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柔軟唇瓣急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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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謝成錦你——」

  卻不等她說完一句完整的話,他徑直抱了上來,手用力按在她後背,緊得她險些喘不過氣。

  屋內動靜太大,門外玉潤就要進來:「姑娘怎的了?可是發生了什麼?」

  「啊,沒什麼,」她連忙應聲,視線流轉間瞧見窗戶被破開摔壞的花瓶,「不過是行動不便,碰倒了花瓶。」

  「那我該進來收拾一番才是。」說著不等應聲,玉潤便徑直推門而入,正瞧見屋內相擁的倆人,她愣在原地,驚呼壓在喉頭。

  於溪荷不免懊惱,她推了推還抱著她的人,推不動,沒推動,而門前的玉潤已反應過來,立時將門關上。

  「姑娘,我等會再來!」

  她閉了閉眼,只好去拍他的肩頭:「你怎的了。」

  抱著她的人終於鬆了手,先將她轉了個圈仔細看著,接著發現她受傷的腳踝:「溪荷你,你受傷了。」

  然後二話不說徑直將她橫抱起。

  她被嚇了一跳,心裡愈發懊惱,就要讓他把她放下來,他卻再次將她按在他懷裡,好像稍一鬆懈她就會原消失一般。

  「我帶人去圍了賭坊也不見你,附近街道去尋你也不見你,我以為你被那些人帶走了,又或者,或者……」

  他已不敢再說。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這般模樣是以為她遭遇了危險。

  他就著抱著的姿勢坐在床上,頭埋進她頸窩:「能不能答應我,下次要做什麼之前與我商量一二,上次入宮也是,你要我信你,我信了,等來的卻是你被扣在宮裡的消息。

  「你還,還要以命相抵。

  「這次也是,不等我反應你便自行回賭坊,你不會武,若是被抓住該如何?我一直信你,但你總讓我擔心。」

  他聲音里惶恐如此明顯,就如他按在她身後的手,他不敢鬆開的力道一般。

  原本心裡那些懊惱不知怎的煙消雲散,心裡某一處軟成一片,自上次出宮後事情便接踵而來,好似,好似是有些忽略他了。

  宮中場景浮現在腦海,他衝進議事廳,面對這世上最有權勢的人,半威脅半投誠一般,用全部身家來換她的性命。

  她確實不該再這般不管不顧了。

  她抬眸,唇瓣碰了碰他嘴角:「你放心,作為你的軟肋,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讓自己活著。」

  他眉頭仍緊皺著:「當真?」

  「當真。」

  他似要壓下來,察覺他意圖,她閉了眼,呼吸逐漸靠近,柔軟就要貼上——

  「縣主,藥材準備好了。」

  她倏地睜眼。

  「等一會,馬上!」她連忙起身,腳一瘸一拐將人推著,「你先走,有什麼事我會讓珠圓給你傳信。」

  提及此,她想到方才思索。

  「不對,有些事怕是傳信也說不清,」她將人從窗戶推出去,「先委屈你在這等半個時辰,等我處理好傷口再與你詳談。」

  她想將窗關上,卻發覺窗戶因為謝成錦強行進來已經壞了,她只好作罷,又一蹦一跳回到床上。

  「進來吧。」

  門被打開,林尚宮帶著女醫進來,倆人齊齊看向一片狼藉的窗戶,饒是見多了大場面的林尚宮也愣了愣。

  她咳了咳:「快給我上藥吧。」

  林尚宮也咳了咳,她刻意忽略窗戶:「去給縣主上藥。」

  於是女醫也忽略了窗戶,只垂著頭拿著藥箱走到床前,行過禮後便開始上藥。

  林尚宮側過身,背對著一片狼藉的窗戶:「縣主受傷一事我已報給太后娘娘,尚且及時,宮宴還不曾昭告下去,只也不能太晚,奴婢問過女醫,若用上好的藥材仔細修養,十日後可緩慢行走,縣主覺著如何?」

