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客官,您的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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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您的茶涼了。」茶博士上前添水,目光不經意掃過那枚銀針,手微微一顫。

  陸丞抬眼:「掌柜認得此物?」

  茶博士強笑:「客官說笑了,小的哪會認得這些。」

  但那一瞬間的慌亂沒有逃過陸丞的眼睛,他放下茶錢,悄然跟上匆匆離去的茶博士。

  茶博士穿過雨巷,七拐八繞後閃進一處宅院。

  陸丞躍上牆頭,只見院內幾個勁裝漢子正在練武,招式狠辣,絕非普通護院。

  「白蛇幫餘孽還在追查那件事。」茶博士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閉嘴,隔牆有耳。」一個低沉的聲音喝道。

  陸丞心中一動,正欲靠近,忽然腦後風生。

  他急忙閃避,一枚柳葉鏢擦耳而過。

  「好身手。」一個蒙面人立在牆頭,「陸大人既然辭了官,何必多管閒事?」

  陸丞冷笑道:「閣下又是哪路的閒事?」

  蒙面人不答,揮手間又是數枚飛鏢襲來。

  陸丞拔劍格擋,發現飛鏢上竟也帶著君子蘭香氣。

  激戰引來院內眾人。陸丞寡不敵眾,且戰且退,最終借著一陣急雨脫身。

  回到客棧,他端詳那枚柳葉鏢。

  鏢身精緻,不像江湖中人所用,反倒像是官造兵器?

  次日,陸丞求見揚州太守李淳。

  聽聞昨夜之事,李淳面色凝重:「陸大人,白蛇幫雖已剿滅,但餘孽未盡。您還是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

  陸丞不語,只將柳葉鏢放在案上:「李大人可認得此物?」

  李淳仔細察看,忽然臉色微變:「這是軍械監打造的暗器,專供大內侍衛所用。」

  大內侍衛?陸丞心中巨震。此事竟牽扯到皇宮?

  他想起武安金庫案中那些未解的謎團,忽然有個可怕的猜想,難道這一切都與朝中那位金龍有關?

  是夜,陸丞潛入揚州府庫,調閱近年來的軍械檔案。

  果然發現三年前有一批特製暗器調往江南,接收人竟是已故的楊勝知府。

  「楊勝。」陸丞蹙眉,一個文官,為何要接收大內暗器?

