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邪不能勝正！
陸丞站在都察院值房的窗邊，望著庭院中漸積的雪色，手中摩挲著一枚私鑄銅錢。
馮保雖已伏誅，案件了結，但他心中的疑雲卻如同這天氣般，愈發陰沉。
「大人，曹公公來了。」書吏輕聲通報。
陸丞轉身，見曹安已悄無聲息地立在門邊。
這位東廠提督披著玄色斗篷，肩頭落著未化的雪粒，面色比往日更加蒼白。
「曹公公有要事？」陸丞問道。
曹安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放在案上：「馮保死後，東廠清理其舊宅，在佛堂暗格里發現了這個。」
陸丞翻開冊子，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看似帳冊，卻無頭無尾。
「這是何物？」
「密碼冊。」曹安低聲道，「馮保與同黨通信所用。廠衛中無人能破譯。」
陸丞仔細翻閱，發現其中幾頁的墨色明顯較新，似是近期添加。
他心中一動：「馮保死後，可有人進出過其舊宅？」
曹安眼神微凝：「陸大人何出此言？」
「這些墨跡未乾透。」
陸丞指著其中一頁，「馮保下獄已有月余，怎會有新墨跡？」
曹安面色驟變，立即喚來守衛詢問。
果然，前夜曾有宮內太監持司禮監令牌前來「清點遺物」。
「好個調虎離山！」曹安冷聲道，「咱家竟被耍了。」
陸丞沉思片刻，皺眉道：「看來有人急著取回某物，卻不知密碼冊藏在別處。」
正當二人推測時，周廷玉匆匆趕來，面色凝重：
「出事了。今早清理馮保在司禮監的值房，發現密道一條，通向宮外。」
「可有什麼發現？」陸丞急問。
周廷玉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在密道中發現的，這不是宮中之物。」
陸丞接過玉牌，見上面刻著古怪紋樣，似龍非龍，似蟒非蟒。
玉質溫潤，是上好的和田玉。
「這紋樣好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曹安忽然出聲，「咱家似乎在哪裡見過。」
三人都沉默下來。馮保雖死，卻留下更多謎團。
顯然，銅先生組織並未瓦解，只是轉入了更深的地下。
三日後，陸丞微服出訪，來到京城最大的玉器行玲瓏齋。
老掌柜端詳玉牌，沉吟道：「這玉料是和田籽料，但雕工不是北派風格。
您看這龍爪的處理方式，像是南邊的手藝。」
「可能看出具體出處？」
老掌柜搖頭：「難說，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壓低聲音，「上月也有位客人來問類似的玉牌，看著像是宮裡的人。」
陸丞心中一動，詳細詢問了那人的相貌特徵，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當夜，陸丞秘密求見曹安。
「曹公公可認得一個面白無須，左眉有痣的太監？」
曹安蹙眉：「像是司禮監的隨堂太監李順，怎麼？」
陸丞將玉器行所見告知，曹安立即派人暗中監視李順。
次日黃昏，監視的廠衛來報：李順悄悄去了城南的一處私宅。
陸丞與曹安帶人突襲私宅，卻撲了個空。
宅內陳設精緻，但已人去樓空。
只在書房發現一張未燒盡的信紙，上面殘留著幾個字：「臘月十五碧波潭。」
「碧波潭？」曹安疑惑，「京城有這個地方？」
陸丞猛然想起：「京西三十里有處廢園，園中有潭名碧波！」
眾人連夜趕赴京西，廢園荒草叢生，碧波潭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潭邊小亭中，隱約有人影閃動。
廠衛悄悄包圍廢園。
