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滅世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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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滅世倒計時

  「當然記得。」面對阿克齊的提問,鄧恩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這樣定定地看著阿克齊。

  阿克齊眯起眼睛:「你真的記得?」

  「當然。」鄧恩平靜地道。

  「記得那你怎麼不說?」阿克齊追問。

  鄧恩撓了撓眉角:「因為我————想不起來了。」

  「你!」阿克齊指著鄧恩:「你可是勇者,竟然想不起來女神的預言?你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嗎?」

  鄧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沒辦法,畢竟雖說是勇者,但很長一段時間裡,鄧恩都對自己這個身份充滿了疑慮,更是絲毫沒有考慮過要承擔什麼拯救位面的重任。

  距離女神發出預言已經過去了9年多,在最初幾年這還是個熱點話題,但當鄧恩來到這世界後,這話題早就過氣了。

  而阿克齊至少曾經在海上打擊過邪教的勢力,為此還險死還生。

  「抱歉,是我的問題。」鄧恩難得誠懇認錯:「你繼續。」

  說完便定定看著阿克齊,沒想到阿克齊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手捏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怎麼了?」鄧恩有點擔心,這傢伙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憋了半天,阿克齊才道:「————我也得再想想。」

  「你!」鄧恩哭笑不得:「那你還好意思說我?」

  阿克齊也有點尷尬,忽然一打響指:「哦對,我想起來了。」

  說著,他清清嗓子:「當月相被腐敗殘朽,群星墜落於汪洋,毀滅與終結、超越九層地獄的邪惡將撕裂晶壁,自泰坦殘軀的遺骸中降誕,諸神將為之毀滅,世界亦將遭受傾覆。」

  「遭諸神賜福的勇者」,將被神聖的血脈簇擁,在遠古遺族的戰歌環繞下,以隱秘的智慧指引、憑燃燒的鍛錘開路,當自然之子的箭矢斷折,世界的傾覆亦將被勇者的聖劍終結。」

  「對於這個預言,你現在有什麼看法?」

  第一次聽到這個預言時,鄧恩才剛剛穿越到這世界不久,當時只覺得滿頭霧水、不知所言,現在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漸漸增多,對這預言也就有了一定程度的認知。

  預言後半段,大概是在說勇者小隊的人員構成,或者是所謂「終結一戰」時會出現在現場的人員。

  而前半段,大概就是「滅世預兆」的表現,以及其那所謂超越九層地獄的邪惡將出現的地點。

  其實現在想想,鄧恩覺得命運女神洛珂忒多少還是有點操蛋的。

  拜託,你可是女神,又不是大街上擺攤、用水晶球給人占卜的所謂「預言家」,給出點明確結論不好嗎?

  偏偏要弄這些故作神秘的話,具體內容都要讓人去猜。

  當然,這種話肯定是不能說的,至少不能當著阿克齊說,於是鄧恩想了想道:「後半段暫且不提,前半段的意思,以我的理解,應該是在某次月蝕、並且出現墜落於海洋的流星雨後,那所謂的位面毀滅者」就會到來。」

  阿克齊讚許地點了點頭:「你這種看法也算是主流的一種,我也大概是這個意思,不過自泰坦殘軀的遺骸中降生」這句話該如何去解釋?」

  鄧恩回憶著從伊芙和歐瑞雅那裡了解來的知識:「泰坦一族在經歷和巨龍的戰爭後也走向了衰落,在黃金紀元末期毀滅了。」

  「所謂殘軀的遺骸」,如果不是女神的修辭學不過關的話,應該是指泰坦一族毀滅後,帶有他們血統,建立了一定文明,最終又覆滅的某一支後裔?」

  阿克齊瞳孔微縮,似乎沒想到鄧恩能夠給出這樣條理清晰的論斷,他點點頭道:「沒錯,我們就是這樣推論的,但自從我出道開始,也過去了6年,還是沒能確定具體地點在哪,你知道為什麼嗎?」

  鄧恩猜測道:「因為泰坦一族的後裔太多了?」

  「沒錯。」阿克齊打了個響指,苦笑著道:「泰坦一族的血脈流傳得實在是太廣了,巨人亞種、食人魔、矮人、灰矮人、人類,甚至是哥布林都帶有泰坦的血脈。」

  「而就算刨去人類、灰矮人和哥布林,巨人亞種的數量就多達11種,其中有5種擁有過自己璀璨的文明;食人魔也有過自己的帝國,矮人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北大陸還有好幾個矮人王國。」

