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序南上門要人
他起身，將藥膏放置一旁，「你先休息，我還有事務需要處理。」
「侯爺，」周沅也抓住他的廣袖，「妾身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周沅也思慮片刻，道：「您能派人在宮內護著星淵嗎？妾身怕祖母會因此遷怒她。」
「這事我會處理。」語氣還是那樣淡漠，話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沅也見他橫豎不肯消氣，也不再湊上前討嫌。
去淨房沐浴後歪在軟榻上，周沅也腦子裡突然打了個激靈。
若林序南找來，她該如何處理？
此時顧淮忱還在氣頭，若她表現出舉棋不定的態度，那只會增加他的不滿與不信任。
而她眼下也不能與林序南徹底撕破臉，這人為何那般恨顧淮忱？若能探得實情，說不定能成日後拿捏他的把柄。
她翻來覆去琢磨半晌，總算有了個計較。
只是先前想的法子總被七七八八的事攪黃，她雙手合十默念：「老天爺保佑，這回可別再出岔子了！」
翌日清晨，周沅也原想給母親請安後去找顧淮忱，卻在穿廊過院時撞見了他。
恰省了腳力，顧淮忱這幾日遣人盯著她，除了晨昏定省外，半步不許離主院。她琢磨了整夜如何支開那些眼目，不想這人倒先撞上來了。
「侯爺，」周沅也聲調揚得清亮，給這尚未活躍的晨色添了活力，「您也來給母親請安？」
「不是，」顧淮忱聲線冷硬，「回房歇息。」
「侯爺昨夜又忙到這般時辰？」周沅也擔憂地問道，「政務雖要緊，也該注意身子。妾身這就著人給您燉碗參粥如何？」
顧淮忱斜睨她一眼，語氣寡淡：「沒什麼胃口。」
周沅也不再自討沒趣，「侯爺，那妾身能否向您請求一件事？」
見他沒回答，只是靜靜望著她，她接道：「讓翠兒與靜月回屋可好？近日侯爺您也不回屋，妾身自是勸不動您的，但妾身怕黑是真，總不能夜夜提著心吧？」
她上前一步指著眼下青影，聲腔裡帶著點委屈，「您瞧，夜夜懸著心，眼圈都熬出來了。」
顧淮忱看上去是真乏了，眸中血絲密布，神態中滿是倦怠，他揮揮手，示意凌風去把那兩丫鬟放出來。
望著他闊步離去的背影，周沅也輕嘆一口氣。
往日裡她若說些軟話，他早該攬住她腰肢調笑，沒想到今日他居然這樣冷淡。
同秦氏請完安，周沅也回屋後就看見了翠兒與靜月。
兩人沒有一點兒受審訊後的瘦弱憔悴模樣，這讓周沅也放了心，至少這幾日顧淮忱沒有將氣撒在她們身上。
周沅也喚翠兒入屋，同她說：「翠兒，我怕林序南會在這幾日找上門來，而我也無法出府或是給他寄信，你能幫我向他轉告些話嗎？」
「小姐，翠兒該如何幫您呢？若翠兒去尋林公子被將軍知道，他也會懷疑到您頭上呀。」
周沅也笑了笑，「所以我需要你同我做一齣戲。」
她將想法同翠兒分享。
翠兒果斷答應，「沒問題。」
酉時三刻，如顧淮忱所想，林序南果真找來了。
林序南能拉下臉面公開討論這事，他顧淮忱可還要面兒，「讓他進來。」
顧淮忱從官帽椅中起身，悠悠步向正廳。
林序南沒想過顧淮忱會請他入府，他本已做好將此事傳千里的打算。
但步入正廳後，他也明白了顧淮忱的用意——
這正廳乃是府中中軸，高堂之上擺著鎏金香爐，壁上懸著御賜的「忠勇」匾額，桌椅皆為紫檀木所制，處處透著侯府威儀。
看來守禮數是其一，向他展示權力與地位才是最終目的。
顧淮忱坐上主位，手肘支著扶手，語氣漫不經心，「林員外郎，不知找我何事？」
「顧將軍不先請我落座？」
「瞧我這記性，」顧淮忱低笑一聲，指了指東側客座，「便坐那裡吧。」
那東側座椅比主位矮了三寸，紋飾也素淨些，明擺著壓他一頭。
林序南坐下時裹著白綾的食指隱隱作痛，更是勾起了他對顧淮忱的恨意。
「顧將軍，恕我冒昧，但顧將軍私闖民宅，不經同意便帶走了我的友人，且無端折傷了我的手指，這該不是君子所為吧？」
