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西方的帝國?能有多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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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丞將供狀置於她面前,聲音冰冷如鐵:「太后,看看吧。

  看看你為了私慾都做了些什麼。

  引鮫珠之禍於前,販福壽膏之毒於後。

  勾結內外禍亂宮闈。

  你還有何面目母儀天下。」

  太后看著那白紙黑字,身體劇烈顫抖。

  猛地將供狀撕得粉碎歇斯底里的大笑:「是。

  是哀家做的。

  那又如何?

  這天下是皇帝的也是哀家的。

  你們這些外臣,憑什麼指手畫腳。

  那鮫珠,那福壽膏能換來權力換來青春有什麼不好。

  哈哈哈……」

  她已徹底瘋癲。

  陸丞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慈寧宮,對守衛下令:「即日起封鎖慈寧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應飲食用度由專人負責。」

  他回到武安帝面前,將審訊結果如實稟報。

  年幼的皇帝聽完沉默了很久,大顆的眼淚無聲滑落。

  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太傅,母后她真的做了那麼多錯事嗎?」

  陸丞心中嘆息,輕聲道:「陛下,太后為心魔所困行差踏錯。

  國法如山不容徇私。

  如何處置請陛下聖裁。」

  武安帝擦了擦眼淚。

  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齡不符的堅毅:「母后鳳體欠安需長期靜養。

  即日起罷黜太后垂簾之權,移居西內康寧宮,非詔不得出。

  涉案人等依律嚴辦。」

  「陛下聖明。」

  太后倒台後其黨羽被清算,福壽膏的源頭被暫時掐斷。

  朝堂為之一肅。

  陸丞的權威達到了頂峰。

  太后被幽禁西內,其黨羽樹倒猢猻散。

  朝堂風氣為之一清,武安帝雖悲慟母后所為,但在陸丞輔佐下愈發沉穩。

  北疆戰事在李永芳穩紮穩打下,漸成膠著,韃靼銳氣已失。

  陸丞深知內外困局遠未到松解之時。

  這日陸丞於攝政王府召見劉滾、戚廣文莫言及新任戶部尚書)。

  「北疆暫穩,然西夷威脅日迫。

  徐光啟帶回的典籍,諸位可曾研讀?」

  陸丞開門見山道。

  劉滾率先道:「王爺西夷火炮射程精度,確非我朝現有火器能比。

  末將督造新炮進展緩慢,工匠雖盡力仿製,然其核心機括用料仍難以企及。」

  戚廣文補充:「水師戰船亦然。

  西夷戰艦龐大堅固,航速快載炮多。

  我朝新船與之相比如同孩童與壯漢角力。」

  莫言沉吟:「下官細閱典籍,西夷之強非獨船炮。

  其鼓勵工商重視格物之學,方有今日之盛。

  我朝欲自強,恐需變革祖宗成法。」

  新任戶部尚書面露難色:「變法談何容易?

  如今北疆用兵海防籌建處處都要錢糧。

  雖得江南商賈借貸暫解燃眉,然終究非長久之計。

  國庫依舊空虛啊。」

  陸丞靜聽眾人之言,緩緩道:「諸位所言皆切中要害。

  故步自封唯有死路一條。

  然變法亦不可操切。

  本王思慮再三,以為當務之急乃師夷之長以固我本』。」

  他看向劉滾戚廣文:「火器戰船,乃禦侮之急需。

  仿製不成,便設法購買。

  可通過往來商船,重金聘請西夷匠師,哪怕只學得一二成亦是大益。

  此事你二人全力去辦,所需銀錢由戶部優先支應。」

  「末將遵命。」劉戚二人精神一振。


  陸丞又對莫言道:「莫先生,你精通實務。

  著你在總理衙門下,設立譯書館與格致堂,招募通曉西文精通算、格物之人才系統。

  翻譯西夷典籍,研究其技藝原理。

  同時,可在沿海通商口岸遴選聰穎子弟,隨西夷商船出海遊學。」

  「出海遊學?」

  莫言一驚,「王爺,這是否太過冒險?

  且朝中那些清流斷然不會支持。」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陸丞決然道,「若事事懼人議論則一事無成。

  此事秘密進行,人選務必精挑細選忠誠可靠為首要。」

  「屬下明白。」

  最後,陸丞對戶部尚書道:「開源節流雙管齊下。

  除卻清查田畝懲治貪墨,或可效仿西夷,設立官督商辦之輪船招商局。

  專司海運,與民間合力,既增稅入亦利商貿。」

  戶部尚書索片刻,眼中一亮:「王爺此議甚妙。

  若能,或可解漕運之弊增海關之稅。」

  一番部署,眾人皆覺思路漸明,領命而去。

  陸丞獨坐書房,剛端起茶盞老僕福伯便引著一人匆匆而入。

  竟是本應在北疆的李永芳麾下副將,他一身風塵,面帶悲戚。

  「王爺,不好了。」

  副將單膝跪地,聲音哽咽,「李帥他昨日巡視前線時,遭韃虜冷炮重傷不治殉國了。」

  哐當。

  陸丞手中茶盞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蒼白。「李永芳他怎麼了?」

  那個曾與他有隙,卻又在國難當頭挺身而出,穩住了北疆危局的沙場老將,竟就此馬革裹屍。

  「軍中情況如何?」陸丞強忍悲痛急問。

  「軍中暫由副將代理,士氣有些低落。

  李帥臨終前讓末將務必帶話給王爺。」

  副將抬頭含淚道:「他說告訴攝政王,北疆交給老夫了沒丟,往後靠他了。」

  陸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

  李永芳用他的死,踐行了諾言也將更重的擔子,壓在了他的肩上。

  「你先下去休息。」陸丞聲音沙啞,「本王知道了。」

  副將退下後,陸丞久久佇立。

  北疆不可一日無主。

  派誰去接替李永芳?

