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潛伏
塞迪克島，地下深處，EVA專用的整備格納庫。
初號機靜靜地矗立在巨大的拘束架上，數十名身著白色制服的整備班成員，正駕駛著各種小型工程機械，對它進行著戰後的全面檢修。
「機體結構完整度99.8%，僅有輕微灼痕，無關鍵性損傷。」
「陽電子炮能量迴路正常，冷卻系統效率下降百分之十六，更換冷卻液。」
「同步栓連接處，神經信號殘留清理完畢。」
一道道指令在格納庫內有條不紊地傳遞著，所有人都沉浸在戰鬥後的忙碌之中。
蘇啟站在高層的觀察室內，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面前，是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正播放著特戰隊在飛燕二號駕駛艙內消滅比佐摩分身的戰鬥錄像。
「做得很好，阿斯卡隊長。」蘇啟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了剛剛結束現場清理工作的阿斯卡耳中。
「分內之事，博士。」阿斯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幹練。
「但還是要表彰你們的謹慎。」蘇啟鄭重說道，「比佐摩的特性決定了，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如果不是你們足夠警惕，及時發現了那個分身，我們很可能就放跑了它。」
「全體記一等功，下一次的模擬同步測試，特戰一隊可以優先參加。」
「是！謝謝博士」阿斯卡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EVA一共就4台，沒有駕駛員的就只有三台，而來此受訓的全球精英超過百人，競爭極其激烈。
能優先進行同步測試，意味著他們將在起跑線上領先一步，這是對他們最好的獎勵。
蘇啟關閉了通訊，揉了揉眉心。
雖然危機看似已經解除，但他心中總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比佐摩的狡猾程度，比他預計中的還高，它竟然懂得在戰機里留下分身作為後手，這種思維模式已經脫離了普通怪獸的範疇。
那麼……
蘇啟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正在接受檢修的初號機。
他立刻下達了新的指令：
「整備班，立刻對初號機進行最高等級的生物掃描！掃描精度調整到細胞級別！重複三遍！我需要確認，機體的每一個縫隙，都沒有任何外來有機物附著。」
「明白！」
整備班立刻行動起來，巨大的掃描陣列緩緩移動，開始對初號機進行地毯式的檢測。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此刻的比佐摩幼體，早已不在他們能夠掃描到的範圍之內。
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比佐摩幼體，在鑽入初號機腳踝裝甲的縫隙後，便如同一個幽靈，沿著內部的通道，悄無聲息地向上移動。
它本能地被一股更強大的能量源所吸引。
最終，它來到了初號機胸口的位置。
這裡，是蘇啟為了加裝「雷丘蘭星人能量核心」而特別改造的區域。
所以其內部結構，同時兼容生物組織和機械傳導。
比佐摩不能入侵生物素體，但入侵機械卻是它的拿手好戲。
它找到其中一個生物機械接口，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通過內部管道，一路來到了素體內部，雷丘蘭星人能量核心的位置。
它緊緊地貼在雷丘蘭星人能量核心那冰冷的外殼上，小心翼翼地釋放出幾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生物探針，刺入其中，以一種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速率，悄悄地汲取著能量。
「滋……滋……」
微弱的電流，如同甘甜的雨露，滋養著這個劫後餘生的生命。
在被初號機以絕對的力量碾壓、轟殺的那一刻，比佐摩那由純粹數據構成的智慧核心，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頓悟」。
它意識到，自己辛辛苦苦吸收電力進化成的怪獸之軀，在眼前這具紫色魔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個機械造物，擁有著比它更強大的力量、更堅固的防禦、更完美的結構。
既然無法戰勝它，為什麼不……成為它？
它要像之前入侵TPC主電腦、入侵飛燕二號一樣，將這台名為「EVA初號機」的終極兵器，變成自己的新身體。
繁殖的欲望被暫時壓制了下去，擁有高智慧的它，有足夠的定力。
它明白，在徹底掌控這具身體，並消滅掉NERV和TPC這兩個威脅之前，任何大規模的繁殖行為都是愚蠢的。
它要潛伏下來，慢慢地壯大，一點點地滲透、解析這具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線路，每一個神經脈衝。
直到有一天，它能完全取代那個名為「蘇啟」的駕駛員，成為這頭紫色魔神真正的主人。
到那時，整個地球，都將成為它的囊中之物。
格納庫內，整備班的檢修工作依舊在繼續，沒有人發現，在這台剛剛拯救了世界的巨人體內，一個更危險的敵人，已經悄然寄生。
當整備班的伽馬射線掃描過這裡時，掃描儀只是將它和雷丘蘭星人核心，識別為了同一個「生物組織」，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報告博士，最高等級生物掃描已完成三遍，未發現任何異常。」
聽到這個報告，蘇啟心中的不安感才稍稍退去。
