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秘密403
嫂子摸摸他的頭。
「你這個小子，果然聰明。不知道以後長大了得有多優秀。」
軒軒嘿嘿嘿笑幾聲。
說：「伯娘也很優秀。」
「伯娘老了~~」嫂子說：「有很多事兒已經力不從心了，得看著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傢伙好好去奮鬥，好好的追求你們的人生，你們的價值。」
「伯娘，我爸爸說人只要想做一件事兒，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晚，只要開始就不晚。」
這個臭小子。
沒想到他還能把這句話完整的記下來。
我還記得是那天我們決定搬到金陽，決定給他們轉學的時候王浩和他們說的。
當時軒軒和小野都有點捨不得學校的那些同學和朋友。
融入到一個新的環境中對小孩是很殘忍的。
因為他們的思維都還不開闊，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不能和自己一起轉學。
但他們也都知道是為了姐姐好。
尤其是小野，那天晚上他早早的就回房間，跟我們說是休息睡覺了，但其實他那個屋子的燈一直開著。
王浩帶著軒軒進去找他時就說：「人生中有很多次開始和結束。我知道你們害怕面對陌生的環境，也捨不得學校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同學和朋友的感情。
其實我們和你們一樣，我和你媽媽一開始也是挺好的，那會兒我們還在念初中，就和你姐姐現在一樣大，但我們也面臨分別，她要繼續讀書，而我也要和她走不一樣的路。」
軒軒就問：「爸爸，你和媽媽為什麼要走不一樣的路就不能走一樣的嗎？那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所以這就是家庭的牽扯。我們活一輩子不可能只有老婆老公，不可能只有孩子和父母，每個階段能擁有的東西不同，那個時候我和你媽媽都還小，需要家裡的支撐，所以家裡讓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得去哪兒。就像你們現在這樣，還不足以到社會上謀生自立，只能跟著爸爸媽媽走，而爸爸媽媽也是因為工作需要才搬家的。
我們搬離一個地方也會舍下很多東西，比如這邊的售樓部，這邊的鄰居、保安爺爺之類的，我們也好不容易和人家建立起感情來，有他們在你們自個兒在家我們也放心。
但沒辦法呀必須要走。
以後你們長大去大學，或者去外地發展，離開的就是我和你們媽媽。
就像現在我和你媽媽離開了自己原本的那個家，離開了我們的父母一樣。」
「爸爸，我不要離開你和媽媽，我要和你還有媽媽哥哥姐姐一直在一起，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軒軒說的很激動。
王浩沒有打擊他，對孩子，我們是能儘量讓他們開心就讓他們開心，到他們必須要面對的時候心境已經成熟。
所以他沒多言。
但小野聽得懂他的意思。
「王叔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沒事兒的，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你和媽媽還有姐姐弟弟最重要。」
「這就對了。這邊的同學和朋友你也可以把聯繫方式留下，咱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又不是離開貴陽。什麼時候你們都有時間放假了什麼的，大家又約在一塊玩嘛。
說不定到新的環境還會認識更值得做朋友的人，不要老覺得一個地方的故事結束了就沒意思了，一個結束就代表另外一個開始，人和人的關係、人要做的事，只要有開始就不晚，只要有開始就會有你意想不到的故事，或許是另外一個驚喜在等著你，在等著你們。」