  他繼續翻查,又發現楊勝生前最後查辦的私鹽案卷宗不翼而飛。

  看守庫吏說,三日前李太守親自取走了這批卷宗。

  陸丞立即趕回太守府,卻見府內一片混亂,李淳遇刺身亡。

  「大人正在書房批閱公文,突然有刺客破窗而入。」師爺泣不成聲。

  陸丞檢查現場,發現李淳手中緊攥著一塊衣角,上面用血寫了個鹽字。

  「鹽。」陸丞猛然想起,「難道是鹽幫餘孽報復?」

  但他在窗欞上發現了一絲熟悉的君子蘭香氣。

  三日後,李淳的葬禮上,陸丞注意到一個陌生面孔。

  那人官員打扮,卻步履沉穩,顯然身懷武功。

  「那是新來的巡鹽御史張大人。」有人低語,「聽說背景很深。」

  陸丞暗中跟蹤這位張御史,發現他夜訪了揚州最大的鹽商府邸。

  更奇怪的是,鹽商府上的薰香,正是君子蘭香。

  陸丞決定冒險一探鹽商府邸。

  深夜,他潛入府中,在書房發現密室。室內堆滿帳冊,記錄著驚人的走私數額。

  最令人震驚的是一本密冊,上面詳細記錄著朝中多位大臣收受賄賂的明細。

  「果然官鹽勾結。」陸丞正欲取證,忽然警鈴大作。

  他被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張御史:「陸大人,何必自尋死路?」

  陸丞鎮定自若:「張御史與鹽商勾結,就不怕王法嗎?」

  張御史大笑:「在這揚州地界,我就是王法。」

  說罷揮手,「拿下。」

  突然,四周火把大作,一隊官兵破門而入。

  為首者竟是本該已死的李淳。

  「李大人?」張御史目瞪口呆。

  李淳冷笑:「本官若不假死,怎能引出你這條大魚?」他轉向陸丞,「陸大人,多謝配合。」


  原來李淳早懷疑張御史與鹽幫勾結,故設此局。

  張御史面如死灰,突然咬破毒囊:「你們.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幕後之人。」

  他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

  案件似乎告破。但在清點證物時,陸丞發現那本密冊最後一頁被撕去了。

  殘留的紙邊上,有個淡淡的金龍印記。

  「又是金龍...」陸丞心中寒意頓生。

  李淳嘆息:「陸大人,此事到此為止吧,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陸丞不語,他想起張御史臨死的話,總覺得此案還有隱情。

  次日,陸丞重返鹽商府邸,在密室暗格中發現半頁殘紙。

  上面記錄著一筆巨額資金流向,最終匯入一個代號龍王的帳戶。

  「龍王...」陸丞想起武安案中的金龍,莫非是同一人?

  他連夜求見李淳,出示殘頁。李淳見後神色大變:「陸大人,此事萬萬不可再查。」

  「為何?」

  李淳屏退左右,低聲道:「這龍王帳戶屬於東宮。」

  東宮。太子。

  陸丞略顯意外,但是他很快就接受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此案總有股力量在阻撓調查。

  「李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陸丞問。

  李淳苦笑:「證據不足,能如何?況且,況且太子殿下即將監國,此時動搖國本,恐生大亂。」

  陸丞沉默良久,他知道李淳說得對,但想起那些無辜慘死的女子,那些被牽連的官員,心中仍是不平。

  離開太守府時,李淳突然道:「陸大人,有時候除惡不盡,非不能也,實不可也。」

  三日後,陸丞乘船離開揚州。

  站在船頭,他望著漸漸遠去的城郭,手中握著那枚帶血的衣角。

  突然,他發現衣角內側有個極細微的標記,一條盤繞的金龍,龍目處點著硃砂。

  原來李淳早就知道真兇是誰,那血寫的」字,或許本是個未寫完的龍字。

  陸丞離開揚州的第三日,在鎮江碼頭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揚州太守李淳暴斃家中,官方說法是突發心疾,但坊間傳言他是被毒殺的。

