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芒種孕育，三聖庇護（求推薦票）
空幽的溶洞中，忽有風雷之音響起。
清風吹皺平潭水鏡，姜桓青絲飛揚，神情悠然，頗有出塵之態。
他通體透發出天青、絳紫二色光輝，風雷靈機環繞周身，氣勢暴漲。
倏忽間，兩股靈機合一，化作一株紫青交織的小樹。
杏祖同樣垂落光芒，將姜桓照定。
靈台中，那顆存續了近三個月的虛幻杏核，忽地炸裂，化作青黃交織的光點飛濺。
姜桓福至心靈，默念《太乙救苦真經》，運轉「苦杏真形圖」。
頓時，青黃光點如同倦鳥投林，融入苦杏真形圖中。
人面鳥身的句芒法相再次顯化，落在苦杏樹上，玄奧氣機猛地一震。
青黃光點頃刻煉化。
姜桓順著心靈指引，首次將真形圖投射至體外。
那紫青交織的小樹，與真形圖合而為一，綻放出璀璨光輝。
小樹瞬間坍縮，同樣化作一枚靈光熠熠的芒種，懸浮在姜桓眉心。
「芒種」者，外放毫芒，內蘊靈種，乃是此界修行之根本所在。
漫漫道途，便是讓這枚種子萌芽，然後生根、長葉，開花、結果的過程。
溶洞中，巨樹下，章鳴的黃色芒種緩緩旋轉，與姜桓的紫青芒種交相輝映。
兩人幾乎同時睜眼，以自身神念為橋樑，牽引著芒種沒入眉心。
沉重威壓和風雷之聲隨之消散。
其餘七個道童頓時鬆了口氣。
章鳴起身，朝姜桓打了個稽首：「恭喜師弟，百日築基，蘊成芒種。」
姜桓稽首回禮：「師兄同喜！芒種一成，方見廣闊天地。」
七個道童回過神來，陸續稽首道賀。章、姜二人又是一番回禮不提。
溶洞外，江懷明待他們激動過了，這才朗聲吩咐：「章鳴、姜桓，既已築基完畢，便出來罷。莫要擾了其他人修行。」
兩人相視一笑，輕身一躍，自有一股氣流將軀體托舉，往溶洞外飄去。
「快看！蒲團！」蘇白低呼一聲。
原本還在羨慕兩人能「飛」了的眾人，循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他倆的蒲團，已悄無聲息地四分五裂，再化作齏粉，消散無形。
巨樹下只餘十六個蒲團，七個坐了人，還有九個空著。
姜桓若有所感，回頭望去，心中升起一種明悟。
「太乙觀這一批仙苗，只收十八人，原來還有這般因緣！」
他不由一陣慶幸，因為他正是眾人中，最後一個拜入太乙觀的。
姜桓和章鳴落在溶洞口。
江懷明上下打量一番，讚許道：「神完氣足，周身無漏，不愧是我太乙觀真傳！」
他一揮手中拂塵：「且隨我迴轉觀中，參拜諸位神聖。」
兩人應命，跟著推開石門、出了溶洞，忽然神色大變。
只見天地之間，充斥著迷濛灰霧。蟲豸、鬼臉在其中翻騰不休。
更有無數不可名狀之物，在天地間無知無覺地遊走，好一幅現世詭域圖。
「莫聽、莫看、莫要多言，且隨我來！」江懷明輕聲吩咐，加快了腳下步伐。
姜桓和章鳴對視一眼，沉默著跟上。
三人繞了個圈，從外圍杏林中穿過，來到太乙觀正門。
劉俠正在觀外掃灑，見到觀主，正要行禮。
「無需多禮。」江懷明揮袖，一股氣流將他輕輕推到一旁。
姜桓和章鳴謹聽吩咐，目不斜視，跟著他踏入觀中。
第一殿：元陽天尊殿，金碧輝煌。