……
這畫面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當時我是在門縫中看的。
王浩聽了軒軒的，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叔叔說：「唉呀，這個小傢伙以後肯定大有作為，肯定會大有作為的。厲害呀，真會說。」
阿姨也跟著夸。
嫂子更是被他說的開心愉悅。
直呼：「唉，小梅，王浩，你們家兩個兒子，要不開個條件，把軒軒給我家算了！」
軒軒抱住王浩，說：「伯娘，不可以唷，我要跟著爸爸和媽媽哥哥和姐姐一起。是他們把我養大的，我要跟他們一塊才行。」
嫂子嗤笑。
「好好好，你們一家人完完整整的，伯娘跟你開玩笑呢。」
「叔叔，孃，嫂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家了，這個糟辣椒我們就拿走了，感謝你們記得我們，還特意給我們搞了一份。謝謝，謝謝！」
「哎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孩子們也要休息了，我們就不留你們了，元旦節的時候到家裡來吃飯。」
嫂子說：「元旦節我也給自己放一天假，做好飯我等著你們。琳琳說想去遊樂園玩兒，說白雲區那邊開了一個新的遊樂園，設備還挺齊全。
要不我們帶他們出去玩一圈？」
「我要去遊樂園，我要去遊樂園！」
軒軒聽到高興的直蹦。抓住我的手在空中晃悠，大聲說。
「誰要去遊樂園？」
小野從洗手間出來，一邊甩手上的水一邊問。
「哥哥，伯娘剛剛說的，元旦節去遊樂園。」
「媽媽，真的要去嗎？」
琳琳和小靜在樓梯間來了，在二樓趴在扶梯上問嫂子。
「我還在徵求你王叔叔們意見呢。」
「王叔叔，孃，去嘛去嘛~~那個是新開的遊樂園，我朋友都說特別好玩，我也想小靜他們一起去！去嘛去嘛~~」
我和王浩當然架不住孩子的邀請。
本來就打算元旦節陪他們玩，現在有個去處是正好。
軒軒又晃蕩王浩的手：「爸爸，去嘛去嘛~~」
王浩一口應下：「好，那你們都好好休息，抓住最後的時間好好複習功課，考好一點，咱們元旦節就去遊樂園。」
「好！」
「好！必須的！」
「好！耶！去遊樂園咯~~」
……
說元旦節就到元旦節了，頭一天晚上跨年，我們兩家又是在一塊兒吃飯的。
當然今年也同樣邀請了公司員工。
只是這次是去老龍家。
大人打麻將，孩子全都聚集在一個房間玩。
就連叔叔和阿姨也很精神。同事家裡來了不少家屬，有的就把爹媽帶過來了，叔叔阿姨有伴兒，他們全都會聚在客廳一邊嗑瓜子兒花生，一邊嘮嗑。
甚至還嫌電視有點吵給關了。
馬陽的媽媽和鄧美美媽媽也在。
叔叔就說：「聽說他們兩個在搞對象？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吧？那個兩個親家在這坐著，今天不商量商量婚事？」
阿姨說：「就你話多，人家自己不知道嗎？」
叔叔笑一笑。
一隻手撐著膝蓋，另外一隻手抓著他的茶壺給大家倒茶。
說：「我這不是害怕自己哪天就走了，看不到他們結婚辦喜事嗎？也是想早點兒喝上喜酒，想看這些孩子早日成家澀。」
鄧美美媽說：「哥說得對，其實我覺得他們年紀也都差不多了，就是現在這些年輕人有點難管，不像我們那個時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該辦就辦了。現在你得按照他們的意思來，惱火喲~~」
馬陽媽說：「我倒是巴不得他們快點把事兒給辦了，彩禮什麼的早就準備好了，也想他們早點成個家，彼此有個依靠，有個歸屬。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點兒動靜，我那兒子不開竅，要戳一棒動一下的，煩得很。
親家，當著剛剛這個老哥在這兒說，我也覺得他們的意見對頭，你是怎麼想的？」
「我有什麼想法？我就希望兩個年輕人都好好的就行了。」
「那總要有點什麼計劃呀是不是？你看，結婚又不是一個小事，咱們還得方方面面都儘量考慮周全，不給孩子們留遺憾。」