「或許……是我多慮了。」他揉了揉眉心，隨後離開了觀察室，準備去醫療中心，看看大古和麗娜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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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V的醫療中心，坐落在塞迪克島的另一側，這裡環境清幽，設施先進程度堪比世界頂級的私人醫院。
蘇啟乘坐著內部的磁懸浮列車，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然而，當他走到特護病房的門口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透過觀察窗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正木敬吾。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裝，手中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白玫瑰，正站在麗娜的病床前，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無可挑剔的微笑，用一種關切而柔和的語氣，與剛剛甦醒的麗娜交談著。
「麗娜隊員，感覺好些了嗎？」
「正木……總司令？」麗娜顯然還有些虛弱，她看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商界巨子和NERV的最高指揮官，眼中充滿了驚訝與困惑，「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在我們NERV的管轄範圍內遇險，又是TPC的王牌飛行員，我作為總司令，理應親自前來探望和慰問。」正木敬吾的話滴水不漏，他優雅地將那束白玫瑰插入床頭的花瓶中。
「多……多謝您的關心。」麗娜有些受寵若驚。
一旁的大古警惕地看著正木敬吾。
他清楚地記得蘇啟的警告，「小心正木敬吾」。
這個男人，此刻表現得越是完美無缺，就越讓大古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正木敬吾似乎感受到了大古的目光，他轉過頭，同樣對大古報以一個友善的微笑：「大古隊員，這次你在空中的英勇表現，我也聽說了，TPC能有你們這樣優秀的隊員，真是人類的幸事。」
「您過獎了。」大古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蘇啟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蘇博士。」麗娜看到蘇啟，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大古也向蘇啟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病房內的氣氛，因為蘇啟的到來，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總司令真是日理萬機，竟然還有空親自來探望傷員。」蘇啟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目光，卻直接落在了正木敬吾身上。
「首席科學家都能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我這個總司令，自然也不能顯得太不近人情。」正木敬吾微笑著回應，兩人之間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空氣中碰撞。
「麗娜隊員，你感覺怎麼樣？」蘇啟沒有再理會正木敬吾，而是走到麗娜床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了，博士，謝謝您救了我。」麗娜由衷地說道，她已經從大古口中，得知初號機救了她的事。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蘇啟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目光掃過床頭那束嬌艷的白玫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知道，正木敬吾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獻殷勤的人。
他來這裡，絕不是為了簡單的慰問。
「既然兩位隊員都已經脫離危險，那我也該告辭了。」正木敬吾仿佛完成了任務，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對蘇啟說道：「蘇博士，初號機的檢修報告，半小時後送到我辦公室。」
「明白。」
正木敬吾轉身，在即將走出病房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大古和麗娜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麗娜隊員，你可要保重好身體啊，你都不知道，在你被劫持的時候，大古隊員當時有多麼著急。」
麗娜的臉一下子紅了：「啊.....啊......是嗎？」
大古也尷尬的撓頭道：「這......我們是隊友嘛，關心是應該的。」
蘇啟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冰冷無比。
他死死地盯著正木敬吾離去的背影，心中的警鈴大作。
正木敬吾剛才那句話，看似一句無心的調侃，實則是一句赤裸裸的、充滿了暗示與威脅的宣告。
