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指定有點事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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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式乾殿內,鴉雀無聲,無數道極其不友善的目光鎖死陳煜。

  司馬紹是太子!是大晉的儲君!

  誰人敢在式乾殿這種地方,說太子當勉力?天下間唯獨,司馬睿可以吧!

  他陳煜區區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駙馬,他配嗎?!

  司馬清秋緊張地冷汗都下來了,小手死死地攢著陳煜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坐在中間的王茹也愣了愣,望著陳煜的眼神都變得有趣起來。

  陳煜聳了聳肩,老子說錯了?哪裡錯了!

  你爹好歹還知道御駕親征,你他娘的監國連個建康宮都管不好,老子差點被你的人毒死,還他娘的不讓老子過過嘴癮?

  特麼摘茄子,也不看老嫩!

  司馬徹皺了皺眉,眼中的怒意轉瞬即逝:「大晉有學識之人眾,敢面刺孤之過者,這些年來,唯有駙馬。」

  「駙馬不錯!」

  司馬紹陰鷙的目光落在陳煜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原主那慫貨沒死透,陳煜頓時感覺心臟好似被一隻大手死死的捏住!

  媽的,姓司馬的,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現在說不錯太早了,老子還打算一會兒讓你母后也說一句不錯!

  「駙馬不懂皇宮的規矩,還請皇兄見諒。」司馬清秋連忙拉著落座。

  陳煜點到即止,再繼續糾纏下去,便落了下乘,也沒有必要。

  看著案几上的小點,沒吃早飯的陳煜順手拿起一塊放進嘴裡,軟糯可口,芬芳撲鼻,瞬間驚艷。

  司馬清秋冰冷的目光隨即射來,她徹底忍不住了,「你故意的?」

  陳煜道:「故意?什麼故意?」

  司馬清秋深吸一口氣:「挑釁司馬徹對你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他遠比你看到的陰險。我父皇有七個兒子,他行三,穩坐太子之位,你猜其他幾個怎麼了?」

  「死光了。」陳煜平靜的回應。

  廢話,我特麼又不傻,若不是只剩下這一個兒子,司馬徹敢對你有非分之想,司馬睿竭力掩蓋這等醜聞?

  司馬清秋道:「知道,你還......」

  「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可以選擇相信,或者你我就此離開。」陳煜頓了頓,補充道:「都依你。」

  和這幫古人拼規矩,拼周到,那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與其被司馬紹死死壓制,不如劍走偏鋒,中規中矩,能保得住自己?

  要跳脫!要出其不意!

  和司馬清秋成婚,他就已經上了司馬紹的死亡名單,沒有和解的可能,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驅狼吞虎!

  陳煜眼角的餘光掃向主坐上的王茹,果然!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老幻影的魅力!

  司馬清秋眼神猶疑,這時,陳煜自顧自地拿起一塊糕點,遞到司馬清秋小嘴前,「娘子,母后這裡的糕點真是不錯,你也嘗嘗。」

  司馬清秋擰著眉,完全不清楚陳煜要做些什麼,但為了表面的體面,還是將那糕點輕輕吞下。

  見到這一幕,司馬徹想刀人的目光徹底藏不住了,好似要吃人!

  陳煜也不回頭,他娘的,看什麼看,老子要干你娘,你也要看?

  「式乾殿乃是商議國家大事的地方,如此卿卿我我,成何體統?難道陳家的家教就是如此目無尊卑,連陛下、皇后、太子都不放在眼裡?」

  「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一位老者皺眉起身,碩大的帽子扣在陳煜頭上,瞬間,式乾殿內的氣氛變地壓抑起來。

  這糕點是用來吃的嗎?不!這是禮儀,是格調,張嘴你就吃?

  司馬清秋連忙低聲道:「儒林大家,謝愚,謝家人。」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王家和謝家齊名,比起王氏,謝家稍遜一籌,仍舊不可小覷。

  陳煜拍了拍她冰冷的小手,示意她放輕鬆,旋即笑道:「家父走得早,沒有交給我太多的大道理,但我知道,夫妻之道,在於相濡以沫。」

  「大晉上下皆知陛下和皇后娘娘伉儷情深,陛下御駕親征,皇后娘娘便在式乾殿內主持大局,一內一外,方才有我大晉之太平,身為駙馬,我向陛下和娘娘學習,便是無儀?」


  這位駙馬膽子還不小呢,竟敢反駁謝愚這等名士。

  王茹饒有興致地望著陳煜,還挺會說話,只可惜,事實並非如此,什麼伉儷情深,什麼舉案齊眉,不過是演給天下人看的。

  想到此處,王茹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哪個女子不想和相公舉案齊眉,可惜,天不遂人願。

  司馬睿不信王家,也不信她。

  謝愚冷笑不迭,「區區一個駙馬,也配和陛下、娘娘相提並論。大晉狂士不少,今日一見駙馬,倒是覺得他們都落了下乘。」

  司馬氏篡權之後,天下人對朝廷徹底絕望,禮崩樂壞,道德淪喪。

  有才能的讀書人絕望之下,便做出各種瘋癲的行為,以此來表達對朝廷的不滿,有才能卻狂傲不羈,可這卻並不是什麼好名頭。

  察舉制之下,察舉的是孝廉,而非狂士。

  一旦被貼上狂士的標籤,等同於自斷前途。

  謝愚用心不可不謂狠毒!

  陳煜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若因為關愛自家娘子,維護自家娘子,就要背上一個狂士的名頭......那狂士就狂士吧。無論我是誰,我坐在什麼位置,疼愛自家娘子,肯定不會錯。」

  「因為,一個不疼愛自己娘子的男人,基本上這輩子也就不會有什麼成就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王茹細細琢磨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自進宮以來,司馬睿因她是王家人不願碰她,生怕她誕下子嗣,王家進一步做大,可若還一個角度。

  若他們真能舉案齊眉,王氏非但不會動搖帝位,興許還會成為皇室最大的助力。

  王茹借著茶杯的掩護,眼角的餘光偷偷掃向自家女婿,長得真是好看,身體看起來也不錯呢,聰明,勇敢的好女婿......

  「豎子,此話何意?按照你這說法,難道我等這些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比不過一個就會和妻子卿卿我我的白丁?」

  謝愚拍案而起,其他的儒生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憤怒。

  陳煜這個所謂的駙馬,在他們看來,和那狗一樣的贅婿差不多,也敢在他們面前放肆。

  不疼愛妻子的男人就沒出息,這是什麼歪理!

  「我錯了......」

  陳煜掃向謝愚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緩緩起身。

  謝愚忍不住冷笑,「子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謝先生誤會了,之所以認錯並非觀點對錯,只是單純因為冒犯了謝先生而認錯。」陳煜話鋒一轉,「因為如果一個男人不疼愛自己的妻子,那肯定會有人替他疼愛,令夫人她......」

  陳煜目光悠然掃向謝愚,嘴角微微上揚,「指定有點事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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