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狐靈文（下）
經過一天一夜時間，還沒來得及塗藥，季長青的屁股竟然結痂了，不用攙扶也能正常走路。
「馬叔，怎麼回事啊？老太太今天怎麼願意放我出去了？」季長青饒有興趣的詢問道。
自打他魂穿以來，也有兩年時間了，幾乎沒離開過季家的宅院，不然，去道院的事不會這麼快暴露。
花奴一張大長臉，眉毛鬍子都透著笑意，小聲說道：「少爺，您最聖明了，難道還猜不出來嗎？」
季長青是一臉的迷糊，他是真猜不出來，不等開口詢問呢，蠻奴率先開口了。
「少爺，是西山狐堂傳消息過來了，說是採買石榴紅跟桑黃，應該是蘇七在裡面搞的把戲。」
蠻奴說話聲音發悶，說的快了有種「呱呱」的感覺，也不怪季長青叫他「蛤童」了。
季長青有些詫異，隨即問道：「馬叔，西山狐堂怎麼回事？」
西山狐堂是蘇七講給季長青的，他對此處的理解，就是個考前輔導班。
「西山狐堂隸屬太山狐院，算是天狐下院，全天下也只有三十六座，每處狐堂都有狐仙、狐神坐鎮。
佑嬰堂能跟老娘娘結緣，就是靠拜月狐堂的關係，受一位月狐指點，在泰山廟求得開堂香爐灰。」
花奴說起季家的往事，如數家珍一般，隔三差五的就講給季長青聽，想要激勵他效仿。
季長青對於太爺、爺爺、他爹的事跡，也是爛熟於心了，可以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說起來，太爺最是彪悍，他本是趙渠季氏的普通族人，父祖都是種田的農人，都沒有修煉術法的機會。
在山中遇到仙人與月狐下棋，他湊上前觀棋，事後死乞白賴的求賜仙緣，佑嬰堂的機緣就這麼來的。
「原來如此，我這是又被蘇七忽悠了！」
季長青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即又釋然了，當初他籠絡蘇七，也是別有目的，現下這樣並不算差。
「算他小子有點良心！」
季長青又是感嘆一句，隨後就沒再多說什麼，一路緩步慢行回了中院的臥房。
季家是三進三出的庭院，中院翻新沒幾年，磚瓦、梁木都替換過，陳舊中帶著新。
院裡栽著一棵石榴樹，樹齡超過三百載，枝頭石榴花怒放常年不凋，紅似火染艷霞，快要蛻變靈根了。
石榴樹旁散落著幾個草靶子，都是季長青練彈弓用的。
季家祖傳法器桃弓、柳箭，那把桃弓竟然是彈弓，因為彈弓跟送子相關。
說實話，季長青兩世為人，第一次用到弓形彈弓，這玩意講究技術，握弓分寸不對，石彈先打自己手上。
「少爺，咱們用過早飯，就套車去莊子上吧，說起來，桑榴林你還沒去過吧。
自打太爺來鳳州城立堂口，咱們佑嬰每年都收養棄嬰，莊子上的桑、榴林，就是養活他們的。
男娃子摘桑葉、石榴花，女娃子洗桑葉、換蠶沙，別提有多勤快了。」
蠻奴小短腿一蹦一跳的，他跟著其他人去過幾次桑榴林，現下有機會給季長青介紹，開心的不得了。
季長青思慮再三，搖頭說道：「咱們去莊子上吃吧，現在就讓人套車。
蛤童，你去我的臥房，把寶箱拿上，咱們在莊子上多住幾天！」
蠻奴聞言直接愣住了，拿眼睛去瞟花奴，那寶箱中有啥，他是一清二楚，自家少爺大半身家都在裡頭呢。
花奴輕踢了蠻奴的屁股一腳，笑罵道：「小兔崽子看我幹嘛，少爺怎麼吩咐，你就怎麼幹。」
說完又回身對季長青說道：「小爺，眼下雖說是四月，鄉下依舊冷的厲害，要不再打包些厚衣服呢？」
季長青聞言眉頭一跳，他聽出話里藏著的深意了，不由的嘆息一聲，說道：「馬叔，鳳縣離府城七八十里。
萬一真缺厚衣服，到時候讓人來取，應該也不麻煩吧？」
「小爺說的是，那我讓後廚打包些果子乾糧吧，再裝幾壺水，省的您半路渴了、餓了的。」
花奴應承一聲，就大聲的招呼院子裡的下人，這些僕從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從父祖輩積攢下來的。
忠僕都是從家僕中養出來的，沒有三四代人的經歷，就別想調教出來。
佑嬰堂前後不過四代人，根本沒有世家大族的底蘊，像花奴、蠻奴都是從漁陽范氏陪嫁過來的，不僅規矩周全，能力、見識都是極好的。