「你的友人？」顧淮忱覺著好笑，「林員外郎，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在戍邊征戰時，你與她私通書信，這又算哪門子君子所為？」
「若我沒記錯，前月你與沅也的婚約就已結束，而且那紙和離書還是你親手甩在她臉上的。怎的，將軍忽然反悔了，連和離書也不認了？」
林序南故意挑釁地叫了『沅也』二字，看著顧淮忱變得陰沉的臉，他毫無畏懼，反倒覺著一陣舒暢。
接著又道，「將軍，憑蠻力困住一個女人可不是紳士之舉。若將軍有足夠自信，不如與我定個賭約？」
顧淮忱看著他。
「喚沅也出來。若她選擇你，我甘願退出。而若是她選擇了我，那請將軍成人之美。」
顧淮忱眸光一凝，昨夜他便料到有此一出，也很好奇那個在他面前不斷說好話的女人最後究竟會選擇誰。
周沅也來到主院，淡淡掃了林序南一眼，而面對顧淮忱時的眼眸，卻如春水般帶著柔情。
「侯爺喚妾身來，可是有事？」周沅也立在正廳中央，柔聲問。
「沅也，你選他還是選我？」林序南先出了聲，他原先的自信在這一刻動搖了，方才周沅也看他的眼神，似寒風冰霜。
此話一出，顧淮忱的眸光驟然一縮，他姿態閒散，可眼裡迸射出的寒光卻死死釘住了她。
周沅也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輕笑一聲，聲線清冷，「林公子這話問得蹊蹺。我與侯爺是結髮夫妻，不選他還能選誰？」
林序南猛地拍案而起，茶盞震得潑了滿桌，「你說什麼？前月你與他的婚約便已結束，何來夫妻之名？你為何選擇他，是不是他逼你？沅也你同我說，我會替你做主。你前日明明還說……」
「林公子請自重！」周沅也驟然打斷他，蹙眉道：「侯爺請你入府，不是讓你在此放肆的！」
林序南急了，正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然顧淮忱已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侯爺，」周沅也抓住他的廣袖，「妾身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周沅也思慮片刻，道：「您能派人在宮內護著星淵嗎？妾身怕祖母會因此遷怒她。」
「這事我會處理。」語氣還是那樣淡漠，話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沅也見他橫豎不肯消氣，也不再湊上前討嫌。
去淨房沐浴後歪在軟榻上，周沅也腦子裡突然打了個激靈。
若林序南找來，她該如何處理？
此時顧淮忱還在氣頭，若她表現出舉棋不定的態度，那只會增加他的不滿與不信任。
而她眼下也不能與林序南徹底撕破臉，這人為何那般恨顧淮忱？若能探得實情，說不定能成日後拿捏他的把柄。
她翻來覆去琢磨半晌，總算有了個計較。
只是先前想的法子總被七七八八的事攪黃，她雙手合十默念：「老天爺保佑，這回可別再出岔子了！」
翌日清晨，周沅也原想給母親請安後去找顧淮忱，卻在穿廊過院時撞見了他。
恰省了腳力，顧淮忱這幾日遣人盯著她，除了晨昏定省外，半步不許離主院。她琢磨了整夜如何支開那些眼目，不想這人倒先撞上來了。
「侯爺，」周沅也聲調揚得清亮，給這尚未活躍的晨色添了活力，「您也來給母親請安？」
「不是，」顧淮忱聲線冷硬，「回房歇息。」
「侯爺昨夜又忙到這般時辰？」周沅也擔憂地問道，「政務雖要緊，也該注意身子。妾身這就著人給您燉碗參粥如何？」
顧淮忱斜睨她一眼，語氣寡淡：「沒什麼胃口。」
周沅也不再自討沒趣，「侯爺，那妾身能否向您請求一件事？」
見他沒回答，只是靜靜望著她，她接道：「讓翠兒與靜月回屋可好？近日侯爺您也不回屋，妾身自是勸不動您的，但妾身怕黑是真，總不能夜夜提著心吧？」
她上前一步指著眼下青影，聲腔裡帶著點委屈，「您瞧，夜夜懸著心，眼圈都熬出來了。」