一尊神像赤銅鎏金，身著帝袍，頭戴冠冕，威嚴厚重。
十二串金色冕旈垂下，將天尊面目掩住，讓人看不分明。
神像下，油燈常燃，香火不絕，四時花果齊備。
「常燃明燈，照諸幽暗，獲福無量！」
江懷明親自點了九支檀香，分了兩人各三支，領著他們躬身參拜後，插入神像前的香爐中。
「轟——」
冥冥之中，有一道赤紅光輝降臨，落入姜桓、章鳴二人靈台中。
那無處不在的灰霧，頓時退散開去，不再糾纏。
江懷明毫不意外，帶著他們趺坐蒲團，齊聲念誦《元陽天尊寶誥》。
「至心皈命禮。玄都元陽，金闕宮中。巍巍大范，萬道之宗……」
「陰陽始祖，天地根源。道冠諸天，恩覃三界……」
「盛德在火，炎帝持衡。輝輝朗耀，炳炳照臨……」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曜靈高上帝，元陽大天尊！」
九遍寶誥念誦完畢。
那赤紅光輝竟然化作一輪紅日，高懸姜桓靈台。
一種安心之感油然而生。
隨後，江懷明又帶著兩人，入了太陰元尊殿。
此殿規模略小。神像鎏銀，同樣供奉不絕。
江懷明領著二人上香，念誦《太陰元尊寶誥》六遍。
又有一道澄澈皎白光輝灑下，在姜桓靈台化作一彎弦月，與紅日相對。
再往後，玄稷天尊殿規模又小些。神像以某種珍稀木料雕刻，帝袍上漆，五色紛紜。
三遍《玄稷天尊寶誥》後，一道五色光輝，化作一方五色土，沉在兩人靈台下方。
苦杏真形圖隨之顯化，落入其中，仿佛移栽入土，立添幾分真實質感。
最後是太霄道尊殿。
神像為泥塑、彩繪，同樣工藝絕倫。
姜桓隨觀主參拜後，念誦《太霄道尊寶誥》一遍。
冥冥中，驚雷炸響。
一道閃電落入靈台，盤旋一圈後沒做絲毫停留，便要飛走。
忽然，苦杏之上，句芒法相顯化，張嘴一吸，竟將這道閃電吸入腹中。
姜桓只覺靈台中「轟隆」一聲巨響，失神了好半晌，才緩過氣來。
好在觀主與章鳴都在閉目凝神，並未察覺。
至此，四位神聖祭拜完畢。
江懷明面上浮現笑意，帶著他們出了大殿，往後觀走去。
姜桓舉目四望，那種灰霧依舊充塞天地，無處不在，只是不再如影隨形、糾纏不休。
而那不可名狀之物，已然從視野中消失。
江懷明示意二人：「可以說話了。」
章鳴道出心中疑惑：「側殿那兩位，不要朝拜嗎？」
江懷明肅然：「我等身為人族修士、道門弟子，平日裡供奉那神獸至尊、佛門祖師，還無所謂。」
「但今天是你倆入道之日，要在諸位神聖座前掛上號的。」
「你們若去參拜，這兩位倒是歡迎，但另外兩位，尤其是第四殿的那位，就該生氣了。」
姜桓好奇詢問：「這普天之下，每個修行宗門、一切修士，都能得這幾位庇護嗎？」
江懷明哈哈一笑：「哪有這般好事！像我們隔壁的方竹寺，能得梵如佛尊庇護，已是難得。」
「還有諸多小門派，或者散修，連請動一位神聖降下恩澤都難！」
「普天之下，像我們太乙觀這般，有三位神聖護持的宗門，不足兩掌之數。」
觀主說得輕描淡寫，姜桓二人卻聽得心潮澎湃。
『我原以為太乙觀門庭冷落，弟子稀少，是個鄉下的破落道觀，還想著勤勉用功，日後振興宗門。』
『原來是我想多了！』
姜桓自嘲一笑，忽然發現不對，脫口而出：「三位神聖？不是四位嗎？」