陸丞與曹安摸進小亭，聽見裡面傳來低語：「主子說必須儘快轉移。」
「馮保留下的東西還沒找到。」
「不能再等了，曹閹狗已經起了疑心。」
忽然，一聲鴉啼打破寂靜。
亭中人警覺起來：「有人！」
廠衛一擁而上。亭中兩人武藝高強，且戰且退，其中一人正是李順！
激戰中，李順突然吹響哨子。
頓時，園中冒出十餘名黑衣殺手，將廠衛反包圍。
「中計了！」
曹安驚呼，「這是陷阱！」
陸丞拔劍迎戰，且戰且退，混戰中，他看見李順悄悄退向潭邊，似要逃走。
「休走！」陸丞緊追不捨。
李順突然轉身，擲出一把飛刀，陸丞閃身避開，卻見李順躍入潭中，消失不見。
廠衛終於擊退殺手，但李順早已不見蹤影。
曹安命人排水搜潭，竟在潭底發現一道暗門！
暗門通向一條密道，曲折通向山中。
密道盡頭是一處隱秘的山洞，洞中堆滿箱籠。
打開箱籠，眾人目瞪口呆，裡面全是金銀珠寶和機密文書！
最令人震驚的是一卷黃綾詔書，竟是先帝筆跡，立一位名叫朱允明的人為太子！
「朱允明是誰？」陸丞震驚。
曹安面色蒼白：「咱家從未聽過此人。」
周廷玉聞訊趕來，見到詔書後更是駭然：「這若是真詔，為何從未公布？」
眾人細查詔書，發現日期是永熙元年元月，正是先帝駕崩前一個月！
「難道先帝臨終前改立太子？」周廷玉聲音發顫，「那新帝之位得來不正？」
三人面面相覷，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若此詔為真，當今皇位恐怕來路不正！
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喊殺聲。
大批官兵包圍了山洞，為首者竟是內閣次輔楊廷和！
「周大人，曹公公，陸大人！」
楊廷和厲聲道，「爾等私藏偽詔，意圖謀反，該當何罪！」
曹安冷笑嘲諷：「楊閣老消息好生靈通，咱家才發現此處，你就帶兵來了？」
楊廷和不答，直接下令：「將這些逆賊拿下！」
廠衛與官兵對峙，劍拔弩張。
眼看就要爆發衝突，周廷玉突然高舉詔書：
「楊閣老，此詔若是偽詔，何不交由三法司會審？若是真詔，你今日所為，可是欺君之罪！」
楊廷和面色陰晴不定，終於揮手退兵：「好，明日朝會，請陛下聖裁！」
回到城中，三人緊急商議。
「楊廷和來得太巧了。」
陸丞分析起來：「顯然有人通風報信。」
曹安點頭道：「咱家懷疑廠衛中有內鬼。」
周廷玉憂心忡忡：「明日朝會，若楊廷和一口咬定詔書是偽詔，我等百口莫辯。」
「除非不屑一切代價。」陸丞沉吟道，「能找到這個朱允明。」
但人海茫茫，從何找到？
深夜，陸丞獨自在值房研究從那山洞中帶回的文書。
忽然，他發現一本佛經的夾頁中藏著張紙條：
「允明幼居西山，受戒靈雲寺。」
西山靈雲寺，陸丞立即帶人連夜出城。
靈雲寺是西山古剎，香火不盛。
主持見是官府來人，不敢隱瞞：「確有位叫允明的居士在此帶髮修行，但三月前已離開。」
「去了何處？」
主持搖頭道：「老衲不知，只知他走時留下句話，說若有人來尋，可去『故園』相候。」
「故園是何處？」
「允明居士曾說，他自幼長在城南百花巷。」
陸丞立即趕回京城。百花巷是尋常民居，並無可疑之處。
正當他疑惑時，忽然想起馮保那本密碼冊。
他取出密碼冊，對照巷名翻查，果然發現「百花」對應一組密碼。
破譯後得到的是一個地址，城東清水胡同七號。
清水胡同七號是間普通宅院，陸丞敲門許久，才有一位老僕開門。
「請問朱允明先生可在此？」
老僕打量他片刻：「閣下是？」
「故人相訪。」陸丞試探道，眼神卻是半點不離開對方。
老僕沉吟片刻，引他入內。
宅中陳設簡樸，廳堂懸掛著一幅少年畫像，容貌與先帝竟有七分相似。
「允明公子不在。」老僕道，「閣下若有事，可留話。」
陸丞正欲開口，忽聽內室有輕微響動。