顧淮忱看上去是真乏了，眸中血絲密布，神態中滿是倦怠，他揮揮手，示意凌風去把那兩丫鬟放出來。
望著他闊步離去的背影，周沅也輕嘆一口氣。
往日裡她若說些軟話，他早該攬住她腰肢調笑，沒想到今日他居然這樣冷淡。
同秦氏請完安，周沅也回屋後就看見了翠兒與靜月。
兩人沒有一點兒受審訊後的瘦弱憔悴模樣，這讓周沅也放了心，至少這幾日顧淮忱沒有將氣撒在她們身上。
周沅也喚翠兒入屋，同她說：「翠兒，我怕林序南會在這幾日找上門來，而我也無法出府或是給他寄信，你能幫我向他轉告些話嗎？」
「小姐，翠兒該如何幫您呢？若翠兒去尋林公子被將軍知道，他也會懷疑到您頭上呀。」
周沅也笑了笑，「所以我需要你同我做一齣戲。」
她將想法同翠兒分享。
翠兒果斷答應，「沒問題。」
酉時三刻，如顧淮忱所想，林序南果真找來了。
林序南能拉下臉面公開討論這事，他顧淮忱可還要面兒，「讓他進來。」
顧淮忱從官帽椅中起身，悠悠步向正廳。
林序南沒想過顧淮忱會請他入府，他本已做好將此事傳千里的打算。
但步入正廳後，他也明白了顧淮忱的用意——
這正廳乃是府中中軸，高堂之上擺著鎏金香爐，壁上懸著御賜的「忠勇」匾額，桌椅皆為紫檀木所制，處處透著侯府威儀。
看來守禮數是其一，向他展示權力與地位才是最終目的。
顧淮忱坐上主位，手肘支著扶手，語氣漫不經心，「林員外郎，不知找我何事？」
「顧將軍不先請我落座？」
「瞧我這記性，」顧淮忱低笑一聲，指了指東側客座，「便坐那裡吧。」
那東側座椅比主位矮了三寸，紋飾也素淨些，明擺著壓他一頭。
林序南坐下時裹著白綾的食指隱隱作痛，更是勾起了他對顧淮忱的恨意。
「顧將軍，恕我冒昧，但顧將軍私闖民宅，不經同意便帶走了我的友人，且無端折傷了我的手指，這該不是君子所為吧？」
「你的友人？」顧淮忱覺著好笑，「林員外郎，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在戍邊征戰時，你與她私通書信，這又算哪門子君子所為？」
「若我沒記錯，前月你與沅也的婚約就已結束，而且那紙和離書還是你親手甩在她臉上的。怎的，將軍忽然反悔了，連和離書也不認了？」
林序南故意挑釁地叫了『沅也』二字，看著顧淮忱變得陰沉的臉，他毫無畏懼，反倒覺著一陣舒暢。
接著又道，「將軍，憑蠻力困住一個女人可不是紳士之舉。若將軍有足夠自信，不如與我定個賭約？」
顧淮忱看著他。
「喚沅也出來。若她選擇你，我甘願退出。而若是她選擇了我，那請將軍成人之美。」
顧淮忱眸光一凝，昨夜他便料到有此一出，也很好奇那個在他面前不斷說好話的女人最後究竟會選擇誰。
周沅也來到主院，淡淡掃了林序南一眼，而面對顧淮忱時的眼眸，卻如春水般帶著柔情。
「侯爺喚妾身來，可是有事？」周沅也立在正廳中央，柔聲問。
「沅也，你選他還是選我？」林序南先出了聲，他原先的自信在這一刻動搖了，方才周沅也看他的眼神，似寒風冰霜。
此話一出，顧淮忱的眸光驟然一縮，他姿態閒散，可眼裡迸射出的寒光卻死死釘住了她。
周沅也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輕笑一聲，聲線清冷，「林公子這話問得蹊蹺。我與侯爺是結髮夫妻，不選他還能選誰？」
林序南猛地拍案而起，茶盞震得潑了滿桌，「你說什麼？前月你與他的婚約便已結束，何來夫妻之名？你為何選擇他，是不是他逼你？沅也你同我說，我會替你做主。你前日明明還說……」
「林公子請自重！」周沅也驟然打斷他，蹙眉道：「侯爺請你入府，不是讓你在此放肆的！」
林序南急了，正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然顧淮忱已先一步擋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