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製造混亂,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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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堤壩再決的消息傳到京城時,陸丞正在查閱黃河工程的舊檔。

  奏報上天災二字刺得他眼角生疼。

  「好個天災。」陸丞冷笑,「才修好的新堤,一場雨就垮了?」

  他立即請旨再赴江南。

  皇帝卻面露難色:「太傅年事已高,不如派年輕人去。」

  陸丞跪地不起:「臣與黃河打交道三十年,最知其中蹊蹺。

  若真是天災,臣認了。

  若是人禍,臣一定追查到底,一個人都不放過。」

  皇帝嘆息准奏。

  再臨江南,滿目瘡痍。

  新知府錢明迎駕,神色惶恐:「下官查驗過,確是暴雨所導致。」

  陸丞打斷:「帶本官去看決口。」

  決口處圍滿百姓。

  見陸丞到來,紛紛跪地哭訴:「青天大老爺!為我們做主啊!」

  陸丞細看斷面:新砌的青石散落一地,斷口整齊,像是被炸藥崩開!

  「好個暴雨。」陸丞冷聲道,「暴雨還能把石頭炸開花?」

  錢明淚如雨下:「這或許是雷擊。」

  「雷擊?」陸丞指向完好無損的避雷針,「雷公還挑地方劈?」

  他立即下令打撈,果然在河底撈起未爆的火藥包!

  「現在還說天災?」陸丞逼視錢明。

  錢明癱軟在地:「下官,下官不知。」

  審訊中,錢明招供:是河道督辦趙德指使。

  而趙德,是已故國舅趙奢的侄孫。

  「趙家陰魂不散。」陸丞震怒。

  抓捕趙德時,卻見其已在書房自縊。

  留書承認一切罪責,稱是「為叔公報仇」。

  「死無對證。」隨行御史嘆道。

  陸丞卻不信:「趙德紈絝子弟,哪有這等能耐?」

  他徹查趙德往來帳目,發現個蹊蹺處,每月都有筆巨款匯往蘇州墨香書院。

  夜探書院。只見學子挑燈夜讀,毫無異常。

  但後院藏卻守衛森嚴。

  陸丞假扮書商混入,發現樓中儘是治河典籍。

  最深處密室藏著黃河水紋圖,標註著各段堤壩弱點。

  「原來如此!」陸丞恍然,「他們在研究如何精準破壞堤壩!」

  書院山長見事敗,服毒自盡。

  臨終狂笑:「你們抓不完的,黃河不清,天下不寧!」

  陸丞心下一動:「黃河不清?」

  他猛然想起楊文臨終的話:「我要讓陛下看看他的江山爛到什麼程度!」

  難道楊文還有同黨?

  順藤摸瓜,發現書院資金來自海外。

  追查至港口,截獲正要出海的商船。船上竟全是治河圖紙。

  船主招供:受僱於清流會,該會宗旨是以濁浪洗清江山。

  「瘋子的道理!」陸丞憤慨。

  但更令他心驚的是,清流會成員多是不得志的文人學士。

  他們堅信唯有讓災難頻發,才能逼朝廷徹底革新。

  「所以每次都是新堤壩。」

  陸丞背脊發涼,「他們要證明無論怎麼修都會垮!」

  皇帝得知後沉默良久:「是朕辜負了天下士子。」

  次日下罪己詔,廣開言路,改革科舉。

  清流會自此消散。但黃河並未平靜。

  三個月後,上游又決,這次是因蟻穴。

  陸丞親往查驗,發現堤壩內埋著特製糖漿,專引白蟻。

  「防不勝防。」隨行御史絕望道。

  陸丞卻盯著一處新砌的補丁:「這修補手,是官匠的手筆!」

  徹查所有參與修堤的工匠。

  發現領班王三最近突然闊綽,還在城裡置了宅子。

  抓捕王三,他痛快承認:「有人給百兩黃金,讓在地里灌糖漿。」


  「何人指使?」

  王三卻突然口吐黑血:「他們,他們給我下了毒。」

  臨終前,他掙扎著畫了個半月標記。

  「月組織!」陸丞駭然,「他們又回來了!」

  果然,在王三宅中搜出月神教經卷。

  經卷旁有份名單,記錄著朝中官員的名字。

  最令陸丞心驚的是,名單首位竟是剛升任河道總督的張文遠!

  張文遠是陸丞門生,以清廉著稱。

  「不可能。」陸丞不願相信。

  他夜訪張府,張文遠正在焚香祭拜,拜的竟是月神!

  「文遠!」陸丞痛心疾首,「為何如此?」

  張文遠轉身,眼神狂熱:「老師,唯有月神能淨化這污濁世間!」

  原來張文遠早年喪母,寄居叔父家受盡虐待。

  是月神教收留了他。

  「他們給我飯吃,教我讀書。」

  張文遠淚流滿面,「而我那叔父,就是貪墨河銀的蛀蟲!」

  陸丞嘆息:「所以你恨貪官,就加入月神教?」

  「我要清洗這一切,」張文遠眼神瘋狂,「黃河不清,天下不寧!」

  陸丞擒下張文遠。

  審訊中得知驚人內幕,月神教與清流會早有勾結。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共同製造災難。

  「為什麼?」陸丞問。

  張文遠大笑:「要讓陛下明白,這江山已經爛到根了。」

  皇帝得知後,閉門三日。

  出來後下旨:赦免所有參與文人,只嚴懲月神教徒。

  黃河終於暫時平靜。

  但陸丞知道,只要世間還有不公,就會有人選擇極端的路。

  他站在堤壩上,看民工們重新砌石。

  忽然有個老匠人哼起歌謠:「黃河清,聖人出,黃河濁,天下苦。」

  陸丞問:「老丈,這歌何意?」

  老匠人嘆道:「老百姓不管誰當皇帝,只求有口飯吃。

  可有些人,連這點活路都不給。」

  陸丞默然。

  是啊,清與濁,從來不在黃河,而在人心。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盡力讓這濁世,多幾分清明,哪怕只是杯水車薪。

  陸丞忽然想起楊文臨終的話:「我看錯了方式,但沒看錯這世道。」

  或許,真正需要治理的,從來不是黃河。

  黃河水暫時恢復了平靜。

  陸丞站在新築的堤壩上,看著民工們喊著號子夯實土層。

  張文遠被押解進京那日的哭喊猶在耳邊:「這世道爛透了!」

  「國公,」新任河道總督李淳走近,「按您吩咐,所有工料都由官兵親自押運驗收。」

  陸丞點頭:「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然而三日後,驗收官兵集體腹瀉。

  醫官查驗後稟報:「飲食中被下了巴豆。」

  陸丞冷笑:「果然還有餘孽。」

  他故意放出消息,稱將在堤壩中埋設「鎮河鐵牛」,需大量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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