季長青剛才隨口幾句話，只是想著在桑榴林多住幾天，藉機去西山狐堂看看，花奴不僅能聽懂，還變著法子問他幾時回來。
一時之間，中院上下亂糟糟的，有去馬棚安排套車的，有去後廚打包吃喝的，還有去衣櫃拿鞋襪的。
這時節出行，衣食住行的東西，都必須帶齊全了，出了城門就是野地，即便掏錢買都沒賣的。
花奴把僕從們各自安排一遍，他跟著季長青去鳳縣，中院這邊必須安排好，免得有人做耗，最關鍵是不能丟東西。
好在，院裡的都是老人了，不知道篩選了多少會，這麼多年來，季長青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季長青習慣性的躲到一旁，院裡的事一直都是花奴主管，他樂得清閒。
此時離了香火廟，沒有神威靈應，可以大膽嘗試了，季長青調動龜蛇紋透光鏡。
就見他一手拿玉狐，另外一個手虛蓋在上面，沒人注意到，蓋著的手微微泛白，這正是鏡光顯露。
銅鏡由實化虛，沉在心藏神門穴，赤蛇、烏龜虛影調動的時候，是從手腕處的氣穴進出。
而鏡光則是從「心眼」來去，既是：手心、腳心、眉心。
季長青的心光與鏡光混合，隨著照影留形不停施展，五枚靈文被依次「拷貝」，隨後就是「變狐術」法性。
這個過程，昨晚季長青在香火廟體驗一遍了，眼下再來一回，對靈文、術法的認知更深入了。
就在他準備收回鏡光的時候，就感覺玉狐仿佛漏了個洞，鏡光像是一腳踩空了，順著掉到洞裡去了。
照影留形是透光鏡的神通，鏡光只是折射了季長青的心光，根本還得是龜蛇紋透光鏡。
此時，季長青的心光就像瞎了一樣，只覺得到處都是一片黑，這種黑如同深淵一樣吸光，仿佛有種下沉感。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個呼吸，一直到照影留形結束後，透光鏡停止折射心光，心念才從那片黑色中脫離。
季長青第一時間查看透光鏡，心念穿過神門氣穴，見到一面極其光滑的銅壁。
壁上浮著五點星光，心念落入銅鏡，轉瞬間感念，仿佛醍醐灌頂般，一股法性、法念湧入心田。
「馬叔，怎麼回事啊？老太太今天怎麼願意放我出去了？」季長青饒有興趣的詢問道。
自打他魂穿以來，也有兩年時間了，幾乎沒離開過季家的宅院，不然，去道院的事不會這麼快暴露。
花奴一張大長臉，眉毛鬍子都透著笑意，小聲說道：「少爺，您最聖明了，難道還猜不出來嗎？」
季長青是一臉的迷糊，他是真猜不出來，不等開口詢問呢，蠻奴率先開口了。
「少爺，是西山狐堂傳消息過來了，說是採買石榴紅跟桑黃，應該是蘇七在裡面搞的把戲。」
蠻奴說話聲音發悶，說的快了有種「呱呱」的感覺，也不怪季長青叫他「蛤童」了。
季長青有些詫異，隨即問道：「馬叔，西山狐堂怎麼回事？」
西山狐堂是蘇七講給季長青的，他對此處的理解，就是個考前輔導班。
「西山狐堂隸屬太山狐院，算是天狐下院，全天下也只有三十六座，每處狐堂都有狐仙、狐神坐鎮。
佑嬰堂能跟老娘娘結緣，就是靠拜月狐堂的關係，受一位月狐指點，在泰山廟求得開堂香爐灰。」
花奴說起季家的往事，如數家珍一般，隔三差五的就講給季長青聽，想要激勵他效仿。
季長青對於太爺、爺爺、他爹的事跡，也是爛熟於心了，可以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說起來，太爺最是彪悍，他本是趙渠季氏的普通族人，父祖都是種田的農人，都沒有修煉術法的機會。
在山中遇到仙人與月狐下棋，他湊上前觀棋，事後死乞白賴的求賜仙緣，佑嬰堂的機緣就這麼來的。
「原來如此，我這是又被蘇七忽悠了！」
季長青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即又釋然了，當初他籠絡蘇七，也是別有目的，現下這樣並不算差。
「算他小子有點良心！」
季長青又是感嘆一句，隨後就沒再多說什麼，一路緩步慢行回了中院的臥房。
季家是三進三出的庭院，中院翻新沒幾年，磚瓦、梁木都替換過，陳舊中帶著新。
