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詩詞小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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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陳煜這話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王茹望著謝愚那張氣綠了的臉,不動聲色抬起水袖,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

  這謝愚家裡指定是有點事吧,這世上哪來這麼多耐得住寂寞的女人?

  「你!豎子安敢羞辱老夫!老夫與髮妻舉案齊眉,伉儷情深,豈能如你說地這般不堪!」謝愚忍不住大吼道。

  「是啦。」陳煜點了點頭,「所以,謝先生才有今日這般成就,我哪裡說錯了?難道大晉有今日之太平,皇后娘娘就一點功勞都沒有?」

  陳煜嘴裡說出的話,宛如一根利箭,射進王茹心中,美少婦感動的眼眶都快紅了。

  若陛下能有此想法,她何至於獨守深宮多年。

  我尼瑪!在這等著老子呢!

  謝愚表情一僵,皇后娘娘當面,他謝愚就算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個不是啊!

  陳煜緩緩扭頭看向司馬清秋,「無論我是誰,處在什麼樣的位置,總之,疼愛自己的妻子總是不錯的,自己的妻子自己疼愛,才能不被他人染指。」

  「你說對嗎?」

  司馬清秋清麗的俏臉上爬上兩片桃花,那羞赧的模樣,看得司馬紹眼中怒焰翻騰。

  和司馬清秋一同長大,他從沒見過司馬清秋這般嬌態!

  「夠了!謝先生不必太過吹毛求疵,陳煜年輕有些傲氣,可以理解。」

  陳煜見好就收:「多謝太子殿下解圍,妹婿唐突,但皆是些真心話。」

  我給你臉了!

  司馬紹險些暴走,這時,王茹忽然開口:「那你喜歡離陽哪裡?」

  陳煜道:「自然是她的天真,她的善良,她的一切。」

  在場眾人皆是嘴角一抽,險些繃不住了,這幾個詞和離陽公主有什麼關係,她哪天不在梨花別院殺幾個人?

  「那你覺得離陽喜歡你什麼?」王茹樂此不疲。

  一個關愛自己娘子的男人,在她心裡很加分。

  司馬清秋表情稍稍舒緩,也好奇地望向陳煜,陳煜笑道:「回母后的話,離陽應該是看上了我的才華和擔當。」

  好好好!你們夫妻兩怕是根本不熟吧!

  陳煜何許人也?建康誰人不知,陳家二郎,除了貌美,一無是處?

  謝愚眼睛一亮,總算是找到報仇的機會了,「二郎之才,名動建康,當年一首《詠雪》吾輩這輩子都作不出來。」

  「那首詩是怎麼念來著?」

  有人接過話茬,笑道:「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朗朗上口,膾炙人口,學生自愧不如。」

  「當年還有人問陳二郎下闕去哪了,想他陳二郎卻道,吾乃苦吟派,三年得一句,一句震文壇,噗,哈哈哈哈!」

  謝愚等人都要笑瘋了,陳煜太飄了,哪怕他方才說司馬清秋欣賞他的容貌,都不會落得如此尷尬的境地。

  在場皆是大晉飽學之士,如此班門弄斧,自取其辱!

  司馬清秋的臉色也變了,能被司馬徹請來清談的人會是什麼默默無名之輩,陳煜竟非要用自己的短板去挑釁他們的長處?

  此舉......愚蠢!!!

  「此詩真是陳煜所作,為何本宮沒聽過?你等莫要辱人清白。」司馬紹適時開口。

  陳煜眼皮一跳,聽出弦外之音。

  這裡是哪裡,是式乾殿,大晉最莊重的地方,別說清談這樣的大事,就是司馬睿在這放了個屁都會被傳地神乎其神。

  若是被人知道,離陽公主的駙馬在一群鴻儒面前賣弄學識,損害了他陳煜的顏面是小,損了皇室尊嚴是大。

  要知道,司馬睿為了掩蓋司馬紹對司馬清秋的超越界限的感情,甚至容忍司馬清秋的癲狂。

  足見「皇室顏面」四個字的分量!

  處理不好,離開式乾殿之後,等待他陳煜的,怕就不是毒蛇毒藥,而是來自司馬紹的抹殺!

  「回太子殿下,我等可不敢,整個建康就連那三歲稚子,都知道陳二郎的大作。」謝愚終於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在建康城裡傳播的叫坊間傳聞,從建康宮裡傳出去的叫確有其事。


  司馬清秋道:「其實,陳郎會錯意了,本宮其實更看重他的......」

  「皇妹不必為他掩飾!」司馬紹寒聲警告。

  謝愚直言不諱,「公主殿下定是被陳二郎這宵小蒙蔽,再好看的皮囊也掩蓋不住他胸無點墨的事實。苦吟為無才之意。」

  「能在這裡的人,要麼學富五車,要麼才高八斗,要麼生而尊貴,你陳二郎無才無德都沒資格坐在這裡。」

  「既然你父親沒交給你什麼大道理,那老夫今天就勉為其難,教你一句人生的道理,豎子聽好了。」

  謝愚站起身指著陳煜的鼻子,寒聲道:「德不配位,必受其累,三省吾身,方得始終!」

  陳煜瞳孔一顫,他有些壓不住心裡的火氣,這老東西,屬實是貼臉開大。

  謝愚真是司馬紹腳下的一條好狗,還是沒栓繩的那種。

  「德?什麼是德?以太子殿下為例,陛下御駕親征,太子殿下監理國事,得知我今早遭人暗算,尚且反省自身御下不嚴。此為君子之自省之德!」

  「方才,我面刺殿下之過,殿下不怒反笑,知錯能改,亦有君子之德,縱為監國,不居功,不自傲,能自省!苦,自己咽下,福,大晉百姓享了!」

  「這才是德行!」

  「反觀某些老而不死的東西,以長輩自居,號稱什麼儒林魁首,卻在肆意打壓一個努力上進的晚輩,恃強凌弱,枉顧尊卑,這是德?」

  陳煜噴地底氣十足,望著謝愚目光如炬,謝愚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躲什麼!看著我!」

  陳煜不依不饒,大聲吼道:「告訴我,什麼他娘的叫德!什麼他娘的叫他娘的德!聖人哪句話說,欺辱晚輩,就是他娘的德了?!」

  「說話!」

  「你......你......豎子......你......」謝愚氣地渾身發抖,「你這是在指桑罵槐詆毀老夫!」

  陳煜連忙擺手:「完全沒有指桑罵槐的意思,我罵的清晰明了,說的就是你!」

  謝愚的臉都氣綠了,陳煜罵地有理有據不說,關鍵還扯上了司馬紹,他怎麼反駁?

  否定陳煜,就是否定司馬紹,一拉一踩,應是將謝愚逼到個裡外不是人的境地!

  「豎子無知,老夫說的是事實,難道那《吟雪》不是你的大作?難道你無才不是事實?!」謝愚氣地鬍子都立起來了。

  陳煜再能詭辯,這等建康人盡皆知的事情,總反駁不了吧?

  「那你可知,為何我只作這兩句?」陳煜反問。

  謝愚冷哼一聲:「自是寫不出什麼驚艷於世的詩詞......」

  「錯!大錯特錯!」陳煜負手而立,朗聲道,「因為對我而言,所謂詩詞......」

  「不過小道爾!不屑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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