  陸丞立即折返揚州,李淳的靈堂前,他注意到幾個可疑的弔唁者,這些人雖然穿著素服,但舉手投足間透著軍旅氣息。

  更奇怪的是,他們行禮時右手拇指都戴著相同的玉扳指。

  「這些是什麼人?」陸丞問李府管家。

  管家低聲道:「是鹽運司的護衛,大人生前常與他們打交道。」

  陸丞記下這個細節,當晚,他潛入鹽運司衙門,發現這些護衛正在焚燒一批文件。

  他冒險搶出幾頁未燒盡的紙,上面記錄著東海鹽引、特批等字樣,還蓋著奇怪的蛟龍印鑑。

  「蛟龍印?」陸丞想起在武安案中見過的金龍印記,兩者頗為相似。

  次日,陸丞求見新任揚州太守趙文遠。

  出示證據後,趙文遠面色大變:「陸大人,此事牽扯甚廣,不如換個方法?」

  話未說完,一支弩箭突然射穿窗紙,正中趙文遠咽喉。

  陸丞追出窗外,只見一個黑影躍牆而去,輕功極高。

  趙文遠臨死前,用血在案几上畫了個模糊的圖案,像是半條蛟龍。

  連續兩任太守遇害,揚州官場震動。

  陸丞被暫時推舉主持大局,他首先徹查鹽運司。

  鹽運使錢庸是個油滑的老吏,對答如流:「那些護衛確實是鹽運司的人,但半月前就已辭工,蛟龍印更是聞所未聞。」

  陸丞不動聲色,暗中派人監視錢庸。

  果然發現他每晚都悄悄前往城西的一處私宅。

  私宅守衛森嚴,陸丞無法潛入。

  但他注意到每日清晨都有大量新鮮食材送入,遠超尋常人家的用量。

  「宅內必定有重要人物。」陸丞判斷。

  他決定設局,假意宣布已掌握關鍵證據,三日後將公之於眾。


  果然,第二夜私宅就有了動靜。

  子時前後,數輛馬車悄悄駛出私宅。

  陸丞帶人跟蹤,發現車隊竟駛向碼頭,準備登船離港。

  「攔下。」陸丞下令。

  官兵一擁而上,為首馬車中走出一位華服老者,竟是本該在京養病的戶部尚書徐謙。

  「徐大人?」陸丞震驚,「您為何在此?」

  徐謙冷笑:「陸丞,你區區布衣也敢攔本官的去路?」

  陸丞亮出臨時官符,怒斥道:「下官受命調查太守遇害案,請大人配合。」

  搜查馬車,發現大量機密文件和一枚蛟龍金印。

  更令人震驚的是,還找到了李淳遇害前丟失的私鹽案卷宗。

  徐謙面色鐵青:「陸丞,你可知得罪本官的下場?」

  陸丞不為所動:「下官只知王法如山。」

  押解回城途中,突然殺出一夥黑衣人,哥哥武功高強,目標明確直指徐謙。

  混戰中,徐謙中箭身亡,臨死前大喊:「滅口。他們……」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但陸丞在徐謙身上發現一把奇特的鑰匙,上面刻著海藏二字。

  「海藏?」師爺疑惑撓頭,「像是船務術語。」

  陸丞立即排查揚州船務,發現海藏是一家海運商行,專營東海鹽運。

  更巧的是,這家商行的東家竟是徐謙的遠房侄兒。

  突擊搜查海藏商行,在密室中發現大量往來密信。

  證根據,徐謙等人長期操控東海鹽引牟取暴利。

  而李淳和趙文遠正是因為查到了真相才被滅口。

  「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私鹽?」陸丞總覺得還有隱情。

  他重新審視那些密信,發現其中幾封的措辭不像上下級,反而像是平級交流。

  特別是提到主公時,語氣格外恭敬。

  「徐謙已是戶部尚書,還有誰能讓他稱主公?」陸丞不由得心中陰沉起來。

  此時,京城傳來急令此案移交刑部,所有證物立即封存送交。

  陸丞知道這是要掩蓋真相,他連夜抄錄關鍵證據,卻發現那枚蛟龍金印不翼而飛。

  「有內鬼。」陸丞立即封鎖衙門,徹查所有人員。

  最終在一位文書房中找到了金印。

  文書已服毒自盡,留下遺書承認一切罪責。

  案件似乎可以了結。

  但陸丞注意到文書左手有長期握刀的繭子,絕非文弱書生該有。

  「他是軍人。」陸丞判斷,「而且是左撇子。」

  想起李淳遇害時傷口的角度,正是左撇子所為。

  一切證據都指向文書就是兇手,但陸丞總覺得太過順利,像是早就準備好的替罪羊。

  押送證物進京前夜,陸丞獨自複查所有案卷。

  突然發現一個被忽略的細節,那些密信上的日期顯示,每年三月初三,徐謙都會收到一份特殊貢品。

  今年三月初三已經過去,但記錄顯示貢品確實送達了。

  「貢品送到了哪裡?」陸丞立即提審海藏商行掌柜。

  掌柜招供,貢品都送往城北的一處別院,由專人接收。

  陸丞連夜趕往別院。院子看似普通,但守衛森嚴。

  他冒險潛入,在主屋發現一個密室。

  密室內供著一幅畫像,畫中人竟是當朝太子。

  所有線索瞬間貫通。

  原來徐謙等人的主公竟是太子。那些私鹽利潤,都流向了東宮。

  陸丞如遭雷擊。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此案屢遭阻撓。

  次日,刑部來人接收案卷。

  陸丞交出了明面上的證據,卻暗中藏起了指向太子的關鍵證物。

  本來想悄悄離開的,但是新任太守前來送行,疑惑問道:「陸大人為何匆匆離去?」

  陸丞望著遠處的運河,輕聲道:「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道。」

  船隻順流而下,陸丞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輕輕拋入江中。

  信紙在浪花間翻滾,隱約可見東宮和鹽利等字眼,最終沉入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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