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諸多病種……克服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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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諸多病種……克服差異

  「林慧,你的病理結果出來了,情況比較複雜......」恭有良對林慧說。

  「需要再做一次腋窩淋巴結...

  2

  「現在就能做,費用不高.....」

  作為主任醫師,親自說服患者檢查,這點牌面恭有良還是有的。

  ......」

  所以在一番因果解釋和情理告知後,林慧還是同意了再次活檢。

  操作順利。

  按常理,這種病理檢查哪怕是加急,最快也要半天時間出結果。

  而且周末不發報告。

  不過深城速度嘛恭有良和病理科醫生打了招呼,明天中午應該能出個大概的結果。

  幾人都很期待.—

  等處理完了林慧的事情,工作卻並未就此結束。

  幾人當即張羅著準備今日份的查房,病人進進出出,又多了幾個新面孔。

  第一個查房對象是一位「宮頸癌」患者,一位和藹的老阿婆。

  她已經在婦科接受過了根治性的宮頸癌手術了。

  所謂宮頸癌,大概可以理解為女性的生育器官,子宮,它的頸部,也就是「脖子」位置長了腫瘤。

  這是最常見的婦科惡性腫瘤。

  老阿婆年逾六旬,老伴已經不在了,平日裡都是與兒子兒媳同住,幫忙照看孫輩,偶爾也會與小區裡的老姐妹們聊聊天,日子倒也安逸。

  只不過大半年前,她忽然察覺到自己下面有時有點出血,就跟以前來月經的樣子有點像。

  不過當時出血的量沒那麼多,也沒那麼規律,只是時不時滴滴答答,或是上完廁所有點血絲,老人家不太懂,也不好意思,心想著這種私密的事情哪能跟孩子們提呢,於是自己處理處理就過去了。

  這一過去這齣血的情況,還真就一度中斷了一段時間。

  可惜好景不長。

  四個月前,出血又增多了!

  老人家依舊想著自行處理,或許跟上次一樣,忍一忍就過去了但天不隨人願。

  這次的出血量.她沒想到卻是越來越多,甚至有時候.多的時候比以前的月經還多!

  稀里嘩啦的—

  第一個察覺到異樣的是兒媳。

  她注意到婆婆竟開始購買衛生巾了,而且臉色也不太對,有時候廁所的紙簍里還出現了不屬於她的衛生巾。

  「60多歲還能來月經?」

  幾兒媳婦雖然也不懂醫,但還是隱隱察覺到了不對,當即決定抽空帶著婆婆前往醫院就診。

  而這一看,問題就大了是宮頸癌。

  好在醫生說是什麼1A1期,還有手術機會,不過術後需要補充放療。

  這不,婦科手術完,當即轉了過來腫瘤科。

  「阿姨,您現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啊?」恭有良微笑著走到阿婆床邊,輕聲問道。

  「挺好的咯。」阿婆正戴著老花鏡,專注地看著書,聽到問話,抬起頭來,露出和藹的笑容。

  這年頭識字的老阿姨其實不算很多,但可惜醫療常識還是差了些。

  「我們準備明天先給您打個針,同時做好放療的定位,然後就開始這次的同期放化療。」

  「好好,你跟我兒媳婦說就行。」阿婆有些口音,聽著大概是江浙一帶的,但勉強還能辨認得清。

  「醫生,那個什麼PICC針是什麼玩意啊?」兒媳婦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看著也挺有文化,沒提出什麼異議,只是好奇地問起了護士跟她們提起的PICC。

  恭有良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轉頭看向宋豪宇,帶著一絲考較。

  後者立刻醒目地接過話茬:

  「你好,是這樣的,PICC又叫做「經外周靜脈,置入中心靜脈導管」,是腫瘤患者常用的一種留置血管通路,我們科經常留置的位置在貴要靜脈,也就是上臂內側這裡。」

  宋豪宇指了指自己的朧二頭肌內側的血管位置,又道:

  「它的主要目的是減少化療藥物對患者血管的損傷。」


  「因為化療藥的刺激性很大,所以化療久了,患者很容易得血管炎。」

  「尤其老人家血管本來就不好,倒時候,一旦出現血管炎,就需要反覆更換血管通道,甚至中斷治療。」

  「可是我聽護士說PICC每周還要維護管道?」兒媳婦又問。

  「是的,不過阿姨本來也要來放化療,所以這些在我們這邊都會處理好的,等治療結束,就會拔除。」宋豪宇耐心解釋道。

  「嗯———好吧,那就都聽你們的。」兒媳婦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恭有良見狀卻沒完,他又問譚苹苹:「PICC要對患者交待的注意事項是什麼,你來回答一下。」