「對對付。過來有經驗的人都多提提意見，多給他們站個角度考慮。我覺得可以推進了。」
叔叔說。
「你這個老頭子，搞得好像是你家的孩子結婚一樣的。」
「哈哈哈，都差不多，我也把他們當自己的孩子嘛~~」
他們說著說著馬陽和鄧美美就被叫過去了。
等他們說到重點時我和江萊、嫂子也去旁聽。
他們兩個年輕人其實也有這個想法。
就是……
鄧美美說：「能不能……我有一個想法啊……我不想和傳統的那種結婚儀式一樣，我想出去旅遊結婚。嗯~~家裡要擺酒什麼的其實不影響啊，你們擺你們的酒，我和馬陽出去旅遊，各管各的澀。」
「我看你真是想精想怪的！」鄧美美老媽說：「什麼你都想得出來！那結婚你們兩個當事人都不在有什麼好擺酒的？人家就是來看你們兩個的，懂不懂？」
「對頭！擺酒你們兩個主人翁都不在有什麼意思？美美，這事兒你媽說的對。如果是其他的我們肯定儘量滿足你們的要求，但是這個不得行。」
「對頭，你們現在年輕，有你們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但是擺酒這個事兒還是要按照習俗和規矩來，因為不僅僅要照顧到你們兩個人的情緒和想法，還要尊重一下習俗文化，還有來參加你們婚禮的那些賓客、親朋好友。
不能隨便亂搞的。」
鄧美美嘆口氣。
嫂子說：「但是你們可以等擺酒之後再去旅遊啊！這不是一樣的效果嗎？到時候就是一個儀式，你們參加完這個儀式直接走。
美美，不是嫂子吹牛哈，這個儀式其實還是很重要的，以後你們兩個回憶起來起碼不覺得唐突敷衍。
而且辦什麼事兒還是要通知那些老祖宗一聲，這是我們中國人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對，你嫂子說的沒錯。就應該規規矩矩的，等擺酒結束你們就出去旅遊，我們沒意見的。」
馬陽媽媽說。
「我也覺得。你們要不再好好考慮考慮？」
鄧美美媽媽說。
「今年有兩個不錯的期程哦。」叔叔不知何時已經把他的黃曆給翻出來，說：「開年就有兩個大好吉日。我覺得你們可以把握一下，要是把這兩個日子都錯過了……嗯~~就得等到後半年，那你們兩個就還要等一年了~~沒必要。也不是十七八歲的小伙，能結婚就早點結。」
只要一人一句他們兩個都點了頭。
兩個媽媽高興的不得了，已經開始想操辦婚禮的事兒。
我們也都跟著高興。
跟著出主意。
元旦節這天，我們是吃了早飯出發的，早飯還是叔叔和阿姨做的。
他們睡得晚但是起得早。
一幫人整整齊齊去遊樂園。
二三十個人同時進園。
我也放開了和孩子們一塊玩，什麼過山車、飛椅、小火車、蹦蹦車、賽車的一大堆，我都陪著他們玩兒。
嫂子玩了飛椅後就不玩了，找了個位置坐著，老龍在一旁照顧她。
笑話著，說：「我就說我們這些上年紀的玩不了吧，你還不相信！可以去坐一坐摩天輪。」
「就你話多。」
「誒，我陪你去坐摩天輪？」
後來他們去沒去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被軒軒拉著去坐海盜船。
這個後勁兒太大……以至於後來我也不敢玩其他的了。
胃也有點不舒服。
王浩搞來一杯溫水。
孩子們自個兒去玩了。
他也在旁邊坐下。
「喝點水舒服一點。」
「嗯~~」
「估計後邊的項目也都玩不了了。你還挺厲害的，海盜船都敢去。」
他說。
「那是你兒子拉著我去的。」
我說。
他笑。
「你還好意思笑？他叫我們兩個一塊去，結果你臨陣脫逃去什麼洗手間了。真是的！」
「要是我都去了現在就沒人照顧你了。」
他說。
「你也害怕這個？」
他輕皺眉頭。
「你知道嗎？其實所有的項目裡面海盜船是最難的一個，難度係數很高，過山車那種只是一下子的事兒，只能說相對刺激，速度也快。
但是海盜船不一樣，他一點一點挑戰人的極限和耐心，不斷的失重、增重，這種感覺很難有人能撐得住。
小孩子還好一些，稍微上一點年紀心臟真的受不了。
我要是去了還不如你的狀態，估計早就吐了，暈了。」
「唉……小梅……」
結果他這句話剛說到這兒我就撐不住了，扭頭轉身，捂著嘴直奔垃圾桶……
