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兩個採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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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知府衙門方向突然傳來陣陣騷動。

  陸丞正坐在客棧二樓用早點,只見街面上人群奔走,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楊知府家出大事了。」

  「作孽啊,知府夫人她...」

  「那採花賊簡直無法無天。」

  陸丞蹙眉放下茶盞,招來店小二詢問。

  小二壓低聲音:「客官有所不知,昨夜知府夫人被那玉面郎君給,唉。

  夫人不堪受辱,一早被發現懸樑自盡了。楊知府當場就氣得吐血身亡了。」

  陸丞手中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他雖已辭官,但聽到這等慘事,仍不免心頭一震。

  午後,揚州太守郭淮親自來到客棧求見。

  這位封疆大吏此刻面色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陸大人,下官知道您已辭官,但揚州如今危在旦夕。」郭淮遞上一封書信,手微微顫抖。

  信紙上是娟秀卻透著邪氣的字跡:「三日之內,備白銀萬兩,否則令千金將步楊夫人後塵。」

  落款處畫著一張詭異的笑臉。

  「這已是第三封了。」

  郭淮苦笑,「縣令李大人也收到了威脅信,那賊人揚言要對我們二人的家眷下手。」

  陸丞沉吟片刻:「郭大人可有什麼線索?」

  「那玉面郎君三年來禍亂江南,專挑官家女眷下手。

  輕功極高,從未有人見過真容。」

  郭淮突然壓低聲音,「但下官懷疑,此事並非簡單的採花案。」

  「哦?」

  「楊知府生前正在查一樁私鹽案,牽扯甚廣。」

  郭淮欲言又止,「下官不便多說,只求陸大人出手相助。」

  陸丞望著窗外沉沉的天空,終於點頭:「陸某雖已辭官,但遇此等事,不能坐視不管。」

  是夜,陸丞仔細研究了所有案卷。

  發現玉面郎君每次作案前,都會先送上一封威脅信,信紙都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這香氣不對勁。」陸丞想起揚州城裡最有名的蘭花香鋪暗香閣,次日便前往查訪。

  暗香閣掌柜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聽說陸丞要尋特定香型的信紙。

  便笑道:「客官說的可是君子蘭香?這香料的配方獨特,全揚州只有小店和城西的文墨齋能用。」

  文墨齋是家書畫鋪子。陸丞趕到時,發現鋪子已經歇業三日。

  鄰居說掌柜回鄉探親去了,但陸丞注意到門縫裡積著的灰塵有被攪動的痕跡。

  他悄然潛入後院,在書房發現了幾張殘留著君子蘭香氣的信紙,與威脅信一模一樣。

  「果然在這裡。」陸丞正要細查,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白衣人影閃進院內,輕功極佳,陸丞屏息凝神,見那人徑直走向書房暗格,取出一沓書信。

  「閣下可是玉面郎君?」陸丞突然現身。

  白衣人一驚,反手射出三枚銀針。

  陸丞閃身避開,與之交手數招,扯下了對方面紗,竟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甚至看起來像是個女子。

  「文墨齋掌柜?」陸丞認出這是鄰居描述的掌柜模樣。

  年輕人冷笑:「陸大人好眼力,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說罷突然吹響口哨,頓時數名黑衣人從牆外躍入將陸丞團團圍住。

  激戰中陸丞漸漸不支,正在危急時刻郭淮帶兵趕到。

  「拿下。」郭淮喝道。

  黑衣人見狀紛紛逃竄,那年輕人卻突然身子一軟,口吐黑血倒地。

  「服毒了。」陸丞蹙眉,「好狠的手段。」

  在文墨齋搜出大量證據,包括與多名官員往來的密信。

  最令人震驚的是一本帳冊,記錄著揚州官員收受賄賂的明細。

  「果然如此。」

  郭淮嘆息,「楊知府查私鹽案觸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案件似乎告破,但陸丞總覺得太過順利,那年輕人死前的冷笑始終在他腦中迴蕩。