  「————喂,認真聽我說話,你想什麼呢?」


  鄧恩剛剛的確是走神了。

  主要是因為他聽到阿克齊說,食人魔和矮人都帶有泰坦的血脈,於是就想到了薩珊城結為夫妻的麥拉錫和奧蒂。

  一個矮人,一個食人魔。

  現在看來,他們的結合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也許是就像是一隻泰迪娶了拉布拉多?

  「咳!」鄧恩清了清嗓子:「我是在想,你和我說這些,肯定不是為了找我抱怨、或者想找我出主意吧?」

  阿克齊道:「沒錯!其實雖然備選比較多,但目前而言,教會和我們達成了初步的一致意見,都認為既然預言提到了泰坦,那麼血脈上,這支泰坦遺族必然與其相當接近;而既然說是遺骸,那麼這個文明應該已經徹底滅亡。」

  「等等!」鄧恩忽然打斷了阿克齊的話:「你所說的這所謂我們」是————?」

  阿克齊笑了笑:「當然是你和我這種我們。」

  隨著阿克齊的介紹,鄧恩漸漸開始了解到,除了像鄧恩這樣「偶然」得到十字章而成為勇者的人之外,絕大多數勇者的干字章都是通過教會獲得的,因此天然就和教會有著聯繫。

  而畢竟勇者的出現是為了將整個位面從毀滅邊緣拯救出來,互相之間交換信息是必須的,而這就必須要通過教會來進行了。

  實際上,南大陸的「四大勇者」,北大陸的七名「超新星」,都一直通過教會進行信息交換和聯繫。

  「我為什麼不知道這件事?」鄧恩眨了眨眼:「我也是勇者啊!」

  阿克齊瞥了鄧恩一眼:「上一次我們聚在一起,是在銀龍號到港後的第二天——我記得湯普森閣下可是邀請過你了,但你沒去。」

  鄧恩尷尬地咳了一聲,輕飄飄把話題遮掩了過去。

  那時候鄧恩剛剛覺醒了神話之力,說實話有點做賊心虛,所以故意裝作忘了湯普森的邀請。

  好在,阿克齊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繼續講道:「言歸正傳,目前呢,我們鎖定了13處滅世危機可能出現的地點,其中7個在北大陸,南大陸有6個。」

  「而根據教會與法師公會的聯合預測,下一次月全食,將出現在七神紀888年9月17日「」

  。

  「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要完成對這13個區域的調查、肅清裡面的威脅,以此來為最終的決戰做好準備。」

  「目前而言,我準備西行,前往荒棄沙漠,去追尋黃沙巨人」所建造的太陽帝國」的遺址;其它地方也都已經選定了人手,唯獨還有一處地方沒有定下來。」

  說到這裡,阿克齊雙眼盯著鄧恩,微笑著一言不發。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身為勇者,這個責任我逃不掉的。」鄧恩撓了撓頭:「只是你得先讓我知道,那到底是哪裡吧?

  阿克齊道:「亞特蘭蒂斯,遺落的海洋之國,由具有深潛者稱號的水巨人一族建立,在混亂紀元初期毀滅。」

  鄧恩眉頭緊皺,眼皮一低一高地看著阿克齊,臉上寫滿了疑問。

  阿克齊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一聲道:「————那個,我知道水下不好作戰,但你想啊,那些所謂世界毀滅者總不能剛好是水元素位面的生物吧?」

  「所以我個人覺得,那邊作為最終戰場的可能性其實不高;要麼就是那座城市其實沒有沉入大海,而是還在某一處未被發現的島嶼上。」

  「你為什麼不去?」鄧恩問道:「我可聽說你一直活躍在海上,所以才獲得了東之勇者的稱號,現在怎麼非要去沙漠了?」

  「上次我的坐艦被摧毀時,我不是被克拉肯攻擊了嘛。」阿克齊道:「雖然我僥倖逃脫,但也被鮮血教團的血咒鎖定,在大陸上他們對我不會有太大辦法,但一旦回到海上,他們就能第一時間鎖定我的位置。」