「你這個小子，果然聰明。不知道以後長大了得有多優秀。」
軒軒嘿嘿嘿笑幾聲。
說：「伯娘也很優秀。」
「伯娘老了~~」嫂子說：「有很多事兒已經力不從心了，得看著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傢伙好好去奮鬥，好好的追求你們的人生，你們的價值。」
「伯娘，我爸爸說人只要想做一件事兒，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晚，只要開始就不晚。」
這個臭小子。
沒想到他還能把這句話完整的記下來。
我還記得是那天我們決定搬到金陽，決定給他們轉學的時候王浩和他們說的。
當時軒軒和小野都有點捨不得學校的那些同學和朋友。
融入到一個新的環境中對小孩是很殘忍的。
因為他們的思維都還不開闊，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不能和自己一起轉學。
但他們也都知道是為了姐姐好。
尤其是小野，那天晚上他早早的就回房間，跟我們說是休息睡覺了，但其實他那個屋子的燈一直開著。
王浩帶著軒軒進去找他時就說：「人生中有很多次開始和結束。我知道你們害怕面對陌生的環境，也捨不得學校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同學和朋友的感情。
其實我們和你們一樣，我和你媽媽一開始也是挺好的，那會兒我們還在念初中，就和你姐姐現在一樣大，但我們也面臨分別，她要繼續讀書，而我也要和她走不一樣的路。」
軒軒就問：「爸爸，你和媽媽為什麼要走不一樣的路就不能走一樣的嗎？那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所以這就是家庭的牽扯。我們活一輩子不可能只有老婆老公，不可能只有孩子和父母，每個階段能擁有的東西不同，那個時候我和你媽媽都還小，需要家裡的支撐，所以家裡讓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得去哪兒。就像你們現在這樣，還不足以到社會上謀生自立，只能跟著爸爸媽媽走，而爸爸媽媽也是因為工作需要才搬家的。
我們搬離一個地方也會舍下很多東西，比如這邊的售樓部，這邊的鄰居、保安爺爺之類的，我們也好不容易和人家建立起感情來，有他們在你們自個兒在家我們也放心。
但沒辦法呀必須要走。
以後你們長大去大學，或者去外地發展，離開的就是我和你們媽媽。
就像現在我和你媽媽離開了自己原本的那個家，離開了我們的父母一樣。」
「爸爸，我不要離開你和媽媽，我要和你還有媽媽哥哥姐姐一直在一起，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軒軒說的很激動。
王浩沒有打擊他，對孩子，我們是能儘量讓他們開心就讓他們開心，到他們必須要面對的時候心境已經成熟。
所以他沒多言。
但小野聽得懂他的意思。
「王叔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沒事兒的，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你和媽媽還有姐姐弟弟最重要。」
「這就對了。這邊的同學和朋友你也可以把聯繫方式留下，咱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又不是離開貴陽。什麼時候你們都有時間放假了什麼的，大家又約在一塊玩嘛。
說不定到新的環境還會認識更值得做朋友的人，不要老覺得一個地方的故事結束了就沒意思了，一個結束就代表另外一個開始，人和人的關係、人要做的事，只要有開始就不晚，只要有開始就會有你意想不到的故事，或許是另外一個驚喜在等著你，在等著你們。」
……
這畫面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當時我是在門縫中看的。