  宮宴說起來不過是家宴,因著收了義女,便該見一見宗室,算作告知。

  那豈不是能見到寧王?寧王也不得不來。

  她斟酌著時間,十日有些太晚了,屆時不知曉於賦永又要做什麼,還是早些較好。

  「不必十日,就三日後吧,我這腳就說,」她視線流轉,瞧見窗外的桃樹,桃子已熟了,墜在樹梢沉甸甸的,「便說我摘桃子摔了,此後也可以此為理由閉門不出。」


  她也好再暗中出府查探。

  林尚宮猶豫了瞬,最終應聲:「是,等會奴婢便傳信太后娘娘。」

  女醫勤勤懇懇上這藥,一圈一圈包著細布,接著又以銀針刺入幾個穴位:「民女給縣主扎幾針,便不會那般疼痛難耐了。」

  疼痛因為針灸有所緩解,她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多謝。」

  女醫收了銀針,整理藥箱,接著退出房,林尚宮仍在房裡,她看了眼大開的窗:「縣主這窗壞了,奴婢何時喚人來修繕較為適宜?」

  這便是猜出窗外有人了。

  她頷首:「一個時辰後再來。」

  「是。」林尚宮也退出門,妥帖關好門。

  窗外的人翻身而入:「傷如何?郎中如何說?」

  「沒有傷到骨頭,修養些時候便能好。」她緩慢挪動自己的腿,試圖將腿挪在床上,他順勢走過來,接過她的腿,小心放在床沿。

  「有何事要說?可是今日聽見了什麼?」

  她點頭,再抬眸時面上已是肅穆:「我們需得快些了,於賦永的動作,實在太快。」

  倆人開始交談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夜幕逐漸降臨,窗外的桃子似是支撐不住,一下落了地,而屋內的聲音才將將停歇。

  倆人安靜著,各自思索,半刻鐘後謝成錦才出聲:「若是如此,先太子的事需得快些,矜國細作那邊原本有九街人協助,難尋蹤跡,如今兩方撕破臉,想來也好抓許多。」

  於溪荷點頭:「城門需得嚴些,他們覺察不對,恐會撤退,若有可能,可假意商談。」

  「假意商談?」

  「嗯,」她靠在床頭,「他們能在這汴京城裡立足,靠的是於賦永,如今於賦永做的這般絕,他們心裡定有氣,萬一他們手裡還有別的證據呢?」

  跟前人似是考量:「那軍師不是好對付的,他心機深,也頗有手段。」

  她抬眸:「所以我們要快,要趕在他們有動作之前逼得他們走投無路。」

  謝成錦認同點頭,接著又想起什麼一般:「那九街人呢?何時清算?」

  這婉華可是個大突破口,得先摸清她是為何甘願為於賦永所用,若是為情,那便能遊說。

  且江小娘被推了出來,她的一對兒女難道不想知曉真相?還有孔氏,這於家人能做的,也可以很多。

  不過要等宮宴之後。

  她按了按眉心:「先等宮宴吧,如今雖沒有先太子的事,卻也可用手裡有的與之周旋。」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林尚宮的聲音。利

  「縣主,奴婢來修窗戶了。」

  這便是要趕客了。

  「好,再一刻鐘。」她一邊應,一邊將跟前人看著,視線落在此前傷勢的位置:「你今日沒有動武吧?」

  「嗯,」跟前人視線飄忽了瞬,「你此前發了話,我怎麼敢動武,自,自是沒有的。」

  這話里的心虛太過明顯,她當即起身去揪人衣襟:「所以你還是動武了?用內力了?現下傷如何?可有加重?」

  風從大開的窗戶吹進來,吹來些晚風微涼,謝成錦拿下她的手,扯過錦被好好蓋上來,他湊近:「溪荷放心,不過是來溪園尋你時用了些輕功,我無礙。」

  她惦記他的傷,眉頭擰著:「不行,你要去秦九那看看,看了後還要著人來傳信告訴——」

  他一下壓上來,柔軟唇瓣急切著,重重碾過。

  心跳迅速加快,她不自覺將手放在胸膛的位置,又被他抓過捏在手心,指腹摩擦過指節,滑入,探尋,確認,無處不在。

  她禁不住嚶嚀出聲,他又一下撤開,唇瓣水潤,眼眸沉沉。

  「等事情落定,我便去請婚,給你一個比此前更盛大的成親禮。」

  莫不是這也要比?

