大半。

  雖然真元依舊被鎖住了近兩成,但武戈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雙手握住紫電劍,周身天刑道則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劍身上的紫色雷光瘋狂凝聚,在他身前化作一道長達十餘丈的巨大劍光。

  那劍光通體呈現一種深紫色的光澤,劍光表面流轉著無數道細密繁複的天刑道紋。

  武戈一劍橫掃而出。

  劍光與槍芒在半空中再次碰撞。

  轟隆!!!

  這一次的碰撞比方才更加慘烈。

  撞擊的中心,虛空被撕開了一道長達十餘丈的不規則裂縫。

  槍芒與劍光不斷碰撞,每一片碎片的爆炸都足以重創一個尋常的元神二重天修士。

  衝擊波以比方才更加猛烈的姿態橫掃開來。

  方圓數千丈內的蘆葦盪已經被徹底夷為了平地。

  水面上炸開了無數道高低不等的水柱,水柱在半空中被衝擊波撞碎,化作漫天的水霧。

  水霧又被殘餘的雷火之力蒸騰成白汽,將整片戰場籠罩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霧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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