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皇帝也有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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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樓舊址。」陸丞沉吟。

  那地方自大火後已成廢墟,京城百姓避之不及,唯恐沾上晦氣。

  侍衛長趙虎低聲道:「國公,此必是陷阱。讓屬下帶人先去布置...」

  陸丞抬手制止:「既指名道姓邀我,不去反倒顯得怯了。你帶人在外圍接應便是。」

  子時將至,陸丞單騎赴約。

  醉仙樓廢墟在月光下如同巨獸骸骨,焦木殘垣間磷火點點,平添幾分鬼氣。

  他按劍而立,朗聲道:「陸某已至,閣下何不現身?」

  一陣輕笑聲從斷壁後傳來:「國公果然膽色過人。」

  走出的竟是個宮裝女子,陸丞瞳孔微縮,這身形,與那日城隍廟中的「婧娘」極其相似!

  「姑娘三番五次相邀,究竟所為何事?」陸丞冷靜發問。

  女子輕笑:「自然是為解國公心中之惑。」

  她纖指一彈,又一片金箔飛向陸丞,「先看看這個。」

  金箔上繪著複雜圖案,似是某種機關圖譜。

  陸丞猛然認出:「這是...皇陵地宮的秘道圖!」

  「不錯。」女子語氣轉冷,

  「林尚書能自由出入皇陵,皆因有此圖。國公可知此圖從何而來?」

  陸丞心中一動:「莫非是她。」

  「正是婧娘偷出來的。」女子嘆息,「她本是前朝安插在醉仙樓的暗樁,專司收集情報。誰知竟對林尚書動了真情,反被利用。」

  陸丞震驚道:「婧娘是前朝暗樁?」

  「更準確地說,她是金家培養的『魅影』。」

  女子揭下面紗,露出一張與婧娘七分相似的臉,「我叫璇璣,是婧娘的師姐。」

  陸丞警惕地按住劍柄:「閣下也是前朝餘孽?」

  璇璣搖頭:「前朝已亡,我們不過是些無處可去的孤魂。如今只想為師妹討個公道。」

  她又取出一物:「這是師妹臨終前托人送出的。

  林尚書恐怕沒想到,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反而留了最致命的證據。」

  那是個精巧的金鎖,內藏微縮捲軸。

  陸丞展開一看,竟是林尚書與吐蕃往來的密信原件!上面詳細記錄了如何陷害李敢將軍,如何盜賣軍需,甚至如何毒殺先帝!

  「先帝他...」陸丞手微微顫抖。

  璇璣冷笑:「林尚書能潛伏至今,只因先帝在位時就被他下了慢性毒藥。」

  「如今的小皇帝...恐怕也難逃毒手。」

  陸丞如遭雷擊:「陛下近日確實龍體欠安。」

  突然,破空聲至!數支毒箭直取璇璣。陸丞疾閃擋箭,璇璣卻已中箭倒地。

  「師姐!」白小郎從暗處衝出,抱住璇璣。

  璇璣口吐黑血,將金鎖塞給白小郎:「快走,他們來了。」

  四周湧現大量黑衣人,招式狠辣,竟是皇宮侍衛的功夫!

  陸丞護著白小郎且戰且退:「這些人...」

  「是皇帝親衛!」白小郎嘶聲喊道,「林尚書早就滲透了大內!」

  危急時刻,趙虎帶兵殺到:「國公!我們中計了!皇上遇刺昏迷,禁軍反叛,說是您指使的!」

  陸丞心沉谷底。好個林尚書,竟在境外遙控京中政變!

  他當機立斷:「趙虎,你護白公子突圍,我去救駕!」

  皇宮已亂成一片。叛軍打著「清君側」旗號,見人就殺。

  陸丞一路血戰,衝到養心殿外,卻被一人攔住——竟是本該在守陵的張丞相!

  「張丞相?你沒死?」陸丞愕然。

  張丞相苦笑道:「那日天牢中的是我的替身。林尚書留我一命,是為今日栽贓於你。」

  他壓低聲音,「陛下中的是金家獨門奇毒『百日眠』,唯有林尚書有解藥。」

  陸丞急忙把人扶住:「丞相可知解藥在何處?」

  張丞相指向東南:「林尚書在京城有處秘宅,就在……」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穿透他的心臟!


  「丞相!」陸丞扶住他。

  張丞相氣若遊絲:「宅中密室。」

  陸丞悲憤交加,殺出重圍,按張丞相所指方向尋去。

  果然在城南找到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室內機關重重,陸丞幾經兇險,終於找到密室。

  密室內堆滿卷宗,全是林尚書這些年的罪證。

  最顯眼處有個玉盒,內盛三枚藥丸,標註「百日眠解藥」。

  陸丞收好解藥,繼續翻查,發現一本秘密日記。

  上面記載著更駭人的陰謀:林尚書計劃讓吐蕃扶持的假皇帝登基,自己幕後攝政,待時機成熟再取而代之!