  她呼吸急促,似要應,他又一下起身,接著就要翻身而出。

  「等下!」她連忙出聲,「不要用輕功了,我讓人給你開後門!」

  他身形一頓,翻窗而出。

  門外的林尚宮似有所感:「縣主,奴婢已命人去開後門了。」

  竟是聽見了,她面色微紅:「好,且進來吧,窗戶還壞著。」


  ——

  事情終究沒有那般順利,即便謝成錦雷霆手段,幾乎將汴京翻了個遍,抓來的也不過些小角色,一問三不知,再問便要咬舌自盡,還很忠心,什麼刑罰都用上也不肯透露那阿努那的行蹤。

  這阿努那也當真難纏,沒了庇佑也能在這汴京城裡狡兔三窟,如何也抓不到人。

  不等這邊進展,宮宴便已到來,三日間,宮裡來人量了尺寸,送來華服朱釵利,還有趕製的安車,可代替行走。

  「縣主今日當是全場矚目。」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指腹拂過眉眼,妝容精緻,額前珠飾,加之髮髻朱釵,點綴的珍珠。

  當真是尊貴。

  她抬眸,珠圓也穿了身宮裝站在她身後。

  「進宮吧。」

  她將那枚空白玉佩握在手心,藏進衣袖,林尚宮推著安車,珠圓跟在一旁,接著坐上宮裡來的馬車,與上次的小轎截然不同,這馬車低調卻華貴,車壁印著鸞鳥,任誰都瞧得清身份。

  周遭從不缺窺探的視線,瞧見這陣仗紛紛明了,又有詔令又有宮宴,想來這太后娘娘認女乃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於熹荷,不對,該是於溪荷,當真祖墳冒了青煙,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馬車搖搖晃晃行進,直到宮門前,她下了馬車,已有內侍候在門前:「縣主萬福,請隨老奴前來。」

  林尚宮推著她行進,因著宮宴,宮裡裝飾了一番,燈籠換成了喜慶的顏色,行進的這條路雖是夜裡,卻很是明亮。

  因著是家宴,宮宴安置在延福宮,她被推著進殿時周遭已坐了不少人,較遠的宗室王族,寧王與王妃,寧王世子與趙承淵,還有長公主。

  她扶著林尚宮起身,一一見禮。

  接著一聲:「官家與太后娘娘到——」

  眾人行禮:「叩見陛下,太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娘娘聖恭萬福。」

  「平身。」

  稚嫩的一聲,才八歲的天子坐在上首,像模像樣擺了擺衣袖。

  眾人起身落座,內侍再次揚聲:「開宴——」

  宮人魚貫而入,帶著菜餚酒水,極有章程,她被扶著坐在長公主之下,太后的視線看了過來。

  「溪荷,今兒你可是主角,可與大家見了禮?以後都是親戚,今兒正好見見。」

  她就要起身,太后又道:「不必多禮了,哀家知曉你貪玩,要去摘那桃子摔了腿。」

  這便是給她解釋了。

  她從容坐下,垂首俯身:「謝太后娘娘,女兒與各位叔伯已見了禮,大家對女兒很好,還給了見面禮呢。」

  太后笑著:「你們真是,怎的還給見面禮?等會將她寵壞了,誰來管教?」

  這話一出,離得近一夫人頓時出聲:「寧和縣主是最知禮的,如何還需管教?太后娘娘怕不是在炫耀呢。」

  大家紛紛恭維誇讚。

  她裝作羞赧衣袖遮面,視線卻不著痕跡看向寧王那邊。

  寧王面色如常,好似只是正常用膳。這幾日他低調極了,不曾上朝,也不曾出門,便是暗地裡的動作也少了許多,本要殺的庒實出了門,也不曾有人來跟。

  像在蟄伏,也在觀望。

  她一邊應和旁邊一宗室女的話,一邊不著痕跡側過身,將那枚玉佩微微露出。

  「縣主今兒用的什麼胭脂?瞧著氣色好極了。」

  她淺笑著:「妹妹若喜歡,隔日我便喚人給你送一盒去,妹妹生的白,怕是比我要合適呢。」

  「定是縣主姐姐更合適的。」那女子舉起酒杯,「姐姐贈我胭脂,我便敬姐姐一杯。」

  她從容舉杯,衣袖裡的玉佩又漏出了些,果不其然,接著那邊立時有視線壓來,她眼眸微動,接著抿酒杯的動作側眸看去。

  寧王神色微變,視線正一錯不錯看著她衣袖露出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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