江懷明回頭望向第四殿：「你倆應當也感應到了，那一位降下恩澤，又收了回去。」
「只因千年以前，祖師得罪了祂在人間的道統門人，被告了刁狀。如今大半個道門，都和我們太乙觀不太對付。」
這也是道童院落正房，只供奉三尊神聖的原因所在——祂們是真的在護佑太乙觀弟子。
姜桓心裡一個咯噔，內視蘊含閃電的句芒法相，不由眼前一黑。
清風吹皺平潭水鏡，姜桓青絲飛揚，神情悠然，頗有出塵之態。
他通體透發出天青、絳紫二色光輝，風雷靈機環繞周身，氣勢暴漲。
倏忽間，兩股靈機合一，化作一株紫青交織的小樹。
杏祖同樣垂落光芒，將姜桓照定。
靈台中，那顆存續了近三個月的虛幻杏核，忽地炸裂，化作青黃交織的光點飛濺。
姜桓福至心靈，默念《太乙救苦真經》，運轉「苦杏真形圖」。
頓時，青黃光點如同倦鳥投林，融入苦杏真形圖中。
人面鳥身的句芒法相再次顯化，落在苦杏樹上，玄奧氣機猛地一震。
青黃光點頃刻煉化。
姜桓順著心靈指引，首次將真形圖投射至體外。
那紫青交織的小樹，與真形圖合而為一，綻放出璀璨光輝。
小樹瞬間坍縮，同樣化作一枚靈光熠熠的芒種，懸浮在姜桓眉心。
「芒種」者，外放毫芒，內蘊靈種，乃是此界修行之根本所在。
漫漫道途，便是讓這枚種子萌芽，然後生根、長葉，開花、結果的過程。
溶洞中，巨樹下，章鳴的黃色芒種緩緩旋轉，與姜桓的紫青芒種交相輝映。
兩人幾乎同時睜眼，以自身神念為橋樑，牽引著芒種沒入眉心。
沉重威壓和風雷之聲隨之消散。
其餘七個道童頓時鬆了口氣。
章鳴起身，朝姜桓打了個稽首：「恭喜師弟，百日築基，蘊成芒種。」
姜桓稽首回禮：「師兄同喜！芒種一成，方見廣闊天地。」
七個道童回過神來，陸續稽首道賀。章、姜二人又是一番回禮不提。
溶洞外，江懷明待他們激動過了，這才朗聲吩咐：「章鳴、姜桓，既已築基完畢，便出來罷。莫要擾了其他人修行。」
兩人相視一笑，輕身一躍，自有一股氣流將軀體托舉，往溶洞外飄去。
「快看！蒲團！」蘇白低呼一聲。
原本還在羨慕兩人能「飛」了的眾人，循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他倆的蒲團，已悄無聲息地四分五裂，再化作齏粉，消散無形。
巨樹下只餘十六個蒲團，七個坐了人，還有九個空著。
姜桓若有所感，回頭望去，心中升起一種明悟。
「太乙觀這一批仙苗，只收十八人，原來還有這般因緣！」
他不由一陣慶幸，因為他正是眾人中，最後一個拜入太乙觀的。
姜桓和章鳴落在溶洞口。
江懷明上下打量一番，讚許道：「神完氣足，周身無漏，不愧是我太乙觀真傳！」
他一揮手中拂塵：「且隨我迴轉觀中，參拜諸位神聖。」
兩人應命，跟著推開石門、出了溶洞，忽然神色大變。
只見天地之間，充斥著迷濛灰霧。蟲豸、鬼臉在其中翻騰不休。
更有無數不可名狀之物，在天地間無知無覺地遊走，好一幅現世詭域圖。
「莫聽、莫看、莫要多言，且隨我來！」江懷明輕聲吩咐，加快了腳下步伐。
姜桓和章鳴對視一眼，沉默著跟上。
三人繞了個圈，從外圍杏林中穿過，來到太乙觀正門。
劉俠正在觀外掃灑，見到觀主，正要行禮。
