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玄妖五變,火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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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玄妖五變,火雀呼吸!

  江湖如那滄瀾江奔涌,從不為誰駐足。

  日月輪轉間,刀光劍影未歇,茶香酒烈依舊。

  前些時日風頭正盛的鍛兵坊蘇牧大師,銀令捉刀人厲飛雨漸漸淡出尋常平民百姓視野,唯有一些大勢力還在暗中不停搜尋著兩人的蹤跡。

  只可惜一無所獲。

  「殺一---一!」」

  青雲之北一處無名山谷中,怪石鱗,荊棘叢生中卻是隱現一座座高聳的箭塔哨樓,其上有一名名身穿披甲手執刀弓的士兵正在巡邏。

  循著一陣陣衝殺聲往山谷內谷而去,連綿山寨隱於深山,山中開闢出的寬闊校場中有著大量士兵正在訓練,其中已有不少士兵身披戰甲,手執尖銳。

  一聲聲宏大的斯殺聲正是從校場中傳出。

  「這黑山軍能成氣候——果然是有底蘊的!」校場之外,鍛造房門口趙矩、陳雲天、

  林若水三人感慨開口。

  他們已經被劫掠到此山谷兩月有餘,直至今日三人見到校場中黑山軍土兵操練時依舊頗覺震撼,從規模看,僅僅是這一處校場內的黑山軍士兵的人數就不下數千,而這還只是黑山軍的一處營地,一處不為外界知曉的隱秘營地。