他猛地沖入內室，只見後窗洞開，一個青影一閃而過！
「追！」陸丞躍窗而出，緊追那青影。
那人身手矯健，在巷陌間穿梭。
追至死胡同，那人終於轉身竟是位二十餘歲的青年，眉目間果然有先帝的影子！
「閣下何必緊追不捨？」青年苦笑，「我不過是個尋常百姓。」
陸丞凝視他，不容對方說半句假話。「朱允明？」
青年嘆息道：「這個名字早已不用了。」
「先帝詔書之事又是怎麼回事？」
「那詔書是假的。」朱允明語出驚人，「我從未想要爭什麼皇位。」
陸丞愕然：「那為何會這樣。」
「有人想要利用我控制朝政。」
朱允明低聲道，「馮保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
話音未落，忽然箭如雨下！
無數黑衣人從牆頭躍下，直撲朱允明！
陸丞拔劍護住朱允明：「快走！」
但為時已晚，巷口已被堵死。
眼看就要陷入重圍，忽然曹安帶廠衛殺到！
「陸大人快走，這裡交給咱家！」曹安大喝。
陸丞護著朱允明且戰且退。混戰中，他看見楊廷和的管家竟在黑衣人之中！
回到安全處，朱允明終於道出實情，他確是先帝私生子，但自幼長在民間。
有人找到他，欲扶他登基，實則想要傀儡皇帝。
他不肯就範，一直東躲西藏。
「那詔書是怎麼回事？」
「是偽造的。」
朱允明肯定道，「先帝確實認了我，但從未立詔。這定是那些人的陰謀。」
陸丞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製造一個合法的篡位藉口！
案情大白，楊廷和才是真正的金先生，一直操縱馮保，企圖扶植傀儡皇帝，把持朝政。
新帝下旨，楊廷和革職下獄，其餘黨羽嚴懲不貸。
朱允明自願遠離朝堂，永為民民。
「終於結束了。」周廷玉長舒一口氣。
陸丞卻搖頭：「真的結束了嗎？楊廷和雖倒，但這銅先生組織盤根錯節，恐怕還有餘黨。」
周廷玉默然片刻，輕聲道：「陸兄，有些戰鬥需要時間，只要朝中有正氣，邪終不能勝正。」
馮保雖已伏誅，案件了結，但他心中的疑雲卻如同這天氣般，愈發陰沉。
「大人，曹公公來了。」書吏輕聲通報。
陸丞轉身，見曹安已悄無聲息地立在門邊。
這位東廠提督披著玄色斗篷，肩頭落著未化的雪粒，面色比往日更加蒼白。
「曹公公有要事？」陸丞問道。
曹安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放在案上：「馮保死後，東廠清理其舊宅，在佛堂暗格里發現了這個。」
陸丞翻開冊子，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看似帳冊，卻無頭無尾。
「這是何物？」
「密碼冊。」曹安低聲道，「馮保與同黨通信所用。廠衛中無人能破譯。」
陸丞仔細翻閱，發現其中幾頁的墨色明顯較新，似是近期添加。
他心中一動：「馮保死後，可有人進出過其舊宅？」
曹安眼神微凝：「陸大人何出此言？」
「這些墨跡未乾透。」
陸丞指著其中一頁，「馮保下獄已有月余，怎會有新墨跡？」
曹安面色驟變，立即喚來守衛詢問。
果然，前夜曾有宮內太監持司禮監令牌前來「清點遺物」。
「好個調虎離山！」曹安冷聲道，「咱家竟被耍了。」
陸丞沉思片刻，皺眉道：「看來有人急著取回某物，卻不知密碼冊藏在別處。」
正當二人推測時，周廷玉匆匆趕來，面色凝重：
「出事了。今早清理馮保在司禮監的值房，發現密道一條，通向宮外。」
「可有什麼發現？」陸丞急問。
周廷玉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在密道中發現的，這不是宮中之物。」
陸丞接過玉牌，見上面刻著古怪紋樣，似龍非龍，似蟒非蟒。
玉質溫潤，是上好的和田玉。
