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來自少女的「道歉」
1月24日，下午。
夏北坐在書桌前，仔細規劃著名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他還是沒有放棄想帶少女去一趟天象館的計劃。
畢竟那是自己之前許下的承諾，雖然安織錦自己可能不在意了，但他可不會忘記。
只是尋遍市內，再找不到更更合適的天象館了。最近一家規模和口碑都比較好的是還在隔壁市。
可這樣一來路程就太遠了，需要好好規劃一下路線才行……
夏北對照著網上下載的宣傳手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筆尖沙沙划過紙面，不時停頓修改。
根據之前的觀察和詢問，安織錦對車輛的創傷應激反應似乎僅限於常見的機動車，也就是那些外形上看起來像是四輪汽車的車輛。而地鐵和動車這類軌道交通，並不會讓她感到不適。
換句話說，帶她乘坐地鐵和動車應該是可行的，實在不行也可以選擇渡輪。
……只希望她不會暈船才好。
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夏北在每種交通方式旁分別標註了預估耗時。
因為路途比較遠，加上對目的地不熟悉，如果耽擱到太晚恐怕還得在外留宿，但那樣的話就涉及到需要身份證明的問題，還是儘可能準備得充分一些吧。
……實在不行，要不和她借用一下之前的帳篷？
夏北搖了搖頭，暫且將這個念頭擱置。
安排完大致事項後，他伸了個懶腰，抬頭才發現窗外的天都已經完全黑了。
糟了……
夏北心裡暗道。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把望遠鏡拿出來提前調試了。
明明昨晚答應得信誓旦旦，被她知道了准要笑自己馬虎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都這個時候了安織錦怎麼還沒來？難得自己今天親自準備了飯菜，都要放涼了。
是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嗎？
夏北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詢問的消息。
然而等待了幾分鐘後，聊天界面依然只有自己發出的消息，沒有收到少女的回覆。
夏北心裡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他試著給少女打去電話，聽筒里卻只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冰冷提示音
預感似乎成真，他沒再多等下去，立刻抓起外套出了家門……
……
夏北首先來到的是少女的家。
獨棟小別墅內，能看到一樓客廳雖然亮著燈，但二樓少女的房間此刻卻一片漆黑。
他走上前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位面帶憂色的婦人。
「請問你是……？」對方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疑惑地問道。
「我是安織錦的朋友，請問她現在在家嗎？」
夏北直截了當地詢問。
婦人在聽到他的前半句話時明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聽完他後面的問題，輕輕嘆了口氣：「你要找她的話……我只知道她之前和她父親吵了一架，自己跑出去了。」
吵架……
夏北回想起來，上次她好像也是因為她父親的關係，才會「離家出走」的。
但上次她主動聯繫了自己，這次卻連手機都關機了。如果不是因為還沒有出現任務失敗的提示，自己都要以為她又一次自殺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他心中思忖著，道謝後正準備轉身離開，婦人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夏北疑惑地轉過頭。
婦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那孩子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你知道些什麼嗎？」
夏北略微停頓片刻，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您是安織錦的媽媽吧？」
他接著問：「您今天應該帶她去醫院複查了吧？醫生有說什麼嗎？」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嗎？」
對方略顯驚訝，隨即苦笑著搖頭：「說來慚愧……我對她的關心不夠，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已經停止服藥很久了。」
「但奇怪的是，」她語氣中帶著困惑，「醫生說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反而比上次來時要好了不少。」
「她沒有別的朋友，我想應該是你在她身邊幫了她很多。」
停止服藥……
夏北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少女從未和自己提過她需要服藥的事，這本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在聽完她對「共情能力缺失「的解釋後，當時接受了這個說法的自己，下意識便沒有再往病理性方面的問題去想。
可如果她不僅僅有共情障礙，還有其他併發症狀的話，突然停藥帶來的後果可能就很嚴重了。
夏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就在他心裡思索的時候，婦人帶著歉意的聲音再次傳來：
「抱歉，我做不了太多，也始終不知道那孩子心裡在想什麼。」
她苦笑著將散落的髮絲別至耳後：「現在，你大概是唯一還關心她的朋友了。「
「所以……就當是我的任性請求。」
婦人抬眸凝視夏北，輕聲問道：
「……我可以將她拜託給你嗎？」
「……」
……
在於安織錦的母親道別後，夏北重新踏上了尋找她的路途。
少女很少提及她母親的事情，從那位母親常年不在家的情況來看，也很難說得上到底關不關心她。明明只是初次相見的陌生人，卻如此輕易地就將女兒託付給自己，怎麼想都很難稱得上負責。
但……
「答應下來了啊……」
夏北仰望著頭頂的星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自己答應得也蠻輕率的，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搖了搖頭，暫時將內心的雜念擱置到一邊。
少女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他只能循著記憶，沿著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路線逐一尋找，期間不斷重撥那個熟悉的號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覺間幾個小時過去了，卻始終沒能找到她的身影。
就在手機電量顯示紅色的最後一刻，屏幕突然亮起——是安織錦的來電。
夏北沒有猶豫，立刻接起電話：
「安織錦！你在哪？」
聽筒里沒有回應，只有風聲嗚咽，和幾不可聞的抽泣。
就在夏北以為她不願開口時，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輕輕傳來：