【我知道你的弱點，我知道你在乎誰。】
初號機靜靜地矗立在巨大的拘束架上，數十名身著白色制服的整備班成員，正駕駛著各種小型工程機械，對它進行著戰後的全面檢修。
「機體結構完整度99.8%，僅有輕微灼痕，無關鍵性損傷。」
「陽電子炮能量迴路正常，冷卻系統效率下降百分之十六，更換冷卻液。」
「同步栓連接處，神經信號殘留清理完畢。」
一道道指令在格納庫內有條不紊地傳遞著，所有人都沉浸在戰鬥後的忙碌之中。
蘇啟站在高層的觀察室內，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面前，是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正播放著特戰隊在飛燕二號駕駛艙內消滅比佐摩分身的戰鬥錄像。
「做得很好，阿斯卡隊長。」蘇啟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了剛剛結束現場清理工作的阿斯卡耳中。
「分內之事，博士。」阿斯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幹練。
「但還是要表彰你們的謹慎。」蘇啟鄭重說道，「比佐摩的特性決定了，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如果不是你們足夠警惕，及時發現了那個分身，我們很可能就放跑了它。」
「全體記一等功，下一次的模擬同步測試，特戰一隊可以優先參加。」
「是！謝謝博士」阿斯卡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EVA一共就4台，沒有駕駛員的就只有三台，而來此受訓的全球精英超過百人，競爭極其激烈。
能優先進行同步測試，意味著他們將在起跑線上領先一步，這是對他們最好的獎勵。
蘇啟關閉了通訊，揉了揉眉心。
雖然危機看似已經解除，但他心中總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比佐摩的狡猾程度，比他預計中的還高，它竟然懂得在戰機里留下分身作為後手，這種思維模式已經脫離了普通怪獸的範疇。
那麼……
蘇啟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正在接受檢修的初號機。
他立刻下達了新的指令：
「整備班，立刻對初號機進行最高等級的生物掃描！掃描精度調整到細胞級別！重複三遍！我需要確認，機體的每一個縫隙，都沒有任何外來有機物附著。」
「明白！」
整備班立刻行動起來，巨大的掃描陣列緩緩移動，開始對初號機進行地毯式的檢測。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此刻的比佐摩幼體，早已不在他們能夠掃描到的範圍之內。
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比佐摩幼體，在鑽入初號機腳踝裝甲的縫隙後，便如同一個幽靈，沿著內部的通道，悄無聲息地向上移動。
它本能地被一股更強大的能量源所吸引。
最終，它來到了初號機胸口的位置。
這裡，是蘇啟為了加裝「雷丘蘭星人能量核心」而特別改造的區域。
所以其內部結構，同時兼容生物組織和機械傳導。
比佐摩不能入侵生物素體，但入侵機械卻是它的拿手好戲。
它找到其中一個生物機械接口，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通過內部管道，一路來到了素體內部，雷丘蘭星人能量核心的位置。
它緊緊地貼在雷丘蘭星人能量核心那冰冷的外殼上，小心翼翼地釋放出幾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生物探針，刺入其中，以一種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速率，悄悄地汲取著能量。
「滋……滋……」
微弱的電流，如同甘甜的雨露，滋養著這個劫後餘生的生命。
在被初號機以絕對的力量碾壓、轟殺的那一刻，比佐摩那由純粹數據構成的智慧核心，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頓悟」。
它意識到，自己辛辛苦苦吸收電力進化成的怪獸之軀，在眼前這具紫色魔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個機械造物，擁有著比它更強大的力量、更堅固的防禦、更完美的結構。
既然無法戰勝它，為什麼不……成為它？
它要像之前入侵TPC主電腦、入侵飛燕二號一樣，將這台名為「EVA初號機」的終極兵器，變成自己的新身體。
繁殖的欲望被暫時壓制了下去，擁有高智慧的它，有足夠的定力。
它明白，在徹底掌控這具身體，並消滅掉NERV和TPC這兩個威脅之前，任何大規模的繁殖行為都是愚蠢的。
它要潛伏下來，慢慢地壯大，一點點地滲透、解析這具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線路，每一個神經脈衝。
直到有一天，它能完全取代那個名為「蘇啟」的駕駛員，成為這頭紫色魔神真正的主人。
到那時，整個地球，都將成為它的囊中之物。
格納庫內，整備班的檢修工作依舊在繼續，沒有人發現，在這台剛剛拯救了世界的巨人體內，一個更危險的敵人，已經悄然寄生。
當整備班的伽馬射線掃描過這裡時，掃描儀只是將它和雷丘蘭星人核心，識別為了同一個「生物組織」，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報告博士，最高等級生物掃描已完成三遍，未發現任何異常。」
聽到這個報告，蘇啟心中的不安感才稍稍退去。
