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辱使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滾也道:「太師,今日宴席上那俚人漢子似乎是故意前來示警。

  屬下已派人暗中跟上他。」

  陸丞點頭:「周安想用俚人做擋箭牌穩住我們,他好暗中進行他的圖謀。

  他調兵前往雲霧山,定與那金牛脫不了干係。」

  「那我們接下來需要怎麼做?」

  「明日,我們去拜訪一下本地的幾位耆老和商賈。

  尤其是與周安關係不那麼密切的。」

  陸丞道,「另外讓我們的人,想辦法混進雲霧山,看看周安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是。」

  接下來的幾日,陸丞明面上按兵不動。

  只是例行公事般詢問官員,查閱地方志書,暗地裡卻通過莫言和劉滾多方打探消息。

  從幾位致仕官員和與周家有隙的商賈口中,陸丞得知,周安近年來確實與一些神秘的外邦商人往來密切。

  且其在雲霧山深處,似乎秘密修建了什麼工事。

  徵發了大量俚人勞工死傷頗多,但具體為何外人無從得知。

  而關於金牛的流言,最初確實是從山中傳出。

  但很快便被周安的人控制。

  並加以渲染,引向得金牛者得嶺南天命的方向。

  這一日,派往雲霧山的探子終於傳回消息。

  「太師,雲霧山深處確有一處隱秘山谷,守衛極其森嚴,有周安的心腹家將帶隊看守。

  谷內似乎在開採礦藏,但並非金銀而是一種罕見的黑色石頭。

  另外我們還發現谷內圈養了數頭體態雄健、皮毛被染成金色的耕牛。

  有專人餵養看管。」

  金色耕牛。

  陸丞與莫言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

  所謂金牛根本就是周安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其目的或許就是為了吸引朝廷注意,甚至引誘皇帝派人前來,他好藉機行事。

  欽差隊伍很可能就是發現了什麼,才被周安狠下殺手滅口。

  「他製造金牛祥瑞,是想為自己造勢?

  還是想藉此引誘朝廷派人,他好趁機謀反。」劉滾猜測了一番。

  「或許兩者皆有。」

  陸丞目光冰冷,「周安其志不小。

  開採那種黑色石頭所為何用?

  圈養假金牛又意欲何為?」

  就在此時,門外護衛來報:「太師,府衙來人說周太守有要事求見。」

  陸丞整理衣袍:「讓他進來。」

  來的卻是周安的一名親信管家。

  他面色惶恐遞上一封密信:「太師,不好了。

  太守大人今日前往雲霧山巡視工事,遭遇俚人叛匪襲擊身受重傷。

  昏迷前讓小人務必將此信交予太師。」

  陸丞拆開信,上面只有潦草一行字:「俚人作亂欲毀祥瑞,求太師速發兵救援雲霧山。」

  陸丞看著這封信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遭遇襲擊?

  身受重傷?

  求援?

  這戲碼未免也太拙劣了。

  這分明是周安見隱瞞不住想要借刀殺人。

  引誘他陸丞帶兵進入雲霧山那龍潭虎穴。

  周安遇襲重傷求救雲霧山的消息,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

  在廣州城內外激起層層漣漪。

  府衙官員人心惶惶,本地豪紳議論紛紛都眼巴巴地看著陸丞,等待這位欽差太師的決定。

  陸丞拿著那封字跡潦草的求救信,面色平靜無波。

  他屏退周安的管家,只留下劉滾與莫言。

  「二位如何看待此事。」陸丞將信放在案上。

  劉滾率先開口:「太師,此乃周安詭計。

  他見事情敗露,便想誘您進入雲霧山險地。


  那裡是他經營多年的巢穴必有埋伏。

  末將以為絕不能去。」

  莫言沉吟道:「劉將軍所言在理。

  不過周安既然出此下策,說明他已狗急跳牆。

  他重傷或許是假,但云霧山內必有他不想讓太師知曉的緊要之物。

  或許是那黑色礦石的秘密,亦或是他圖謀不軌的真正證據。

  若我們按兵不動,他或許會銷毀證據或另生事端。」

  陸丞點頭道:「莫先生言之有理。

  周安此計雖險,卻也給了我們一個直搗黃龍的機會。

  他以為本相會因懼險而退縮,或會因救他而中計。

  本相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太師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陸丞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他既求援,本相便去救他。