「這紋樣好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曹安忽然出聲，「咱家似乎在哪裡見過。」
三人都沉默下來。馮保雖死，卻留下更多謎團。
顯然，銅先生組織並未瓦解，只是轉入了更深的地下。
三日後，陸丞微服出訪，來到京城最大的玉器行玲瓏齋。
老掌柜端詳玉牌，沉吟道：「這玉料是和田籽料，但雕工不是北派風格。
您看這龍爪的處理方式，像是南邊的手藝。」
「可能看出具體出處？」
老掌柜搖頭：「難說，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壓低聲音，「上月也有位客人來問類似的玉牌，看著像是宮裡的人。」
陸丞心中一動，詳細詢問了那人的相貌特徵，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當夜，陸丞秘密求見曹安。
「曹公公可認得一個面白無須，左眉有痣的太監？」
曹安蹙眉：「像是司禮監的隨堂太監李順，怎麼？」
陸丞將玉器行所見告知，曹安立即派人暗中監視李順。
次日黃昏，監視的廠衛來報：李順悄悄去了城南的一處私宅。
陸丞與曹安帶人突襲私宅，卻撲了個空。
宅內陳設精緻，但已人去樓空。
只在書房發現一張未燒盡的信紙，上面殘留著幾個字：「臘月十五碧波潭。」
「碧波潭？」曹安疑惑，「京城有這個地方？」
陸丞猛然想起：「京西三十里有處廢園，園中有潭名碧波！」
眾人連夜趕赴京西，廢園荒草叢生，碧波潭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潭邊小亭中，隱約有人影閃動。
廠衛悄悄包圍廢園。
陸丞與曹安摸進小亭，聽見裡面傳來低語：「主子說必須儘快轉移。」
「馮保留下的東西還沒找到。」
「不能再等了，曹閹狗已經起了疑心。」
忽然，一聲鴉啼打破寂靜。
亭中人警覺起來：「有人！」
廠衛一擁而上。亭中兩人武藝高強，且戰且退，其中一人正是李順！
激戰中，李順突然吹響哨子。
頓時，園中冒出十餘名黑衣殺手，將廠衛反包圍。
「中計了！」
曹安驚呼，「這是陷阱！」
陸丞拔劍迎戰，且戰且退，混戰中，他看見李順悄悄退向潭邊，似要逃走。
「休走！」陸丞緊追不捨。
李順突然轉身，擲出一把飛刀，陸丞閃身避開，卻見李順躍入潭中，消失不見。
廠衛終於擊退殺手，但李順早已不見蹤影。
曹安命人排水搜潭，竟在潭底發現一道暗門！
暗門通向一條密道，曲折通向山中。
密道盡頭是一處隱秘的山洞，洞中堆滿箱籠。
打開箱籠，眾人目瞪口呆，裡面全是金銀珠寶和機密文書！
最令人震驚的是一卷黃綾詔書，竟是先帝筆跡，立一位名叫朱允明的人為太子！
「朱允明是誰？」陸丞震驚。
曹安面色蒼白：「咱家從未聽過此人。」
周廷玉聞訊趕來，見到詔書後更是駭然：「這若是真詔，為何從未公布？」
眾人細查詔書，發現日期是永熙元年元月，正是先帝駕崩前一個月！
「難道先帝臨終前改立太子？」周廷玉聲音發顫，「那新帝之位得來不正？」
三人面面相覷，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若此詔為真，當今皇位恐怕來路不正！
就在這時，洞外忽然傳來喊殺聲。
大批官兵包圍了山洞，為首者竟是內閣次輔楊廷和！
「周大人，曹公公，陸大人！」
楊廷和厲聲道，「爾等私藏偽詔，意圖謀反，該當何罪！」
曹安冷笑嘲諷：「楊閣老消息好生靈通，咱家才發現此處，你就帶兵來了？」
楊廷和不答，直接下令：「將這些逆賊拿下！」
廠衛與官兵對峙，劍拔弩張。
眼看就要爆發衝突，周廷玉突然高舉詔書：
「楊閣老，此詔若是偽詔，何不交由三法司會審？若是真詔，你今日所為，可是欺君之罪！」