院裡栽著一棵石榴樹，樹齡超過三百載，枝頭石榴花怒放常年不凋，紅似火染艷霞，快要蛻變靈根了。
石榴樹旁散落著幾個草靶子，都是季長青練彈弓用的。
季家祖傳法器桃弓、柳箭，那把桃弓竟然是彈弓，因為彈弓跟送子相關。
說實話，季長青兩世為人，第一次用到弓形彈弓，這玩意講究技術，握弓分寸不對，石彈先打自己手上。
「少爺，咱們用過早飯，就套車去莊子上吧，說起來，桑榴林你還沒去過吧。
自打太爺來鳳州城立堂口，咱們佑嬰每年都收養棄嬰，莊子上的桑、榴林，就是養活他們的。
男娃子摘桑葉、石榴花，女娃子洗桑葉、換蠶沙，別提有多勤快了。」
蠻奴小短腿一蹦一跳的，他跟著其他人去過幾次桑榴林，現下有機會給季長青介紹，開心的不得了。
季長青思慮再三，搖頭說道：「咱們去莊子上吃吧，現在就讓人套車。
蛤童，你去我的臥房，把寶箱拿上，咱們在莊子上多住幾天！」
蠻奴聞言直接愣住了，拿眼睛去瞟花奴，那寶箱中有啥，他是一清二楚，自家少爺大半身家都在裡頭呢。
花奴輕踢了蠻奴的屁股一腳，笑罵道：「小兔崽子看我幹嘛，少爺怎麼吩咐，你就怎麼幹。」
說完又回身對季長青說道：「小爺，眼下雖說是四月，鄉下依舊冷的厲害，要不再打包些厚衣服呢？」
季長青聞言眉頭一跳，他聽出話里藏著的深意了，不由的嘆息一聲，說道：「馬叔，鳳縣離府城七八十里。
萬一真缺厚衣服，到時候讓人來取，應該也不麻煩吧？」
「小爺說的是，那我讓後廚打包些果子乾糧吧，再裝幾壺水，省的您半路渴了、餓了的。」
花奴應承一聲，就大聲的招呼院子裡的下人，這些僕從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從父祖輩積攢下來的。
忠僕都是從家僕中養出來的，沒有三四代人的經歷，就別想調教出來。
佑嬰堂前後不過四代人，根本沒有世家大族的底蘊，像花奴、蠻奴都是從漁陽范氏陪嫁過來的，不僅規矩周全，能力、見識都是極好的。
季長青剛才隨口幾句話，只是想著在桑榴林多住幾天，藉機去西山狐堂看看，花奴不僅能聽懂，還變著法子問他幾時回來。
一時之間，中院上下亂糟糟的，有去馬棚安排套車的，有去後廚打包吃喝的，還有去衣櫃拿鞋襪的。
這時節出行，衣食住行的東西，都必須帶齊全了，出了城門就是野地，即便掏錢買都沒賣的。
花奴把僕從們各自安排一遍，他跟著季長青去鳳縣，中院這邊必須安排好，免得有人做耗，最關鍵是不能丟東西。
好在，院裡的都是老人了，不知道篩選了多少會，這麼多年來，季長青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季長青習慣性的躲到一旁，院裡的事一直都是花奴主管，他樂得清閒。
此時離了香火廟，沒有神威靈應，可以大膽嘗試了，季長青調動龜蛇紋透光鏡。
就見他一手拿玉狐，另外一個手虛蓋在上面，沒人注意到，蓋著的手微微泛白，這正是鏡光顯露。
銅鏡由實化虛，沉在心藏神門穴，赤蛇、烏龜虛影調動的時候，是從手腕處的氣穴進出。
而鏡光則是從「心眼」來去，既是：手心、腳心、眉心。
季長青的心光與鏡光混合，隨著照影留形不停施展，五枚靈文被依次「拷貝」，隨後就是「變狐術」法性。
這個過程，昨晚季長青在香火廟體驗一遍了，眼下再來一回，對靈文、術法的認知更深入了。
就在他準備收回鏡光的時候，就感覺玉狐仿佛漏了個洞，鏡光像是一腳踩空了，順著掉到洞裡去了。
照影留形是透光鏡的神通，鏡光只是折射了季長青的心光，根本還得是龜蛇紋透光鏡。
此時，季長青的心光就像瞎了一樣，只覺得到處都是一片黑，這種黑如同深淵一樣吸光，仿佛有種下沉感。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個呼吸，一直到照影留形結束後，透光鏡停止折射心光，心念才從那片黑色中脫離。
季長青第一時間查看透光鏡，心念穿過神門氣穴，見到一面極其光滑的銅壁。
壁上浮著五點星光，心念落入銅鏡，轉瞬間感念，仿佛醍醐灌頂般，一股法性、法念湧入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