  三日後,玉面郎君被押赴刑場。

  就在刀斧手舉刀之際,一支冷箭突然射來,正中死囚咽喉。

  「有刺客。」刑場大亂。

  陸丞疾步上前查看,發現箭矢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鹽字。

  「又是滅口。」陸丞猛然醒悟,「那年輕人根本不是玉面郎君。」

  他立即重返文墨齋,仔細搜查每寸地方。

  終於在房梁暗格里發現另一本密帳,裡面記錄著與鹽幫的巨額往來。

  「郭大人可知揚州鹽幫的底細?」陸丞問。

  郭淮面色微變:「鹽幫勢大,與朝中多人有牽連,陸大人,此事恐怕不行。」

  「恐怕什麼?」陸丞直視著他。

  郭淮欲言又止,最終嘆息:「下官只能說,楊知府的死絕非偶然。」

  陸丞決定暗訪鹽幫,他扮作鹽商,混入鹽幫控制的碼頭。

  在那裡,他意外發現郭淮的管家正與鹽幫頭目密談。

  「知府的位置空出來了,我家大人打點得差不多了。」管家的聲音隱約傳來。

  陸丞心中巨震,原來郭淮也想爭奪知府之位。

  當夜,陸丞潛入郭府書房,果然發現與鹽幫往來的密信。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些威脅信的字跡,與郭淮批閱公文的手筆極為相似。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陸丞冷笑,「既除掉政敵,又嫁禍他人。」

  他正要離開,突然燈火通明。

  郭淮帶著侍衛圍住了書房。

  「陸大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郭淮皮笑肉不笑。

  陸丞鎮定自若地凝視著前方:「來取郭大人與鹽幫往來的證據。」

  郭淮大笑道:「陸大人以為還能活著走出去嗎?」

  突然,門外傳來喧譁聲。

  揚州縣令李淳帶兵闖入:「郭淮,你的事發了。」

  原來陸丞早有準備,暗中通知了李淳。

  郭淮面色慘白,突然拔劍沖向陸丞。

  混亂中,一支冷箭射來正中郭淮心口。

  「滅口。」陸丞扶住倒下的郭淮,「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玉面郎君。」

  郭淮臨死前,掙扎著吐出幾個字:「鹽……鹽幫白……」

  他話還沒說完,一口氣喘不上來,當場斃命。

  案件似乎了結。

  但在整理郭淮遺物時,陸丞發現一枚白玉腰牌,上面刻著鹽幫供奉四個字。

  「原來郭淮也是鹽幫的人。」

  李淳嘆息道,「難怪鹽幫在揚州如此猖獗。」

  陸丞卻搖頭輕嘆:「恐怕沒那麼簡單。那支冷箭來得太巧了。」

  他仔細查驗箭矢,發現箭杆上有個極細微的標記:一條盤繞的小蛇。

  「這是什麼?」李淳變色,「是白蛇幫的標記,他們可是鹽幫的死對頭。」

  陸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白蛇幫在借刀殺人。」

  他立即帶人圍剿白蛇幫據點。

  經過一番惡戰,終於擒獲幫主白煞。

  公堂之上,白煞供認不諱:「郭淮那廝背信棄義,既收我白蛇幫供奉又暗中支持鹽幫,該殺。」

  「那玉面郎君又是怎麼回事?」陸丞問。

  白煞大笑道:「哪有什麼玉面郎君。不過是我找人假扮,專門對付那些官員的家眷,逼他們就範罷了。」

  案件真相大白。

  白煞被判處極刑,鹽幫勢力也被連根拔起。

  離開揚州的時候,李淳前來送行,對著陸丞就是鞠躬致謝,「多謝陸大人還揚州一個清明。」

  陸丞望著運河上來往的船隻,輕聲道:「李大人,你真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嗎?」

  李淳眼中儘是疑惑,歪著頭問道:「陸大人何出此言?」

  陸丞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這是在文墨齋掌柜屍體上發現的,與射殺郭淮的箭矢一樣,都有白色標記。」

  「那有何奇怪?」

  「奇怪的是。」陸丞目光深邃,開始分析起來,「白煞根本不認得這種銀針。

  而且,一個江湖幫派,為何要用帶著君子蘭香氣的信紙?」

  李淳面色微變道:「陸大人的意思是,這件事遠遠還沒結束?」

  「背後還有人。」陸丞望向遠方,「一個更狡猾的玉面郎君還在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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