「……夏北先生，對不起……」
夏北坐在書桌前，仔細規劃著名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他還是沒有放棄想帶少女去一趟天象館的計劃。
畢竟那是自己之前許下的承諾，雖然安織錦自己可能不在意了，但他可不會忘記。
只是尋遍市內，再找不到更更合適的天象館了。最近一家規模和口碑都比較好的是還在隔壁市。
可這樣一來路程就太遠了，需要好好規劃一下路線才行……
夏北對照著網上下載的宣傳手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筆尖沙沙划過紙面，不時停頓修改。
根據之前的觀察和詢問，安織錦對車輛的創傷應激反應似乎僅限於常見的機動車，也就是那些外形上看起來像是四輪汽車的車輛。而地鐵和動車這類軌道交通，並不會讓她感到不適。
換句話說，帶她乘坐地鐵和動車應該是可行的，實在不行也可以選擇渡輪。
……只希望她不會暈船才好。
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夏北在每種交通方式旁分別標註了預估耗時。
因為路途比較遠，加上對目的地不熟悉，如果耽擱到太晚恐怕還得在外留宿，但那樣的話就涉及到需要身份證明的問題，還是儘可能準備得充分一些吧。
……實在不行，要不和她借用一下之前的帳篷？
夏北搖了搖頭，暫且將這個念頭擱置。
安排完大致事項後，他伸了個懶腰，抬頭才發現窗外的天都已經完全黑了。
糟了……
夏北心裡暗道。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把望遠鏡拿出來提前調試了。
明明昨晚答應得信誓旦旦，被她知道了准要笑自己馬虎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都這個時候了安織錦怎麼還沒來？難得自己今天親自準備了飯菜，都要放涼了。
是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嗎？
夏北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詢問的消息。
然而等待了幾分鐘後，聊天界面依然只有自己發出的消息，沒有收到少女的回覆。
夏北心裡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他試著給少女打去電話，聽筒里卻只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冰冷提示音
預感似乎成真，他沒再多等下去，立刻抓起外套出了家門……
……
夏北首先來到的是少女的家。
獨棟小別墅內，能看到一樓客廳雖然亮著燈，但二樓少女的房間此刻卻一片漆黑。
他走上前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位面帶憂色的婦人。
「請問你是……？」對方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疑惑地問道。
「我是安織錦的朋友，請問她現在在家嗎？」
夏北直截了當地詢問。
婦人在聽到他的前半句話時明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聽完他後面的問題，輕輕嘆了口氣：「你要找她的話……我只知道她之前和她父親吵了一架，自己跑出去了。」
吵架……
夏北回想起來，上次她好像也是因為她父親的關係，才會「離家出走」的。
但上次她主動聯繫了自己，這次卻連手機都關機了。如果不是因為還沒有出現任務失敗的提示，自己都要以為她又一次自殺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他心中思忖著，道謝後正準備轉身離開，婦人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夏北疑惑地轉過頭。
婦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那孩子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你知道些什麼嗎？」
夏北略微停頓片刻，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您是安織錦的媽媽吧？」
他接著問：「您今天應該帶她去醫院複查了吧？醫生有說什麼嗎？」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嗎？」
對方略顯驚訝，隨即苦笑著搖頭：「說來慚愧……我對她的關心不夠，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已經停止服藥很久了。」
「但奇怪的是，」她語氣中帶著困惑，「醫生說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反而比上次來時要好了不少。」
「她沒有別的朋友，我想應該是你在她身邊幫了她很多。」
停止服藥……
夏北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少女從未和自己提過她需要服藥的事，這本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在聽完她對「共情能力缺失「的解釋後，當時接受了這個說法的自己，下意識便沒有再往病理性方面的問題去想。
可如果她不僅僅有共情障礙，還有其他併發症狀的話，突然停藥帶來的後果可能就很嚴重了。
夏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就在他心裡思索的時候，婦人帶著歉意的聲音再次傳來：
「抱歉，我做不了太多，也始終不知道那孩子心裡在想什麼。」
她苦笑著將散落的髮絲別至耳後：「現在，你大概是唯一還關心她的朋友了。「
「所以……就當是我的任性請求。」
婦人抬眸凝視夏北，輕聲問道：
「……我可以將她拜託給你嗎？」
「……」
……
在於安織錦的母親道別後，夏北重新踏上了尋找她的路途。
少女很少提及她母親的事情，從那位母親常年不在家的情況來看，也很難說得上到底關不關心她。明明只是初次相見的陌生人，卻如此輕易地就將女兒託付給自己，怎麼想都很難稱得上負責。
但……
「答應下來了啊……」
夏北仰望著頭頂的星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自己答應得也蠻輕率的，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搖了搖頭，暫時將內心的雜念擱置到一邊。
少女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他只能循著記憶，沿著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路線逐一尋找，期間不斷重撥那個熟悉的號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覺間幾個小時過去了，卻始終沒能找到她的身影。
就在手機電量顯示紅色的最後一刻，屏幕突然亮起——是安織錦的來電。
夏北沒有猶豫，立刻接起電話：
「安織錦！你在哪？」
聽筒里沒有回應，只有風聲嗚咽，和幾不可聞的抽泣。
就在夏北以為她不願開口時，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輕輕傳來：
「……夏北先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