  劉滾,你即刻持本相手令,調集廣州城外駐軍三千由你親自統領,明日隨本相前往雲霧山。」

  「太師,萬萬不可。」

  劉滾急道,「周安在軍中必有同黨,三千兵馬未必可靠。

  且山中情況不明,太師親身犯險,若有差池末將擔當不起。」

  「正因軍中可能有變,才需你親自掌控這三千人。」

  陸丞打斷他,「至於安危本相自有安排。

  你只需記住,進入雲霧山後一切聽本相號令見機行事。」

  「末將遵命。」

  劉滾見陸丞心意已決只得領命。

  陸丞又對莫言道:「莫先生,你留守廣州城。

  本相會留下一隊可靠護衛與你。

  你的任務是穩住城內局勢。

  密切監視府衙及各官員動向,尤其是與周家往來密切者。

  若有異動可憑本相手令暫時接管城防。」

  「屬下明白。」莫言躬身。

  安排妥當陸丞又做了一件事。

  他秘密召見了前幾日宴席上那個酒後失言的俚人酋長之子,名叫阿木。

  「阿木,那日你言俚人未曾殺害欽差,此言可真?」陸丞屏退左右,直接問道。

  阿木看著陸丞,眼神清澈而堅定:「大官人,我們俚人敬重勇士但也講究恩怨分明。

  朝廷欽差我們不敢殺,也不會殺。

  是周太守的人逼我們部落交出勇士頂罪,否則就要剿滅我們寨子。」

  「你可有證據?」

  阿木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塊染血的腰牌,上面刻著禁軍編號。

  「這是在那個山谷下遊河邊撿到的,上面還有我們俚人不會用的刀痕。」

  陸丞接過腰牌,正是遇害禁軍之物。「你為何將此物交給本相?」

  「因為我阿爹說,你看我們的眼神,和周安不一樣。」

  阿木認真道,「周安只想壓榨我們,把我們當牲口。

  我希望大官人能給我們俚人一條活路。」

  陸丞看著這個年輕的俚人。

  點了點頭:「本相答應你,若查明清白必還俚人一個公道。

  現在本相需要你幫一個忙。」

  翌日陸丞以欽差太師身份,宣布因太守周安遇襲。

  情況危急,需即刻發兵雲霧山平亂並救援周安。

  他親自率領劉滾及三千兵馬,浩浩蕩蕩離開廣州城,向西南方向的雲霧山進發。

  消息迅速傳開,有人擔憂有人竊喜,更多人則在觀望。

  大軍行進兩日抵達雲霧山外圍。

  但見群山連綿,雲霧繚繞,,只有一條狹窄的官道蜿蜒深入,地勢果然險峻異常。

  劉滾派出斥候前出偵查,回報說官道沿途未見異常。

  但兩側山林過於安靜,連鳥獸之聲都稀少恐有埋伏。

  「太師,是否分兵搜索兩側山林清除伏兵?」劉滾請示。


  陸丞搖頭:「不必。

  周安意在引我們入彀,不會在沿途過多阻攔。

  傳令下去,隊伍保持警戒加速通過峽谷地帶。」

  果然,大軍順利通過最險要的一段峽谷並未遭遇襲擊。

  前方豁然開朗,是一處較為開闊的山間盆地。

  盆地盡頭隱約可見一處依山而建的寨牆。

  那裡便是周安秘密工事所在。

  就在大軍即將進入盆地時,側翼山林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唿哨。

  霎時間箭如飛蝗。

  從兩側密林中射出,目標直指中軍的陸丞車駕。

  「保護太師。」劉滾大喝,指揮盾牌手迅速結陣護衛。

  然而箭矢並非普通竹木箭,而是帶著火油的火箭。

  不少士兵中箭起火,陣型頓時有些混亂。

  緊接著喊殺聲四起,無數穿著雜亂服裝手持利刃的山匪從林中湧出。

  向官軍發起衝鋒。

  這些人作戰勇猛,且熟悉地形,利用樹木岩石掩護不斷衝擊官軍陣線。

  「太師。

  這些人不像是普通山匪,倒像是訓練有素的私兵。」

  劉滾一邊揮刀格擋箭矢一邊急道。

  陸丞坐在車駕內神色不變。「穩住陣腳,向後緩緩撤退退出這片區域。」

  官軍且戰且退,雖然傷亡不小。

  但憑藉裝備和紀律優勢勉強維持著陣型,退回了之前的峽谷入口。

  那些山匪見官軍退出盆地,也不再追擊。

  唿哨一聲,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消失不見。

  清點傷亡官軍死傷近百。

  「太師,周安果然在此設下重伏。

  我們是否暫退從長計議?」劉滾看著傷亡士兵面帶憂色。

  陸丞卻微微一笑:「不,我們就在此地紮營。」

  「紮營?」劉滾不解。

  「沒錯。」

  陸丞走下馬車,看了看地形,

  「此處峽谷易守難攻,正好作為立足點。

  周安想將我們擋在外面,我們偏要在此安營紮寨看他能奈我何。」

  大軍依令在峽谷入口處紮下營寨。

  挖掘壕溝設置鹿角,做出長期對峙的架勢。

  當晚陸丞在中軍大帳召見劉滾。

  「劉將軍,白日襲擊我們的絕非普通山匪俚人。

  你可知他們退往何處?」

  劉滾道:「斥候回報,他們退入了盆地東北角的一處密林,那裡似乎有路徑通往山後。」

  「很好。」

  陸丞取出一幅簡陋的地圖。

  正是這幾日根據探子回報和阿木提供的信息繪製的。

  「你挑選兩百名最精銳最可靠的弟兄。

  入夜後由阿木帶路,繞過正面從這條隱秘小徑潛入山後。

  直撲周安的真正老巢,那個圈養金牛和開採黑色礦石的山谷。」

  劉滾眼睛一亮:「太師妙計。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末將這就去準備。」

  「記住,」

  陸丞叮囑,「你們的任務是潛入偵查找到周安謀反的實證,尤其是那黑色礦石的用途。

  若有機會控制或摧毀那金牛。

  若非萬不得已,避免與守軍正面衝突。

  天亮之前無論成敗必須撤回。」

  「末將明白。」

  子時,劉滾親點兩百精銳,在俚人阿木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離開大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陸丞獨自坐在帳中燈下觀書。

  看似平靜耳卻在仔細聆聽著營外的動靜。

  他知道這步棋風險極大。

  劉滾若能成功,便可一舉揭開周安的陰謀。

  若失敗則這雲霧山恐怕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時間一點點過去。

  營外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偶爾的蟲鳴,再無其他聲響。

  直到天亮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才由遠及近。

  「太師,劉將軍回來了。」親衛在帳外稟報。

  陸丞放下書卷:「讓他進來。」

  帳簾掀開劉滾一身露水與塵土,臉上卻帶著興奮之色。

  他身後幾名士兵,抬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

  劉滾興奮道:「太師,幸不辱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