王浩聽了軒軒的，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叔叔說：「唉呀，這個小傢伙以後肯定大有作為，肯定會大有作為的。厲害呀，真會說。」
阿姨也跟著夸。
嫂子更是被他說的開心愉悅。
直呼：「唉，小梅，王浩，你們家兩個兒子，要不開個條件，把軒軒給我家算了！」
軒軒抱住王浩，說：「伯娘，不可以唷，我要跟著爸爸和媽媽哥哥和姐姐一起。是他們把我養大的，我要跟他們一塊才行。」
嫂子嗤笑。
「好好好，你們一家人完完整整的，伯娘跟你開玩笑呢。」
「叔叔，孃，嫂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家了，這個糟辣椒我們就拿走了，感謝你們記得我們，還特意給我們搞了一份。謝謝，謝謝！」
「哎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孩子們也要休息了，我們就不留你們了，元旦節的時候到家裡來吃飯。」
嫂子說：「元旦節我也給自己放一天假，做好飯我等著你們。琳琳說想去遊樂園玩兒，說白雲區那邊開了一個新的遊樂園，設備還挺齊全。
要不我們帶他們出去玩一圈？」
「我要去遊樂園，我要去遊樂園！」
軒軒聽到高興的直蹦。抓住我的手在空中晃悠，大聲說。
「誰要去遊樂園？」
小野從洗手間出來，一邊甩手上的水一邊問。
「哥哥，伯娘剛剛說的，元旦節去遊樂園。」
「媽媽，真的要去嗎？」
琳琳和小靜在樓梯間來了，在二樓趴在扶梯上問嫂子。
「我還在徵求你王叔叔們意見呢。」
「王叔叔，孃，去嘛去嘛~~那個是新開的遊樂園，我朋友都說特別好玩，我也想小靜他們一起去！去嘛去嘛~~」
我和王浩當然架不住孩子的邀請。
本來就打算元旦節陪他們玩，現在有個去處是正好。
軒軒又晃蕩王浩的手：「爸爸，去嘛去嘛~~」
王浩一口應下：「好，那你們都好好休息，抓住最後的時間好好複習功課，考好一點，咱們元旦節就去遊樂園。」
「好！」
「好！必須的！」
「好！耶！去遊樂園咯~~」
……
說元旦節就到元旦節了，頭一天晚上跨年，我們兩家又是在一塊兒吃飯的。
當然今年也同樣邀請了公司員工。
只是這次是去老龍家。
大人打麻將，孩子全都聚集在一個房間玩。
就連叔叔和阿姨也很精神。同事家裡來了不少家屬，有的就把爹媽帶過來了，叔叔阿姨有伴兒，他們全都會聚在客廳一邊嗑瓜子兒花生，一邊嘮嗑。
甚至還嫌電視有點吵給關了。
馬陽的媽媽和鄧美美媽媽也在。
叔叔就說：「聽說他們兩個在搞對象？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吧？那個兩個親家在這坐著，今天不商量商量婚事？」
阿姨說：「就你話多，人家自己不知道嗎？」
叔叔笑一笑。
一隻手撐著膝蓋，另外一隻手抓著他的茶壺給大家倒茶。
說：「我這不是害怕自己哪天就走了，看不到他們結婚辦喜事嗎？也是想早點兒喝上喜酒，想看這些孩子早日成家澀。」
鄧美美媽說：「哥說得對，其實我覺得他們年紀也都差不多了，就是現在這些年輕人有點難管，不像我們那個時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該辦就辦了。現在你得按照他們的意思來，惱火喲~~」
馬陽媽說：「我倒是巴不得他們快點把事兒給辦了，彩禮什麼的早就準備好了，也想他們早點成個家，彼此有個依靠，有個歸屬。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點兒動靜，我那兒子不開竅，要戳一棒動一下的，煩得很。
親家，當著剛剛這個老哥在這兒說，我也覺得他們的意見對頭，你是怎麼想的？」
「我有什麼想法？我就希望兩個年輕人都好好的就行了。」
「那總要有點什麼計劃呀是不是？你看，結婚又不是一個小事，咱們還得方方面面都儘量考慮周全，不給孩子們留遺憾。」
「對對付。過來有經驗的人都多提提意見，多給他們站個角度考慮。我覺得可以推進了。」