  「好個竊國大盜!」陸丞怒極。

  突然,密室震動,入口被封死!林尚書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陸丞啊陸丞,你終究還是找到了這裡。」

  無數毒煙從壁孔噴出!陸丞屏息急尋出路,發現一面牆後有空洞聲。

  他猛力破牆,竟是條密道。

  密道通向城外,出口處白小郎和趙虎正在等候。

  「國公!京城已被叛軍控制,我們怎麼辦?」趙虎急問,他已經控制不住現在的情況。

  陸丞沉吟片刻:「去西山大營!李老將軍在那裡練兵,應該還未被滲透。」

  三人夜奔西山。

  果然,李老將軍聽聞巨變,立即整軍備戰。

  「國公,叛軍勢大,硬拼恐難取勝。」李老將軍憂心道。

  陸丞取出林尚書日記:「我們有這個。只要揭穿林尚書真面目,叛軍必潰。」

  說完又是吩咐白小郎:「公子精通易容,可否扮作林尚書心腹,混入叛軍散播消息?」

  白小郎點頭:「義不容辭!」

  次日,京城叛軍中流傳起林尚書通敵賣國的消息。

  起初無人相信,但當白小郎拿出部分證據後,軍心開始動搖。

  陸丞趁機發動攻勢,裡應外合,終於殺回皇宮。

  養心殿內,皇帝面色青紫,氣息微弱。

  陸丞急忙餵下解藥,良久,皇帝悠悠轉醒。

  「愛卿.朕差點就見不到你了。」皇帝虛弱道。

  陸丞跪地:「臣救駕來遲,萬死難辭其咎!」

  皇帝勉力起身:「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林尚書雖敗,但其黨羽仍在,尤其是……」

  話未說完,殿外傳來急報,士兵滿是是鮮血的跪在地上:「陛下!吐蕃大軍壓境!邊關告急!」

  陸丞與皇帝對視一眼,俱是心驚。

  原來這才是林尚書的真正殺招!

  皇帝強撐病體:「陸愛卿,朕命你為征西大元帥,率軍迎敵。

  國內叛軍,朕自會清理。」

  陸丞鄭重接旨:「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三月苦戰,陸丞大破吐蕃軍,迫其簽訂城下之盟。

  凱旋之日,京城張燈結彩,萬人空巷。

  然而當陸丞入宮面聖時,卻發現皇帝神色異常。

  「愛卿勞苦功高。」皇帝語氣平淡,「但朕聽聞,你與前朝餘孽過往甚密?」

  陸丞心中一凜:「陛下何出此言?」

  皇帝扔下一枚金箔,正是那日璇璣所用:「這金箔上的檀香,是宮中特有。而能接觸到御墨的,除了朕,只有他有……」

  陸丞猛然抬頭,甚至露出幾分不自信來:「陛下懷疑臣?」

  皇帝眼神複雜:「朕需要個解釋。」

  突然,屏風後轉出一人對著皇帝恭敬道:「陛下,何須多問?陸丞勾結前朝餘孽,罪證確鑿!」

  竟是本該死去的林尚書,陸丞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騙局!皇帝早就被林尚書控制,今日是要鳥盡弓藏!

  他悲憤大笑:「好!好個忠奸不分!陸某今日方知,何為伴君如伴虎!」

  林尚書獰笑一步一步往前走,憤怒吼起來:「拿下逆賊!」

  侍衛一擁而上,陸丞拔劍應戰,且戰且退至殿外。

  眼看就要不支,突然箭如雨下,射倒追兵。


  白小郎帶人殺到,護在了陸丞身前:「國公!快走!」

  原來白小郎早就懷疑皇帝異常,暗中布置接應。

  陸丞脫身後仰天長嘆:「忠臣難為,奸佞當道。這朝廷,不待也罷!」

  白小郎卻是皺眉疑惑:「國公且看這個。」

  說著他取出一方絲帕,上面繡著金龍——卻是四爪而非五爪。

  「這是從假皇帝身上找到的。」白小郎道,「真皇帝恐怕早已被調包!」

  陸丞猛然驚醒,心中驚呼道:「是了!皇上近日言行確與往常不同!」

  他想起皇帝手上本該有的傷疤不見了,這不對勁,應該說,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們必須救出真皇帝!」陸丞重燃鬥志,他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最討厭亂臣賊子。

  經查,真皇帝被關在冷宮密室。

  陸丞帶人救出時,皇帝已瘦骨嶙峋,但眼神清明。

  「愛卿...朕就知道你會來...」皇帝虛弱道,「林尚書用替身控制朝堂朕差點就死了。」

  陸丞跪地恭敬道:「臣救駕來遲!」

  真皇帝復位,假皇帝和林尚書被凌遲處死。

  朝堂大清洗,終於恢復清明。

  事後,皇帝欲重賞陸丞,他卻請辭歸隱:「臣心力交瘁,只求山水田園。」

  皇帝挽留不住,只能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

  離京當日,白小郎親自來送行,臉上充滿了恭敬和不舍:「國公真要走?」

  陸丞望著京城,眼中儘是感慨:「風波雖平,暗流猶在,我累了,該歇歇了。」

  白小郎忽然道:「那日璇璣師姐臨終前說,

  金家還有最後一個『魅影』潛伏朝中,讓我們小心。」

  陸丞輕笑道:「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馬車漸行漸遠,京城最高的酒樓上,一個女人唇角微揚:「陸丞啊陸丞,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她指尖捻著金箔,上面新刻一行小字:「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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