  譚苹苹連忙立正,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前不久,在學習工作會上看到的PPT。

  「PICC除了要嚴格維護,還應該叮囑患者限制PICC置管側的手臂活動程度,避免提重物,避免劇烈活動—以防導管移位?」

  「還不錯。」恭有良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兒媳婦聞言,連忙拿出手機備忘錄,接連記錄下這些細節,以防遺漏了什麼。

  恭有良笑著擺擺手:「這些護士在置管前,還會再跟你們仔細交待,倒時候也還需要你們簽字確認,所以明天家屬也一定要在!」

  幾媳婦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隨後。

  幾人來到第二個患者床前。

  這是個卵巢癌,47歲。

  患者兩個月前就自覺腹脹,時有暖氣,消化不良,卻一直沒當回事,也沒處理,等門診就診的時候,肚子裡面已經有腹水了,隔著肚皮能夠摸到兩個囊囊的大包,從盆腔一直長到肚臍上方。

  關鍵是患者本身不胖,也就90多斤的樣子,肚子卻隆起來好大一塊,跟懷孕了差不多。

  「你自己平時就沒摸摸肚子嗎?」恭有良當時在門診,看著患者隆起的肚子,滿臉好奇地問道。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摸了摸對方的肚子,算是查體。

  「我以為自己就是胖了.」患者咧開嘴,憨憨一笑,膚色黑,露出幾分不太聰明的笑容。

  「就算胖了,也能摸到肚子裡面多了這麼兩個囊囊的大包吧?」恭有良試圖讓對方明白自己大概得了什麼病,起碼讓她知道這病不容小。

  「沒啊,側著睡就摸不到了——」說完她還特意往旁邊側了側身子,做了個示範動作。

  「—」恭有良一時語塞。

  頓了頓,他又問:「那你家裡人有沒有類似的情況呀?」

  「具體不太清楚啦。」患者又是憨厚一笑。

  「行吧,那我們先安排你做個增強CT,抽抽血,胃腸鏡也得做一個。」恭有良無奈地搖搖頭。

  「好的好的。」患者和家屬都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然而。

  各項檢查結果一出胃腸鏡無異常。

  婦科腫瘤指標卻明顯增高!

  除此之外,更關鍵的是:

  盆腔左邊有一個12公分的囊實性包塊,右邊有一個5公分的實性包塊,腹膜可見多發腫大淋巴結,還有像菜花樣子的癌灶。

  肝臟上還有轉移!

  這已經是晚期卵巢癌了相當棘手。

  目前,患者已經住院一周了,現在算是打完了第一次化療。

  所幸一切還算順利。

  只不過—

  「主任,我這真是卵巢癌嗎?」

  患者一見恭有良走過來,就急切地問道,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神里是單純的疑惑。

  「」—」恭有良把手背在身後,剛準備開口說話,突然感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差點岔氣。

  他驚了。

  家屬也沒隱瞞病史啊?

  這咋還能問這種問題?

  「啊不是,芳萍,我們都給你簽字化療了,你現在才問我是什麼病,你這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啊?之前我們醫生跟你解釋的不清楚嗎?」

  「還是說—你家屬跟你說了些什麼關於病情的事?」


  說完,他又目光銳利地看向宋豪宇,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善和質問。

  而宋豪宇也驚了!

  他瞪大了眼睛,慌慌張張地跟著解釋道:「芳萍姐,當初我們給你做了穿刺活檢,病理結果都寫得清清楚楚,我也跟你解釋過了啊!你老公也知道的。」

  「可我覺得還是胖了啊?」羅芳萍捧著自己大了兩圈的肚子,有些不確定地說,「我記得大家不是都說,得了癌症會瘦嗎?」

  「你這不是胖,是肚子裡漲了腹水,是腫瘤在作怪,」宋豪宇急得就差手舞足蹈了,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比劃完了他又道:「你再看看看看你的手臂、胳膊、臉,還有腿上的皮下脂肪是不是少了?」

  「」—.可我不覺得啊。」羅芳萍搖了搖頭。

  「」.—」宋豪宇也徹底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跟家屬溝通簽字沒有?」恭有良知道聽不出個結果,沒好氣地瞪了宋豪宇一眼,問道。

  宋豪宇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有的有的,授權同意書也簽了,你交代過第一次化療的病人簽字手續都要齊全,我一直都記著呢。」

  「家屬是她的誰?」

  「老公,她兒子當時也在。」宋豪宇趕忙回答道。

  「行吧—」恭有良鼻腔里淡淡地「嗯」了一聲,思索片刻,才又道:「那再聯繫一下她的家屬,明天出院前,我們再詳細告知一下情況,可不能讓患者這麼糊裡糊塗地就回家了。」

  「不然到時候,患者不知道自己是啥病也就罷了。」

  「別下次忘記回來治療,或者出去說咱們醫院因為病人胖,就給她上了化療藥,那可就麻煩了!」

  「收到!」宋豪宇連連應下。

  當然大家也都知道,恭有良這話並非單單針對宋豪宇,而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新來的病號對醫院情況往往比較陌生,或多或少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尤其醫學知識本就繁複。

  醫生想要把那些在他們看來簡單的常識,讓患者和家屬理解透徹,是個需要耐心和時間的功夫。

  幾人順著床號.

