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沒必要記得
陸忱病房匯聚了一堆人。
醫生檢查他的眼球，陸忱茫然地看著周遭一切。
「老陸？」
莫連山擠到最前面跟他說話，這一刻只覺得醫生偉大，而生命如此強韌。
這麼一場手術下來，陸忱像脫了層皮一樣消瘦。
然而陸忱開口第一句是：「你是誰？」
莫連山笑容戛然而止，醫生在一旁解釋，「腦部手術，記憶有缺失是很正常的。」
莫連山哭笑不得，「老陸，你真的忘了我了？」
陸忱邊界感很強，對於這種上來就一口一個老陸叫他的人，他本能警惕。
他不語，又看了一圈人，除了明卓眼熟點，其餘人都沒什麼記憶。
而且他頭疼得厲害，全身都很虛弱，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可這傷從何而來，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了？」
他努力地想，心電圖紊亂起伏，醫生趕緊讓他放鬆。
「先不要想那麼多，記憶會陸陸續續找回一點，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陸忱問：「小毓呢？」
董晴曦驚訝：「你還記得小毓？」
陸忱說：「她是我女朋友。」
眾人沉默了。
看著大家明顯微妙的神情，陸忱心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發生什麼了？小毓呢！我要找小毓！」
他想把輸液管扯掉，撐著半截身子就要起身。
明卓連忙勸住他：「陸忱哥，你先休息一下，等你好點了我再讓我姐來看你。」
「不行。」
陸忱慌張地看著所有人，「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們告訴我！我承受得住！」
明卓剛想開口，被莫連山攔住。
「老陸，明毓她很好，你忘掉的事我們一定會慢慢告訴你。」
醫生又給他打了針安定，陸忱睡下以後，莫連山把明卓和董晴曦叫了出去。
「我覺得讓老陸就這麼一直忘記下去挺好的。」
明卓蹙眉，「你在說什麼？陸忱哥有義務知道真相，而且我乾爸乾媽的死跟他們家脫不了干係，我要問問他為什麼一直瞞著我們！」
莫連山反問：「你以為陸忱這些年就不痛苦嗎！他這輩子能有幾件高興的事！從閻王殿裡活過來，你難道要讓他睜開眼就面對女朋友流產，父母坐牢的現實？」
明卓聽到他這麼說，一時想不出來爭辯的話。
董晴曦是這些人里情緒最穩定的。
「山哥，你有想過嗎？就算我們不告訴他，他也會慢慢恢復記憶，慢慢想起來的。」
「能瞞一陣子是一陣子吧。」莫連山回頭看了眼病房。
「我知道他不該瞞你們，但他中彈以後，念叨的都是明毓的名字，不想做手術也是為了明毓。他要是知道了以前的事，一定又會把自己封閉起來，離我們遠遠的。」
最終明卓沒在反對，陸忱的人品他知道，這件事只能交給明毓決定。
明毓的病房門口已經沒有傅斯年的人看守了。
明卓和董晴曦小心翼翼走進去，沒想到還是驚醒了明毓。
「聽說陸忱醒了是嗎？」
明卓嗯了一聲。
明毓睜眼望著天花板，問完這一句就再也沒有什麼反應了。
「姐，陸忱哥記不清這三年的事情了，他還以為你是他的女朋友，需要我去跟他解釋一下嗎？」
明毓搖搖頭。
「挺好的，不開心的事，沒必要記得。」
明卓在她身邊坐下來，「姐，你真的不怪他瞞著那件事嗎？如果你早知道杜英梅把媽的包藏了起來，這三年你也不用那麼得愧疚。」
「不怪他。」
明毓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跟陸忱在一起就好了。」
第二天，明毓強撐著身子去了陸忱的病房。
在看見她坐著輪椅的時候，陸忱驚訝又心疼，腦海里隱約記得這麼一幕，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過去的事。
「小毓，你的腿——」
明毓扯出笑容，「出了個小車禍，不礙事。」