楊廷和面色陰晴不定，終於揮手退兵：「好，明日朝會，請陛下聖裁！」
回到城中，三人緊急商議。
「楊廷和來得太巧了。」
陸丞分析起來：「顯然有人通風報信。」
曹安點頭道：「咱家懷疑廠衛中有內鬼。」
周廷玉憂心忡忡：「明日朝會，若楊廷和一口咬定詔書是偽詔，我等百口莫辯。」
「除非不屑一切代價。」陸丞沉吟道，「能找到這個朱允明。」
但人海茫茫，從何找到？
深夜，陸丞獨自在值房研究從那山洞中帶回的文書。
忽然，他發現一本佛經的夾頁中藏著張紙條：
「允明幼居西山，受戒靈雲寺。」
西山靈雲寺，陸丞立即帶人連夜出城。
靈雲寺是西山古剎，香火不盛。
主持見是官府來人，不敢隱瞞：「確有位叫允明的居士在此帶髮修行，但三月前已離開。」
「去了何處？」
主持搖頭道：「老衲不知，只知他走時留下句話，說若有人來尋，可去『故園』相候。」
「故園是何處？」
「允明居士曾說，他自幼長在城南百花巷。」
陸丞立即趕回京城。百花巷是尋常民居，並無可疑之處。
正當他疑惑時，忽然想起馮保那本密碼冊。
他取出密碼冊，對照巷名翻查，果然發現「百花」對應一組密碼。
破譯後得到的是一個地址，城東清水胡同七號。
清水胡同七號是間普通宅院，陸丞敲門許久，才有一位老僕開門。
「請問朱允明先生可在此？」
老僕打量他片刻：「閣下是？」
「故人相訪。」陸丞試探道，眼神卻是半點不離開對方。
老僕沉吟片刻，引他入內。
宅中陳設簡樸，廳堂懸掛著一幅少年畫像，容貌與先帝竟有七分相似。
「允明公子不在。」老僕道，「閣下若有事，可留話。」
陸丞正欲開口，忽聽內室有輕微響動。
他猛地沖入內室，只見後窗洞開，一個青影一閃而過！
「追！」陸丞躍窗而出，緊追那青影。
那人身手矯健，在巷陌間穿梭。
追至死胡同，那人終於轉身竟是位二十餘歲的青年，眉目間果然有先帝的影子！
「閣下何必緊追不捨？」青年苦笑，「我不過是個尋常百姓。」
陸丞凝視他，不容對方說半句假話。「朱允明？」
青年嘆息道：「這個名字早已不用了。」
「先帝詔書之事又是怎麼回事？」
「那詔書是假的。」朱允明語出驚人，「我從未想要爭什麼皇位。」
陸丞愕然：「那為何會這樣。」
「有人想要利用我控制朝政。」
朱允明低聲道，「馮保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
話音未落，忽然箭如雨下！
無數黑衣人從牆頭躍下，直撲朱允明！
陸丞拔劍護住朱允明：「快走！」
但為時已晚，巷口已被堵死。
眼看就要陷入重圍，忽然曹安帶廠衛殺到！
「陸大人快走，這裡交給咱家！」曹安大喝。
陸丞護著朱允明且戰且退。混戰中，他看見楊廷和的管家竟在黑衣人之中！
回到安全處，朱允明終於道出實情，他確是先帝私生子，但自幼長在民間。
有人找到他，欲扶他登基，實則想要傀儡皇帝。
他不肯就範，一直東躲西藏。
「那詔書是怎麼回事？」
「是偽造的。」
朱允明肯定道，「先帝確實認了我，但從未立詔。這定是那些人的陰謀。」
陸丞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製造一個合法的篡位藉口！
案情大白，楊廷和才是真正的金先生，一直操縱馮保，企圖扶植傀儡皇帝，把持朝政。
新帝下旨，楊廷和革職下獄，其餘黨羽嚴懲不貸。
朱允明自願遠離朝堂，永為民民。
「終於結束了。」周廷玉長舒一口氣。
陸丞卻搖頭：「真的結束了嗎？楊廷和雖倒，但這銅先生組織盤根錯節，恐怕還有餘黨。」
周廷玉默然片刻，輕聲道：「陸兄，有些戰鬥需要時間，只要朝中有正氣，邪終不能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