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沒什麼區別
陸忱真的不想當傻子了，他的手覆在明毓的膝蓋處，眼裡的心疼都快要溢了出來。
「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好不好？小毓，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會改！」
明毓握住他的手，「學長，這些事你知道了不會開心的。」
「我必須要知道！」
記憶空白會讓一個人很沒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什麼人該信任，什麼人不該信任。
醒來以後他就努力地想，但每次快要觸碰到真相的時候，心臟就疼得他不由自主地落淚。
但他知道，他忘記的事一定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
就算他忘了，他也得逼自己想起來。
「小毓，起碼讓我知道，我們......還在一起嗎？」
明毓面無表情，她不是沖陸忱發脾氣，只是她已經沒什麼生機，對什麼人什麼事都只有一個冷漠態度。
「不是了。」
陸忱的手從她的膝蓋處落了下去。
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他都很知分寸，守禮節。
他不願讓明毓為難，更不願做那種分手後還糾纏不清的小人做派。
「我知道了。」
陸忱整理好心情，「小毓，我會慢慢自己想起來的，你走吧。」
明毓看了他一眼，由衷地說：「學長，如果可以，我希望失憶的那個人是我。但現實擺在面前，我很慶幸，我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一個人可以忘記過去。」
陸忱聽出她話裡有話，但一時不太明白。
明毓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厚厚的一沓錢和一張銀行卡，裡面的錢足夠他撐過餘生。
「你不欠我什麼。」
明毓臉上沒有笑容，「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也要好好活著，我希望你活著。」
離開陸忱的病房後，明毓就去了醫院天台。
只有明卓跟著她，在她身後一眼不錯地跟著。
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要失去家人了。
明毓給他的感覺，好像真的要活不過明天了。
「姐，你在想什麼？跟我說說好不好？」
明毓想的都是跟傅斯年結婚那三年的點點滴滴，回首她前半生，那三年也算是她最開心的記憶。
小的時候父母不經常在家，一個月難得見幾次，漸漸她就不再是個需要父母的成年人了。
和陸忱談戀愛，被逼婚。和傅斯年結婚，被離婚。和傅斯年離婚，又流產。
人啊，總是在得到什麼的時候，又轟然崩塌活下去的信念。
「明卓，我真的不想在這裡待了，這裡的空氣讓我窒息，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了。再待下去，我覺得我會死。」
明卓蹲在她面前，紅著眼說：「那你想去哪裡？姐，你去哪我都陪著你，你不要想不開好不好！爸媽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你別這樣，我害怕。」
明毓眼神蒼涼地望著前方毫無遮擋的碧雲和藍天。
而她就像困在牢籠里的一隻鳥，永遠只能觀望著外面的世界。
她從來沒有真正地飛翔過。
永遠活在別人為她打造的一畝三分地，從來沒獨當一面地成長過。
所以這一次，她不準備帶上明卓。
「你還要上學，你還要跟晴曦姐一起兼顧明氏。這一次，我自己走吧。」
「那怎麼行！」
明卓當即反對這個提議，明毓的身體他知道，自己生活很困難。
不光生活不方便，還會因為一雙殘疾的腿飽受歧視。
那個畫面明卓光是想到都覺得揪心。
「姐，你不能拋下我！你自己走了我怎麼放心！」
明毓朝他看來，陽光灑在她白皙消瘦的臉上，柔和的髮絲在微風中脆弱如蒲柳。
「你這樣，就和傅斯年那三年沒什麼區別了不是嗎？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傅斯年那三年把我養廢了嗎？」
的確。
明卓這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突然有點理解傅斯年了，明毓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讓人放手。
她一定會摔倒，會淋雨，會被生活打壓得毫無自信。
可即使這樣，他們都應該放她走，讓她去經歷真正的風雨。
他們都想保護明毓，但全都用錯了方式。
「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好不好？小毓，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會改！」
明毓握住他的手，「學長，這些事你知道了不會開心的。」
「我必須要知道！」
記憶空白會讓一個人很沒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什麼人該信任，什麼人不該信任。
醒來以後他就努力地想，但每次快要觸碰到真相的時候，心臟就疼得他不由自主地落淚。
但他知道，他忘記的事一定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
就算他忘了，他也得逼自己想起來。
「小毓，起碼讓我知道，我們......還在一起嗎？」
明毓面無表情，她不是沖陸忱發脾氣，只是她已經沒什麼生機，對什麼人什麼事都只有一個冷漠態度。
「不是了。」
陸忱的手從她的膝蓋處落了下去。
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他都很知分寸，守禮節。
他不願讓明毓為難，更不願做那種分手後還糾纏不清的小人做派。
「我知道了。」
陸忱整理好心情，「小毓，我會慢慢自己想起來的，你走吧。」
明毓看了他一眼，由衷地說：「學長，如果可以，我希望失憶的那個人是我。但現實擺在面前，我很慶幸，我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一個人可以忘記過去。」
陸忱聽出她話裡有話，但一時不太明白。
明毓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厚厚的一沓錢和一張銀行卡，裡面的錢足夠他撐過餘生。
「你不欠我什麼。」
明毓臉上沒有笑容，「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也要好好活著，我希望你活著。」
離開陸忱的病房後，明毓就去了醫院天台。
只有明卓跟著她，在她身後一眼不錯地跟著。
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要失去家人了。
明毓給他的感覺，好像真的要活不過明天了。
「姐，你在想什麼？跟我說說好不好？」
明毓想的都是跟傅斯年結婚那三年的點點滴滴，回首她前半生，那三年也算是她最開心的記憶。
小的時候父母不經常在家，一個月難得見幾次，漸漸她就不再是個需要父母的成年人了。
和陸忱談戀愛，被逼婚。和傅斯年結婚，被離婚。和傅斯年離婚，又流產。
人啊，總是在得到什麼的時候，又轟然崩塌活下去的信念。
「明卓，我真的不想在這裡待了，這裡的空氣讓我窒息，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了。再待下去，我覺得我會死。」
明卓蹲在她面前，紅著眼說：「那你想去哪裡？姐，你去哪我都陪著你，你不要想不開好不好！爸媽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你別這樣，我害怕。」
明毓眼神蒼涼地望著前方毫無遮擋的碧雲和藍天。
而她就像困在牢籠里的一隻鳥，永遠只能觀望著外面的世界。
她從來沒有真正地飛翔過。
永遠活在別人為她打造的一畝三分地，從來沒獨當一面地成長過。
所以這一次，她不準備帶上明卓。
「你還要上學，你還要跟晴曦姐一起兼顧明氏。這一次，我自己走吧。」
「那怎麼行！」
明卓當即反對這個提議，明毓的身體他知道，自己生活很困難。
不光生活不方便，還會因為一雙殘疾的腿飽受歧視。
那個畫面明卓光是想到都覺得揪心。
「姐，你不能拋下我！你自己走了我怎麼放心！」
明毓朝他看來，陽光灑在她白皙消瘦的臉上，柔和的髮絲在微風中脆弱如蒲柳。
「你這樣，就和傅斯年那三年沒什麼區別了不是嗎？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傅斯年那三年把我養廢了嗎？」
的確。
明卓這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突然有點理解傅斯年了，明毓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讓人放手。
她一定會摔倒，會淋雨，會被生活打壓得毫無自信。
可即使這樣，他們都應該放她走，讓她去經歷真正的風雨。
他們都想保護明毓，但全都用錯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