  朝中宿將或垂垂老矣,或與太后有染,或不堪大任。

  「王爺,」莫言去而復返,顯然也得知了消息,「北疆主帥人選關乎重大。」

  「你可有推薦?」陸丞問。

  莫言沉吟道:「下官以為戚廣文將軍可當此任。

  他久經戰陣沉穩持重,且對王爺新政頗為支持。

  由其坐鎮北疆,劉滾將軍經營海防,王爺坐鎮中樞可保無虞。」

  戚廣文,陸丞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傳戚廣文。」

  戚廣文很快到來,聽聞李永芳殉國,亦是神色黯然。

  當陸丞提出由他接掌北疆時,他並未推辭。

  抱拳沉聲道:「末將必竭盡全力不負王爺重託,亦不負李帥在天之靈。」

  「好。」陸丞鄭重道,「北疆就交給你了。

  穩守為主,伺機小規模反擊提振士氣。

  所需一切朝廷會全力保障。」

  「末將領命。」

  送走戚廣文陸丞心力交瘁。

  內政外交軍事,千頭萬緒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王爺,保重身體。」福伯悄聲送上新茶。

  陸丞揉了揉脹痛的額角,苦笑道:「福伯,有時我真覺得這艘船太大,漏洞太多,而我快要補不過來了。」

  福伯低聲道:「老爺,老奴不懂軍國大事。

  但老奴知道,只要您在這船就沉不了。


  當年先帝託孤看中的就是您這份擔當。」

  擔當,陸丞默然。

  是啊,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咬牙走下去。

  幾日後朝會之上,陸丞宣布了李永芳殉國、戚廣文接任北疆主帥的消息。

  並提請追封李永芳,厚恤其家。

  群臣雖有唏噓但無人反對。

  然而就在朝會即將結束時,一名御史突然出列。

  朗聲道:「陛下,攝政王。

  臣有本奏。

  彈劾攝政王陸丞結交商賈擅改祖制,任用私人更縱容其麾下劉滾,在東南沿海與西夷過從甚密,有通敵賣國之嫌。」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陸丞目光驟然銳利,

  看向那名御史。

  此人乃是太后倒台後少數未被清算的舊黨,此刻跳出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放肆。」武安帝雖年幼,亦知此事嚴重小臉漲紅,「攝政王忠心為國,豈容你污衊。」

  那御史梗著脖子:「陛下。

  臣有證據。

  劉滾近日頻繁接見紅毛夷商,採購火器其所費銀錢,皆未走戶部明帳。

  此非通敵何為?」

  原來癥結在此。

  陸丞為了儘快獲得西夷技術,確實授意劉滾通過商賈渠道。

  與一些相對友好的西夷商人接觸,資金也走了些非常規路子。

  沒想到竟成了攻訐他的把柄。

  「陛下,」陸丞神色平靜,「採購西夷火器乃為強我軍備。

  此事本王知曉亦是本王授意。

  非常之時須行非常之法。

  若事事拘泥程序,則北疆將士不知要多流多少血。」

  「巧言令色。」

  那御史不依不饒,「誰知王爺與西夷私下有何協議?

  誰知王爺是否欲借西夷之力掌控朝廷。」

  「夠了。」

  武安帝猛地打斷他,顯然氣得不輕,「攝政王乃朕之股肱,先帝託孤之臣。

  爾等無憑無據妄加揣測,離間君臣該當何罪。

  來人將此獠拖下去革職查辦。」

  侍衛應聲而入,將那面如死灰的御史拖了出去。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

  武安帝此舉,無疑是對陸丞最堅定的支持。

  陸丞看著龍椅上那雖然稚嫩卻已初具威嚴的小皇帝,心中百感交集。

  他撩袍跪地:「臣謝陛下信任。」

  退朝後陸丞回到王府。

  莫言跟了進來,面帶憂色:「王爺,此事雖平,然可見朝中反對勢力並未根除。

  他們不敢明著反對新政,便以此等陰私手段攻訐。

  往後恐還有風波。」

  「意料之中。」

  陸丞淡淡道,「變法維新觸動利益,比觸動靈魂還難。

  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我們做對了。

  只是陛下方才……」

  他想起小皇帝那維護他的樣子,心中既暖又憂。

  皇帝過早捲入朝爭並非好事。

  「陛下聰慧且有主見,是社稷之福。」

  莫言寬慰道,「只要王爺行事光明陛下自然會明白。」

  陸丞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通知劉滾與西夷接觸需更加謹慎,但步伐不能停。

  北疆海、變法都要繼續推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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