「或許……是我多慮了。」他揉了揉眉心，隨後離開了觀察室，準備去醫療中心，看看大古和麗娜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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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V的醫療中心，坐落在塞迪克島的另一側，這裡環境清幽，設施先進程度堪比世界頂級的私人醫院。
蘇啟乘坐著內部的磁懸浮列車，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然而，當他走到特護病房的門口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透過觀察窗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正木敬吾。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裝，手中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白玫瑰，正站在麗娜的病床前，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無可挑剔的微笑，用一種關切而柔和的語氣，與剛剛甦醒的麗娜交談著。
「麗娜隊員，感覺好些了嗎？」
「正木……總司令？」麗娜顯然還有些虛弱，她看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商界巨子和NERV的最高指揮官，眼中充滿了驚訝與困惑，「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在我們NERV的管轄範圍內遇險，又是TPC的王牌飛行員，我作為總司令，理應親自前來探望和慰問。」正木敬吾的話滴水不漏，他優雅地將那束白玫瑰插入床頭的花瓶中。
「多……多謝您的關心。」麗娜有些受寵若驚。
一旁的大古警惕地看著正木敬吾。
他清楚地記得蘇啟的警告，「小心正木敬吾」。
這個男人，此刻表現得越是完美無缺，就越讓大古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正木敬吾似乎感受到了大古的目光，他轉過頭，同樣對大古報以一個友善的微笑：「大古隊員，這次你在空中的英勇表現，我也聽說了，TPC能有你們這樣優秀的隊員，真是人類的幸事。」
「您過獎了。」大古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蘇啟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蘇博士。」麗娜看到蘇啟，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大古也向蘇啟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病房內的氣氛，因為蘇啟的到來，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總司令真是日理萬機，竟然還有空親自來探望傷員。」蘇啟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目光，卻直接落在了正木敬吾身上。
「首席科學家都能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我這個總司令，自然也不能顯得太不近人情。」正木敬吾微笑著回應，兩人之間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空氣中碰撞。
「麗娜隊員，你感覺怎麼樣？」蘇啟沒有再理會正木敬吾，而是走到麗娜床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了，博士，謝謝您救了我。」麗娜由衷地說道，她已經從大古口中，得知初號機救了她的事。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蘇啟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目光掃過床頭那束嬌艷的白玫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知道，正木敬吾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獻殷勤的人。
他來這裡，絕不是為了簡單的慰問。
「既然兩位隊員都已經脫離危險，那我也該告辭了。」正木敬吾仿佛完成了任務，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對蘇啟說道：「蘇博士，初號機的檢修報告，半小時後送到我辦公室。」
「明白。」
正木敬吾轉身，在即將走出病房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大古和麗娜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麗娜隊員，你可要保重好身體啊，你都不知道，在你被劫持的時候，大古隊員當時有多麼著急。」
麗娜的臉一下子紅了：「啊.....啊......是嗎？」
大古也尷尬的撓頭道：「這......我們是隊友嘛，關心是應該的。」
蘇啟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冰冷無比。
他死死地盯著正木敬吾離去的背影，心中的警鈴大作。
正木敬吾剛才那句話，看似一句無心的調侃，實則是一句赤裸裸的、充滿了暗示與威脅的宣告。
【我知道你的弱點，我知道你在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