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個死了的人為什麼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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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他重複著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金家真正的繼承人是個女子?」

  白小郎沉重地點頭:「璇璣師姐臨終前說,金家百年來都是女子掌權。表面的男性家主只是傀儡,真正的決策者始終隱藏在幕後。」

  陸丞踱步至窗前,望著滿天星斗:「這就說得通了。

  為何金世仇、金世遺相繼赴死卻毫不畏縮,原來他們都只是棋子。」

  「師姐說,那女子代號『金釵』,年紀不大卻手段狠辣。

  朝中許多大臣都被她控制,連皇室也有她的眼線。」

  陸丞只是喃喃自語,「太子妃,趙通判之女她如今何在?」

  白小郎面色一變,不可思議地看向陸丞:「太子出事後,她一直在冷宮帶髮修行...國公懷疑?」

  陸丞眼中閃過寒光:「立即去冷宮。」

  冷宮卻已人去樓空。

  只有一個老嬤嬤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封信:「娘娘今早離去,讓老奴將此信交給國公。」

  信上只有一行娟秀字跡:「遊戲才剛剛開始。金釵敬上。」

  陸丞怒極反笑:「好個金釵。竟在我眼皮底下溜走。」

  他立即下令全城搜查,卻一無所獲,金釵仿佛人間蒸發,不留絲毫痕跡。

  三日後,江南突發水患,數百萬災民流離失所。

  朝廷緊急調撥賑災糧款,卻發現國庫空虛。

  「這不可能。」新任戶部尚書冷汗直流,「上月清查還有千萬兩存銀。」

  陸丞心知不妙,親自查驗。

  銀庫中白銀堆積如山,但仔細一看,底層全是鍍銀鉛塊。

  「好個偷天換日。」陸丞怒極開口:「至少八百萬兩白銀不翼而飛。」

  更可怕的是,所有帳目天衣無縫,竟查不出何時被盜,這時,邊關又傳急報,軍餉被劫,押運官兵全部遇難。

  陸丞快馬趕往現場,劫案發生在峽谷中,現場除打鬥痕跡外,還找到一枚金釵形狀的飛鏢。

  「金釵...」陸丞握緊飛鏢,「這是挑釁。」

  經過仔細勘查,他發現劫匪用的是制式軍械,行動配合默契,像是經過嚴格訓練。

  「不是普通山賊。」陸丞斷言,「是軍隊所為。」

  參軍疑惑:「但附近駐軍都核查過,並無異動。」

  陸丞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淡定揮手道:「去查退役官兵名冊。特別是最近三年退役的。」

  結果令人震驚。

  三年來,邊軍共有萬餘精銳退役,卻無人還鄉,這些人都像是人間蒸發。

  「萬餘精兵。」陸丞脊背發涼,「若被金釵掌握,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即八百里加急,警告各州府加強戒備。

  然而為時已晚。七日內,三處州府銀庫接連被劫,手法與軍餉案如出一轍。

  劫匪來去如風,每次都在現場留下金釵標記。

  朝野震動,流言四起。

  都說金釵要重建女帝王朝,顛覆大周江山。

  陸丞壓力如山,這日他正在研究案情,忽聞府外喧譁。

  一個瘋癲道人闖門高呼:「金釵現世,鳳舞九天。乾坤倒轉,日月換新天。」

  侍衛欲驅趕,陸丞卻心中一動,主動開口:「請道長入內。」

  道人入府後突然神色清明:「國公可是在尋金釵?」

  陸丞訝然道:「道長知道什麼?」

  道人從袖中取出一幅畫卷,「此乃金釵真容,貧道機緣巧合所得,特來獻與國公。」

  畫卷展開,是個蒙面女子,只露出一雙明媚眼眸。

  但陸丞卻注意到她發間金釵與太子妃常戴的一模一樣。

  「果然是她。」陸丞豁然開朗。

  道人卻突然抽搐倒地,口吐黑血:「她,她發現我了。」

  一句話不清不楚,當即氣絕身亡。

  陸丞悲憤交加,立即點兵圍困冷宮。

  然而搜遍各處,只找到一條密道,通向城外亂葬崗。


  「又晚了一步。」陸丞懊惱。

  白小郎檢查密道後匯報起來:「國公,這密道是新挖的,最多三個月,說明金釵早就準備脫身。」

  陸丞沉吟:「她需要大量財力物力支持。

  那八百萬兩白銀,定是用來招兵買馬了。」

  他猛然想起一事,當即下令道:「立即去查各地銀號。特別是最近大額匯兌。」

  調查結果令人心驚。

  半年內,共有千萬兩白銀通過不同銀行匯往江南,最終都流入一個叫「玲瓏閣」的商號。

  「玲瓏閣。」陸丞覺得耳熟,「可是那個專賣女子用品的商號?」

  「正是。」

  白小郎道,「但奇怪的是,玲瓏閣近年在各地開設武館,招收大量女子習武。」

  陸丞恍然大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好個金釵。」

  他親自帶隊突襲玲瓏閣總號。

  果然在地下發現巨大練兵場,數百女子正在操練,招式狠辣,不輸男子。

  更令人震驚的是,庫房中堆滿軍械鎧甲,甚至還有攻城器械。

  「這已不是商號,而是軍營。」陸丞厲聲道,「查封所有玲瓏閣分號。」

  然而大部分分號早已人去樓空,金釵顯然料到會暴露,提前轉移。

  唯一收穫是一本密帳,記錄著與朝中大臣的往來。

  陸丞按圖索驥,竟查出三十餘名官員與金釵有染。

  「肅清朝堂。」幼主下旨,「絕不姑息。」

  一場大清洗展開,官員紛紛落馬,京城風聲鶴唳。

  就在陸丞以為局勢漸控時,邊關傳來驚天消息:

  吐蕃再次入侵,領軍者竟是個戴金釵面具的女將。

  「金釵親自出征了。」陸丞立即請戰,「臣願往邊關退敵。」

  幼主卻猶豫:「國公若離京,朝中恐再生變。」

  話音未落,急報又至,運河漕幫叛亂,占領糧倉,斷絕漕運,陸丞心沉谷底,金釵這是雙管齊下,讓他首尾難顧。

  白小郎主動請纓:「國公赴邊關退敵,京中之事交給我。」

  陸丞鄭重道:「務必保護好陛下。」

  邊關戰事慘烈。金釵用兵如神,連破三城。

  更可怕的是,她麾下多是女兵,作戰兇猛,被稱為「羅剎軍」。

  陸丞苦戰半月,終於穩住陣腳,這日兩軍對陣,金釵親自出馬。

  「陸國公。別來無恙?」她聲音經過偽裝,陸丞能夠一聽就認出來。

  陸丞皺眉冷聲看過去:「金釵,你禍亂朝綱,塗炭生靈,罪該萬死。」

  金釵輕笑,語氣中露出幾分愛才來:「成王敗寇罷了,若你願歸順,我許你並肩王之位。」

  陸丞怒極:「休想。」

  二人激戰百餘合,難分勝負。

  突然,金釵面甲被挑落,露出真容竟是已死的璇璣。

  「是你。」陸丞震驚道:「你沒死?」

  璇璣不由自主地冷笑起來:「師姐當然死了,我才是真正的金釵,璇璣的孿生妹妹,璇璣。」

  陸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好個李代桃僵。」

  璇璣突然撒出毒粉,隨即得意狂笑:「陸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陸丞急閃,卻仍吸入少許,頓覺天旋地轉,親兵拼死救回,大軍被迫後撤。

  軍醫面色凝重,「國公中的是奇毒『百日醉』,需獨門解藥...」

  陸丞苦笑:「又是毒...金家真是毒術傳家。」

  這時京城來信,白小郎成功平定漕幫之亂,但重傷昏迷,朝中又現金釵餘黨,局勢危急。

  陸丞心急如焚,卻因毒傷無法馳援正當絕望之際,一個神秘人夜訪軍營。

  來人披斗篷,遞上藥瓶,「此藥可解百日醉。」

  陸丞警惕道:「閣下是誰?」

  來人揭下斗篷,竟是本該在冷宮的太子妃,陸丞本能地喊出一句話,「是你?」

  太子妃跪地泣道:「妾身罪該萬死,但求國公救救太子。」


  原來太子並未出家,而是被璇璣囚禁,太子妃為救夫君暗中相助。

  陸丞服下解藥,果然劇毒漸消,他立即整軍備戰,同時飛鴿傳書京城。

  三日後,總攻開始。

  陸丞親率精銳直取中軍,與璇璣再次對決。

  「你竟解了毒?」璇璣震驚,那可是天下奇毒,從來沒人能解過,陸丞竟然能解,她有些不願意相信。

  陸丞冷笑:「邪不勝正。」

  接著又是一番大戰,比之前還要兇狠。

  此時京城也展開行動白小郎帶傷指揮,一舉擒獲朝中金釵餘黨。

  邊關戰場上,陸丞越戰越勇。

  璇璣漸感不支,突然吹響骨笛。地面裂開,湧出無數毒蟲。

  「小心。」太子妃驚呼道:「這是金家蠱術。」

  陸丞急令後撤,卻已有多名士兵中毒倒地,璇璣先狂笑起來:「陸丞,今日讓你見識金家真正的力量。」

  危急時刻,太子妃突然衝上前灑出藥粉:「這是我偷來的雄黃粉,可克毒蟲。」

  毒蟲遇藥紛紛退散,璇璣怒極:「叛徒。」

  接著,一箭射向太子妃,陸丞疾閃擋箭,箭矢穿透肩甲。

  他忍痛反擊,一劍刺中璇璣心口。

  璇璣倒地,慘笑:「你贏了,但金家不會亡,姐姐會為我報仇。」

  陸丞急問道:「你姐姐是誰?」

  璇璣卻已氣絕,大戰結束,金釵軍潰散,陸丞救出被囚的太子,班師回朝。

  京城歡騰,幼主親自迎出城外。

  太子夫婦跪地請罪,願削髮為僧尼贖罪。

  陸丞卻臉色怪異道:「陛下,太子也是受害者。不如讓他們戴罪立功。」

  幼主仁厚,准其所請,朝堂漸漸恢復清明。

  慶功宴上,陸丞卻憂心忡忡。

  白小郎先問道:「國公還在想璇璣臨終的話?」

  陸丞點頭:「她說『姐姐會為我報仇仇』,可我查過,璇璣並無姐妹。」

  突然他想起一人,心中忍不住唏噓:「除非...除非是那個本該已死的人。」

  他立即趕往皇陵,開棺驗屍。

  然而璇璣的棺木中是空的。

  「她沒死。」陸丞駭然,一臉的不可置信:「真正的金釵首領還是璇璣。」

  與此同時,江南玲瓏閣廢墟下。

  一個宮裝女子輕撫金釵,冷笑:「好妹妹,你替姐姐死了,姐姐會記得你的。」

  她望向京城方向:「陸丞,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面紗之下赫然是已死的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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