  繼續有條不紊地查房。

  第三、第四個病人都是肺癌。

  他們有些相似,也有些不同。

  相似的是,兩人都是EGFR-19外顯子缺失的肺腺癌,都使用了「吉非替尼」這種靶向藥。

  不同之處在於,7床患者服用吉非替尼九個月,腫瘤一度控制得相當不錯,可兩個月前,腫瘤指標開始升高,雖不是那種急劇飆升,但也超出了正常上限2倍。

  與此同時,在影像學CT檢查中,發現他全身多處腫瘤都有增大的趨勢經過反覆斟酌考量,還查閱了大量文獻,最後恭有良給他換用了二代靶向藥。

  可惜效果不太理想11床患者運氣相對好一些。

  他同樣是肺腺癌晚期,但使用吉非替尼後,腫瘤竟完全消失不見,至今已經3年多了。

  不過一個多月前還是復發了。

  中間一度採用了局部治療+化療+二代靶向藥的方案,但效果也不盡如人意。

  人們常說靶向藥的盡頭是耐藥。

  不是不耐,是時候未到。

  好在這次教師節回來,恭有良領了師門任務,有了新辦法·—

  「豪宇,」恭有良神色嚴肅地說,「你儘快把臨床試驗的流程理順,這兩個病人都符合條件,讓他們試試三代靶向藥吧,希望能有效果。」

  「好的主任,我這就再聯繫聯繫他們GCP(藥物臨床試驗)的負責人—」宋豪宇一邊應著,一邊在查房板上記錄領導的指示。

  抗腫瘤的治療,有時候就是在與時間賽跑。

  如果能在耐藥前,幫助患者找到新藥,就能繼續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

  要是找不到,或者不合適,那結局就不太樂觀了忙完了一整天的臨床工作。

  恭有良叫的外賣來了,是一家酸菜魚,是不是預製菜不太清楚,不過味道倒是挺不錯。

  今天恭有良值班,他必須要留守科里,正好藉此機會請組的小醫生們吃個晚飯,順便開個科研組會。


  「最近的實驗成果都相當不錯!」譚苹苹站在投影儀前,嘴裡還有酸菜魚的味兒,但不影響她匯報。

  她手指輕點著PPT,精神飽滿,鬥志昂揚地繼續說:

  「經過多次對比實驗,我們發現CFD3基因和CFD5b基因,不僅對A549有用,對其他肺癌細胞也有用—」

  「包括腺癌細胞株PC-9、HCC827;鱗癌細胞株H226、MES1.—」

  「都有效果!」

  「不過對於小細胞肺癌株—」

  「還有其他諸如胃腸癌細胞,卵巢癌細胞--本身就不存在CFD基因靶點的細胞株,就沒什麼效果了。」

  「如果只是針對非小細胞肺癌的話,那已經很不錯了!」恭有良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後說道,「而且我看你表格上的數據,似乎比你前幾天跟我說的還要好上不少?」

  「嗯,我調整了青蓮雙抗的濃度比例。」譚苹苹興奮得眼睛放光,激動地說,「之前做了幾次預實驗,大概預估青黴素和鏈黴素的比例是3:2最佳。」

  「但後來我又精細調整了一下,發現還能進一步優化。」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現在我幾乎都是在用窮舉法,實驗各種比例濃度,來觀察青蓮雙抗對細胞的殺傷力,這種實驗效率太低了,而且還存在其他變量干擾。」

  「其他變量?」恭有良不解。

  「對,比如每次實驗時,細胞的接種濃度、基礎生長狀態,甚至包括具體的MMT法和劃痕實驗的操作精度,都會影響實驗結果。」

  說到這,譚苹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雖然也做了好幾年實驗,但也不敢說自己對這些實驗技藝都已經精通。

  她的每一次實驗之間,都有可能出現失誤,更別說誤差了。

  舉個例子。

  就好像讓一個廚師做十份蛋炒飯,他能保證除了雞蛋的差別之外,每一份蛋炒飯都是一模一樣的味道嗎?

  這談何容易?

  沈默聽懂了譚苹苹的困境,眼神微微閃動,隨即主動笑著說道:「苹苹,要不我來試試吧幫你做實驗吧?」

  「至於你說的窮舉法實驗的問題,我們可以用計算機輔助,這個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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