  「換句話說,我一旦回到海上,就必死無疑。」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鄧恩也就沒有推辭的理由了,但他實在是對大海有一種天然的敬畏心,於是還是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麥羅呢?他要去哪?」

  「他哪都不去。」阿克齊臉上閃過一絲輕蔑:「本來我們是想讓他去位於南大陸西南側的霍瓦湖中尋找位於湖中央、由鐵旗食人魔建立起來的湖中之國的遺址,但他拒絕了。」

  「說是因為他是家族裡唯一的男性記傳承人,需要為家族考慮。」

  鄧恩瞪大了眼睛。

  還能這樣的?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要是這個位面真的毀滅了,麥羅這傢伙不會以為自己能當帶路黨吧?

  這可不是位面中國與國的爭端,而是註定要有一方被毀滅的不死不休的戰爭。

  要是個普通人也就算了,但麥羅可是勇者啊,他享受著勇者身份帶來的便利,卻不想承擔這個責任?

  這個時候,鄧恩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他所在世界的漢昭烈帝,會對某人的「求田問舍」那麼鄙視了。

  阿克齊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追求,他這種人,就是專門為了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出生的。」

  「其實一眾勇者里,他也不算是孤例。」

  「我理解,但我瞧不起他們。」

  鄧恩心中對這人越發欣賞了,這就是所謂的心懷英雄氣吧?

  看阿克齊的確有些生氣,鄧恩笑著調侃:「誰讓他也是諸神選定的勇者之一呢,命運總是神奇的,說不定等你我都死光了,那傢伙真的會成為拯救位面的那個人呢?」

  阿克齊癟了癟嘴:「要是位面會被這種人拯救,還不如毀滅了好。」

  鄧恩笑了笑,沒有接話,再說就要過了。

  他思考了一下道:「我可以去亞特蘭蒂斯,但不是現在,我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準備。」

  「也沒催促你現在動身。」阿克齊笑著道:「距離下一次月全食還有五年,而要是下下次的話,就還有十六年。」

  「不過事情趁早,從寬而計當然是越早出發越好;但你目前的實力的確不夠,最遲的話,2年之後再出發。」

  阿克齊本來就因為和狄德羅的作戰而弄了一身傷,金龍的吐息沒那麼好消受,說了這麼多話,他也有點累了,於是起身便準備告辭。

  鄧恩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下一次聚會是什麼時候?我去哪參加?」

  「不一定,你也知道咱們做勇者的都兼職冒險者,很難有機會湊齊所有人。」阿克齊想了想道:「不過到時候如果有機會,湯普森閣下會派人通知你的。」

  鄧恩點點頭,親自將阿克齊送出了門。

  回到屋子裡,就看到薩卡站在門旁,臉上寫滿了警惕,看著鄧恩的眼神都充滿了審視。

  鄧恩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你的藏酒又被人偷了?」

  「不是,我現在換了個地方,弗格一時間還找不到。」薩卡道,然後忽然一甩手:「呀,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想,今天你殺了簡娜,戈爾頓家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得小心點了。」

  「不用。」鄧恩拍了拍薩卡的肩膀:「現在最不希望咱們出事的就是戈爾頓家族,因為咱們出現任何意外,都會被外界視為戈爾頓家族進行的報復。」

  「而公然襲擊一位勇者,這種後果,他們承受不了。」

  薩卡點了點頭:「但你不會有事,其他人呢?我不是擔心我自己,只是盧萍老師再有最多2個月就要生了,要是再遭遇一次驚嚇————」

  鄧恩沉思片刻,抬頭一笑,篤定地道:「不會的,絕對不會。」

  他今天之所以會進行那場演講,純粹是心中長久淤積的對於冒險者公會的不滿集中爆發,也是場合合適。

  但真正去殺簡娜的目的,卻相當純粹,那就是告訴所有人、尤其是想要利用他勇者身份的人—

  別對我的身邊人下手!

  而事實證明,鮮血總是最能讓人清醒的東西,戈爾頓家族持續靜默,接下來連續三天,對簡娜之死都沒有進行任何表態,就好像這件事不曾存在一樣。

  但鄧恩這邊還是遭遇了一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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