  那日紫衫蛇王命手下將他們三人「請」回營地後,這段時日只要他們不動逃離營地的念想,亂軍們幾乎能滿足他們的一切需求,並未受到任何為難。

  專門的鍛造房內還有其他被擄掠來的鐵匠,足有上百名鐵匠眼下都歸三人管理,此外黑山軍還為三人準備了單獨且頗為寬敲的小院,其中還附帶練功的演武場。

  平日裡也有僕人照顧起居,想要吃些什麼東西,喝些什麼酒水,只要提出的要求不過分都有人送來,三人到來後的待遇可謂極好。

  「既來之則安之,如今我們身陷圖國,需徐徐圖之,日後再尋機會逃離這龍潭虎穴!」陳雲天壓低聲音開口道了一聲,另外兩名大師傅紛紛點頭。

  三人都清楚黑山軍給予他們如此豐厚待遇,並非是因為尊敬,而是他們有利用價值,還指望著他們三個老東西為黑山軍鍛造入品刀兵與戰甲。

  既如此,他們也只能先乖乖配合鍛造,三人原本的打算是可以配合尋常刀兵的鍛造,但入品刀兵尤其是甲胃的鍛造則是儘量拖延,必要時可以拿入品鐵料難以熔煉等等做藉口。

  只是趙矩三人被『請」來營地後卻是傻眼了,這黑山軍為了鍛造入品寶器準備了一尊鍛造爐。

  那是一尊殘破的三足鍛造爐,其上密布有能凝聚天地火靈氣的銘文,雖然殘破了,但灌注勁力後火爐產生的高溫依舊能夠極大縮減熔煉入品鐵料的時間。

  這等鍛造爐他們也只是有所耳聞,完好時必然是一尊入品寶器,甚至是寶器之上的法器,三人斷定三縣之地再無第二個勢力具備,甚至就連三縣所屬的滄瀾南郡只怕也罕見。

  能弄來這等神異鍛造爐之人豈能是無名之輩,這位黑山天王必然大有來頭。

  如此一來,鍛造入品兵器中往往最為耗時的一環節迎刃而解,同時勁力的灌注也無需他們三人親自來,自有黑山軍的七品易筋武者親自掌控。

  既是為了輔助鍛造入品兵器,也是為了監視,或許也有考慮到三人會有暗中損壞鍛造爐的企圖在。

  「三位大師傅,今日也勞煩了,若有什麼需求只管吩咐-但鍛造進度不能落下。」

  很快幾名身穿黑鐵甲胃,負責掌火的黑山軍高手來到鍛造房,為首的削瘦漢子周赫客氣開口,最後也隱隱點出一句帶有警告意味的話語。

  「開爐!」

  趙矩三人心中無奈,朝著到來的周赫幾人輕頜首打過招呼後便是高喊一聲開爐。

  「眶當,當「-」

  幾名黑山軍精銳推看一板車通體流轉看暗紅色的奇異鐵礦到來。

  這怪異的鐵礦趙矩三人也分辨不出具體為何鐵料,三人猜測是某種強大火屬性妖獸之血經年累月浸染而成,這血礦品質甚至在赤鐵精之上,極為接近七品鐵礦。

  這兩月余,每隔二十日左右,黑山軍就會送來一板車血礦,趙矩目光遠眺落在了山谷深處,偶然一次他發現那邊終日有黑山軍重兵把守,且從深處時有傳出打鐵一般的動靜,他懷疑這血礦就是黑山軍從深處開採出來的。

  「這麼幾車血礦足以鍛造出五柄入品刀劍,或是兩件入品戰甲.若這只是一個開始,青雲三縣都要亂了,黑山天王所圖非小!」


  「我們三人如今也只能儘量拖延時間了,能拖一日就拖一日。」

  青州古郡,斬妖司。

  「姜瑤,你先休息一日,然後便動身前去滄瀾三郡。」

  姜瑤看著上司遞來的四片玄鐵薄片眼晴忽的瞪大了。

  「怎麼多了三份,先前不是才一份嗎還讓不讓人過年了?」

  「你不去就留下,自有人去。」

  「我去,我去!」

  姜瑤嘴接過四片玄鐵薄片,手中靈光一閃急忙收入須彌戒中,與其留在青州古郡受這幫世家子弟的折騰,倒不如去偏僻之地走走。

  而且考核金令捉刀人也能算是一份功績,算是給斬妖司添磚加瓦,吸納新鮮血液。

  若是此後她考核的這一批金令捉刀人中有人能出人頭地,甚至平步青雲,那麼她也將受益匪淺。

  只不過姜瑤對後者並不抱多少希望,滄瀾三郡哪怕放在青州也不過是偏僻郡地,而青州放在大炎如今的十州中也不過是中州那些人口中的苦寒之地,出的不過是些刁民,非是英雄人物出生之地。

  雖說姜瑤不喜歡這個說法,但不得不說這個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苦寒之地出身之人又如何能與那些大宗門,大世家,乃至是大炎皇室貴胄中含著金湯勺出身之人相比。

  這些人縱使是天資相當,哪怕苦寒之地出了麒麟子,若無資源栽培也是枉然,除非是武帝項羽那般才情逆天之人。

  只是姜瑤心頭就是不喜這個說法,所以她選擇來到青州。

  「四人就四人正好我還沒有手下,這次就當給自己物色幾個手下,就是不知這四人有幾人能通過考核。」

  姜瑤暗暗點頭,想到自己身為判官手下卻沒有金令捉刀人可供驅使,實在與自己身份不符,這次正好補上了。

  翌日一早,姜瑤脫下『判官」的虎紋黑袍,騎一匹高頭烏駒孤身離開了青州古郡。

  隱秘洞穴無日月,歲月靜好。

  燕曉蘭再一次來到洞穴外將買來的食物放下,當看到上一次的食物被取走後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並不擔心是被山中野獸吞食,那洞穴內的火雀雖然死去不知多少年,但餘威仍在,此處乃是大霧山中野獸的絕對禁區,沒有野獸膽敢踏足此處。

  「希望前輩一切順利吧!」

  洞穴內火雀戶身前,輪椅上的蘇牧眉頭緊鎖。

  「我之前的推演出了差錯——銘文既源於妖獸的骨骼、利爪、血肉紋路,便是不能空想,而是需要知行合一。」

  「如此簡單的道理,我竟是當局者迷。」

  此前蘇牧一直以掌握的現有鍛造銘文為藍本,以此為基礎進行推演,但這個前提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我要做的不是借鑑現有的銘文-而是開創出全新的『銘文」,這或許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