叔叔說。
「你這個老頭子，搞得好像是你家的孩子結婚一樣的。」
「哈哈哈，都差不多，我也把他們當自己的孩子嘛~~」
他們說著說著馬陽和鄧美美就被叫過去了。
等他們說到重點時我和江萊、嫂子也去旁聽。
他們兩個年輕人其實也有這個想法。
就是……
鄧美美說：「能不能……我有一個想法啊……我不想和傳統的那種結婚儀式一樣，我想出去旅遊結婚。嗯~~家裡要擺酒什麼的其實不影響啊，你們擺你們的酒，我和馬陽出去旅遊，各管各的澀。」
「我看你真是想精想怪的！」鄧美美老媽說：「什麼你都想得出來！那結婚你們兩個當事人都不在有什麼好擺酒的？人家就是來看你們兩個的，懂不懂？」
「對頭！擺酒你們兩個主人翁都不在有什麼意思？美美，這事兒你媽說的對。如果是其他的我們肯定儘量滿足你們的要求，但是這個不得行。」
「對頭，你們現在年輕，有你們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但是擺酒這個事兒還是要按照習俗和規矩來，因為不僅僅要照顧到你們兩個人的情緒和想法，還要尊重一下習俗文化，還有來參加你們婚禮的那些賓客、親朋好友。
不能隨便亂搞的。」
鄧美美嘆口氣。
嫂子說：「但是你們可以等擺酒之後再去旅遊啊！這不是一樣的效果嗎？到時候就是一個儀式，你們參加完這個儀式直接走。
美美，不是嫂子吹牛哈，這個儀式其實還是很重要的，以後你們兩個回憶起來起碼不覺得唐突敷衍。
而且辦什麼事兒還是要通知那些老祖宗一聲，這是我們中國人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對，你嫂子說的沒錯。就應該規規矩矩的，等擺酒結束你們就出去旅遊，我們沒意見的。」
馬陽媽媽說。
「我也覺得。你們要不再好好考慮考慮？」
鄧美美媽媽說。
「今年有兩個不錯的期程哦。」叔叔不知何時已經把他的黃曆給翻出來，說：「開年就有兩個大好吉日。我覺得你們可以把握一下，要是把這兩個日子都錯過了……嗯~~就得等到後半年，那你們兩個就還要等一年了~~沒必要。也不是十七八歲的小伙，能結婚就早點結。」
只要一人一句他們兩個都點了頭。
兩個媽媽高興的不得了，已經開始想操辦婚禮的事兒。
我們也都跟著高興。
跟著出主意。
元旦節這天，我們是吃了早飯出發的，早飯還是叔叔和阿姨做的。
他們睡得晚但是起得早。
一幫人整整齊齊去遊樂園。
二三十個人同時進園。
我也放開了和孩子們一塊玩，什麼過山車、飛椅、小火車、蹦蹦車、賽車的一大堆，我都陪著他們玩兒。
嫂子玩了飛椅後就不玩了，找了個位置坐著，老龍在一旁照顧她。
笑話著，說：「我就說我們這些上年紀的玩不了吧，你還不相信！可以去坐一坐摩天輪。」
「就你話多。」
「誒，我陪你去坐摩天輪？」
後來他們去沒去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被軒軒拉著去坐海盜船。
這個後勁兒太大……以至於後來我也不敢玩其他的了。
胃也有點不舒服。
王浩搞來一杯溫水。
孩子們自個兒去玩了。
他也在旁邊坐下。
「喝點水舒服一點。」
「嗯~~」
「估計後邊的項目也都玩不了了。你還挺厲害的，海盜船都敢去。」
他說。
「那是你兒子拉著我去的。」
我說。
他笑。
「你還好意思笑？他叫我們兩個一塊去，結果你臨陣脫逃去什麼洗手間了。真是的！」
「要是我都去了現在就沒人照顧你了。」
他說。
「你也害怕這個？」
他輕皺眉頭。
「你知道嗎？其實所有的項目裡面海盜船是最難的一個，難度係數很高，過山車那種只是一下子的事兒，只能說相對刺激，速度也快。
但是海盜船不一樣，他一點一點挑戰人的極限和耐心，不斷的失重、增重，這種感覺很難有人能撐得住。
小孩子還好一些，稍微上一點年紀心臟真的受不了。
我要是去了還不如你的狀態，估計早就吐了，暈了。」
「唉……小梅……」
結果他這句話剛說到這兒我就撐不住了，扭頭轉身，捂著嘴直奔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