陸忱望著她的腿哽咽，「是我沒照顧好你，對不對？」
醫生檢查他的眼球，陸忱茫然地看著周遭一切。
「老陸？」
莫連山擠到最前面跟他說話，這一刻只覺得醫生偉大，而生命如此強韌。
這麼一場手術下來，陸忱像脫了層皮一樣消瘦。
然而陸忱開口第一句是：「你是誰？」
莫連山笑容戛然而止，醫生在一旁解釋，「腦部手術，記憶有缺失是很正常的。」
莫連山哭笑不得，「老陸，你真的忘了我了？」
陸忱邊界感很強，對於這種上來就一口一個老陸叫他的人，他本能警惕。
他不語，又看了一圈人，除了明卓眼熟點，其餘人都沒什麼記憶。
而且他頭疼得厲害，全身都很虛弱，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可這傷從何而來，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了？」
他努力地想，心電圖紊亂起伏，醫生趕緊讓他放鬆。
「先不要想那麼多，記憶會陸陸續續找回一點，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陸忱問：「小毓呢？」
董晴曦驚訝：「你還記得小毓？」
陸忱說：「她是我女朋友。」
眾人沉默了。
看著大家明顯微妙的神情，陸忱心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發生什麼了？小毓呢！我要找小毓！」
他想把輸液管扯掉，撐著半截身子就要起身。
明卓連忙勸住他：「陸忱哥，你先休息一下，等你好點了我再讓我姐來看你。」
「不行。」
陸忱慌張地看著所有人，「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們告訴我！我承受得住！」
明卓剛想開口，被莫連山攔住。
「老陸，明毓她很好，你忘掉的事我們一定會慢慢告訴你。」
醫生又給他打了針安定，陸忱睡下以後，莫連山把明卓和董晴曦叫了出去。
「我覺得讓老陸就這麼一直忘記下去挺好的。」
明卓蹙眉，「你在說什麼？陸忱哥有義務知道真相，而且我乾爸乾媽的死跟他們家脫不了干係，我要問問他為什麼一直瞞著我們！」
莫連山反問：「你以為陸忱這些年就不痛苦嗎！他這輩子能有幾件高興的事！從閻王殿裡活過來，你難道要讓他睜開眼就面對女朋友流產，父母坐牢的現實？」
明卓聽到他這麼說，一時想不出來爭辯的話。
董晴曦是這些人里情緒最穩定的。
「山哥，你有想過嗎？就算我們不告訴他，他也會慢慢恢復記憶，慢慢想起來的。」
「能瞞一陣子是一陣子吧。」莫連山回頭看了眼病房。
「我知道他不該瞞你們，但他中彈以後，念叨的都是明毓的名字，不想做手術也是為了明毓。他要是知道了以前的事，一定又會把自己封閉起來，離我們遠遠的。」
最終明卓沒在反對，陸忱的人品他知道，這件事只能交給明毓決定。
明毓的病房門口已經沒有傅斯年的人看守了。
明卓和董晴曦小心翼翼走進去，沒想到還是驚醒了明毓。
「聽說陸忱醒了是嗎？」
明卓嗯了一聲。
明毓睜眼望著天花板，問完這一句就再也沒有什麼反應了。
「姐，陸忱哥記不清這三年的事情了，他還以為你是他的女朋友，需要我去跟他解釋一下嗎？」
明毓搖搖頭。
「挺好的，不開心的事，沒必要記得。」
明卓在她身邊坐下來，「姐，你真的不怪他瞞著那件事嗎？如果你早知道杜英梅把媽的包藏了起來，這三年你也不用那麼得愧疚。」
「不怪他。」
明毓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跟陸忱在一起就好了。」
第二天，明毓強撐著身子去了陸忱的病房。
在看見她坐著輪椅的時候，陸忱驚訝又心疼，腦海里隱約記得這麼一幕，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過去的事。
「小毓，你的腿——」
明毓扯出笑容，「出了個小車禍，不礙事。」
陸忱望著她的腿哽咽，「是我沒照顧好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