  輪椅上的蘇牧緩緩睜開眼,當即他果斷停下了繼續推演鶴戲,將此前推演出的銘文融合之法徹底推倒。

  明白自身犯下的錯誤,將偏離的推演道路修正後,蘇牧心頭沒有感到絲毫挫敗,反而心頭火熱無比。

  當下他取出一瓶雀血酒仰頭倒灌下一口後心無旁,進入到了靈魂化身狀態。

  那一雙深邃的眸子落在火雀身上的一道傷口處,蘇牧全神貫注仔細觀察看筋骨斷裂血肉撕裂處的每一道細微紋理。

  這一看便是足足十日,一道靈光在蘇牧腦海隱現。

  然後是第二道傷口,九日,靈光浮現出淺顯的輪廓。

  第三道傷口,八日,靈光閃爍光彩。

  輪椅上的蘇牧一口接一口雀血酒倒灌入口,雀血酒中殘留的火雀意志能夠令他更好的將自身帶入到火雀當中,漸漸地蘇牧感覺自己當真成了一頭火雀。

  「啊-----!」」

  他嘗試想要展開雙翼,全身卻是傳來一道道難以言喻的痛楚,就好似一息之內被萬千利刃在血肉、筋骨中攪動,將他每一寸血肉筋骨都切碎,令的蘇牧忍不住發出一聲接一聲痛苦的慘叫。

  輪椅上蘇牧的一雙眸子密布血絲,鮮血不斷從蘇牧雙眸處溢出流淌,當他直視火雀傷口,將自身帶入其中時,那吊晴白虎留下的創傷便是令的蘇牧感同身受,但他沒有停歇一分一秒。


  尋常人做不到之事,不代表他蘇牧做不到,他不能止步於此,這點痛楚又能算什麼!

  時間一晃便是兩月光陰。

  輪椅上的蘇牧緩緩睜開眼,完全化作血色的一雙眸子卻是透出神光奕奕,這一刻他腦海之中的靈光徹底具現,光彩奪目。

  兩月觀傷,蘇牧的收穫是巨大的,他終於將進階鶴戲的武學初步完善,確定了五禽戲的進階的武學大綱。

  「五禽戲的進階武學日後就喚作玄妖五變,鶴戲第一變當為火雀變。」

  他隱隱感覺哪怕化凡為妖也只是這門武學新的起點,而非終局,玄妖五變保留五禽戲中的五,是為這門武學的起源,源於前世神醫華佗所創的五禽戲。

  所謂天地玄黃,玄妖五變蘊含有蘇牧的武學追求與野心,日後未嘗不可推演至地煞五變、天罡五變,甚至是更多變化。

  蘇牧緩緩抬手,輕沾雙眸血的指尖落在岩壁上,他緩緩閉上雙眸,開始將腦海中那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銘文進行銘刻。

  顫巍巍的指尖流轉間,一道哪怕落在三位大師傅眼中,只怕都會視為異端的怪異銘文起筆,很快一道翎羽狀的粗糙銘文落成。

  這道銘文看似粗糙不堪,好似三歲小兒胡亂說話,實則卻蘊含莫大玄奧。

  銘文落成的一瞬赤光流轉,天地之間游離的火靈氣縈繞而至,赤光一陣閃耀,岩壁之上的翎羽紋釋放出的光熱令的周遭空氣扭曲,隨之一聲微弱但威嚴高傲的雀鳴之聲響徹洞穴。

  「成了火雀紋成了!」

  不用去看,蘇牧也清楚自己必然成功了。

  「火雀變第一步,需引火雀之血入體,配合火雀呼吸之法洗鍊自身血液,然後以洗鍊之血為墨,在血肉上銘刻出基礎的火雀紋,此為初境的血肉銘紋。」

  「第二步,當以脊柱為軸,周身骨骼筋脈上銘刻出火雀紋,將血肉筋骨連成一片,勾勒出火雀圖騰,當為中境靈骨刻圖。」

  「最後一步,需要在臟腑處凝聚出火雀意志,化形為意最終達成真正的化形之境。」

  最後的境界眼下只是蘇牧假想中的理想境界,如今蘇牧要做的就是儘快修成第一步,以此來修成火雀勁力以衝擊小金剛秘境。

  「火雀紋的銘刻—·就先以雙掌為起點!」

  火雀的傷口以雙翼最多,這段時日蘇牧觀察最多的也正是火雀雙翼處的傷勢,他對此部分信心最足,便打算以此為起點。

  蘇牧眸子裡閃爍看火熱與堅定。

  當即開始調製新一批的雀血酒,這一次不再是數滴雀血入酒,而是直接以酒葫蘆從血池中留出一口入酒。

  一批新的雀血酒調製成功後,沒有任何猶豫,蘇牧的呼吸開始以某種玄妙運轉起來好似一團微弱的火苗在燃燒。

  這是蘇牧靈魂化身狀態下身臨其境,觀傷勢而悟出的火雀呼吸法。

  呼吸吐納間,那一團微妙的火苗忽的熊熊燃燒起來。

  啪!

  接連不斷的清脆爆鳴聲自蘇牧體內響徹,筋脈斷裂數月來在體內堆積的雜質在此刻被熊熊燃燒。

  呼吸吐納之時,蘇牧也適時倒灌下一口藥酒,霧時他只覺自身化作了一根柴薪,被烈火焚燒每一寸血肉、筋脈,但蘇牧不管不顧,或者說這段時間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非人般的疼痛。

  當蘇牧以意志克服痛楚進入狀態後,蘇牧整個人好似忘卻了一切,呼吸吐納之際,口鼻微張吐出的氣流中夾雜著一股黑霧,那是體內被焚燒的污濁雜質,此刻正隨著呼吸不斷被排出體內。

  這一過程中,雀血酒也在體內快速流動起來與蘇牧血液相融,然後一遍遍沖刷、融合、洗鍊,蘇牧體內的血液在這一過程當中變得越發鮮紅,正發生著某種堪比換血一般的蛻變!

  若此刻有外人進入到洞穴,定會發現蘇牧每一寸肌膚,竟是都微微泛起赤色螢光,並未催動玉骨狀態的蘇牧,但每一寸肌膚卻是隱隱有一種晶瑩剔透,玉肌天成的美感。

  內視狀態下蘇牧體內因筋脈寸斷而淤結之血也出現了融化的跡象,然後隨著一口口吐息排出體外,這一切的變化簡直是匪夷所思!

  一夜的吐納,筋脈寸斷下的蘇牧難以持續,但一夜之後,輪椅上的蘇牧緩緩站起身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是他筋脈寸斷後從未有過的輕鬆感,他感受到自身的軀體似乎在一夜過後更為有力了些許。


  「我的軀體的確更為有力了,火雀之血本就在筋脈上有看強大的治癒之效,配合火雀呼吸法便是事半功倍這不是錯覺!」

  「若持之以恆下去,縱使不倚靠小金剛秘境,只怕光靠火雀血和火雀變也能徹底痊癒!」

  蘇牧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然後邁步走出洞穴取走了燕曉蘭送來的食物,此刻洞穴外的食物已然堆積成小山一般。

  「這丫頭有心了。」

  吃飽喝足,蘇牧繼續飲雀血酒,繼續著洗鍊自身血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晃便又是一月光陰,蘇牧不斷提升著雀血酒的妖血含量。

  在這一天夜晚,輪椅上的蘇牧額頭溢出一枚枚豆粒大小的汗珠,面上卻是流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與期待。

  蘇牧引動體內洗鍊之血在掌心落成了第一道火雀紋。

  喻!

  隨著第一道火雀紋在蘇牧左掌心浮現,蘇牧渾身劇顫,掌心發出了一道遠比此前岩壁火雀紋更為嘹亮的雀鳴。

  他體內血肉、血液、筋骨在這一刻炙熱滾燙,在其中有一縷灼熱且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感誕生了。

  「成了玄妖五變·火雀變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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