「無需多禮。」江懷明揮袖，一股氣流將他輕輕推到一旁。
姜桓和章鳴謹聽吩咐，目不斜視，跟著他踏入觀中。
第一殿：元陽天尊殿，金碧輝煌。
一尊神像赤銅鎏金，身著帝袍，頭戴冠冕，威嚴厚重。
十二串金色冕旈垂下，將天尊面目掩住，讓人看不分明。
神像下，油燈常燃，香火不絕，四時花果齊備。
「常燃明燈，照諸幽暗，獲福無量！」
江懷明親自點了九支檀香，分了兩人各三支，領著他們躬身參拜後，插入神像前的香爐中。
「轟——」
冥冥之中，有一道赤紅光輝降臨，落入姜桓、章鳴二人靈台中。
那無處不在的灰霧，頓時退散開去，不再糾纏。
江懷明毫不意外，帶著他們趺坐蒲團，齊聲念誦《元陽天尊寶誥》。
「至心皈命禮。玄都元陽，金闕宮中。巍巍大范，萬道之宗……」
「陰陽始祖，天地根源。道冠諸天，恩覃三界……」
「盛德在火，炎帝持衡。輝輝朗耀，炳炳照臨……」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曜靈高上帝，元陽大天尊！」
九遍寶誥念誦完畢。
那赤紅光輝竟然化作一輪紅日，高懸姜桓靈台。
一種安心之感油然而生。
隨後，江懷明又帶著兩人，入了太陰元尊殿。
此殿規模略小。神像鎏銀，同樣供奉不絕。
江懷明領著二人上香，念誦《太陰元尊寶誥》六遍。
又有一道澄澈皎白光輝灑下，在姜桓靈台化作一彎弦月，與紅日相對。
再往後，玄稷天尊殿規模又小些。神像以某種珍稀木料雕刻，帝袍上漆，五色紛紜。
三遍《玄稷天尊寶誥》後，一道五色光輝，化作一方五色土，沉在兩人靈台下方。
苦杏真形圖隨之顯化，落入其中，仿佛移栽入土，立添幾分真實質感。
最後是太霄道尊殿。
神像為泥塑、彩繪，同樣工藝絕倫。
姜桓隨觀主參拜後，念誦《太霄道尊寶誥》一遍。
冥冥中，驚雷炸響。
一道閃電落入靈台，盤旋一圈後沒做絲毫停留，便要飛走。
忽然，苦杏之上，句芒法相顯化，張嘴一吸，竟將這道閃電吸入腹中。
姜桓只覺靈台中「轟隆」一聲巨響，失神了好半晌，才緩過氣來。
好在觀主與章鳴都在閉目凝神，並未察覺。
至此，四位神聖祭拜完畢。
江懷明面上浮現笑意，帶著他們出了大殿，往後觀走去。
姜桓舉目四望，那種灰霧依舊充塞天地，無處不在，只是不再如影隨形、糾纏不休。
而那不可名狀之物，已然從視野中消失。
江懷明示意二人：「可以說話了。」
章鳴道出心中疑惑：「側殿那兩位，不要朝拜嗎？」
江懷明肅然：「我等身為人族修士、道門弟子，平日裡供奉那神獸至尊、佛門祖師，還無所謂。」
「但今天是你倆入道之日，要在諸位神聖座前掛上號的。」
「你們若去參拜，這兩位倒是歡迎，但另外兩位，尤其是第四殿的那位，就該生氣了。」
姜桓好奇詢問：「這普天之下，每個修行宗門、一切修士，都能得這幾位庇護嗎？」
江懷明哈哈一笑：「哪有這般好事！像我們隔壁的方竹寺，能得梵如佛尊庇護，已是難得。」
「還有諸多小門派，或者散修，連請動一位神聖降下恩澤都難！」
「普天之下，像我們太乙觀這般，有三位神聖護持的宗門，不足兩掌之數。」
觀主說得輕描淡寫，姜桓二人卻聽得心潮澎湃。
『我原以為太乙觀門庭冷落，弟子稀少，是個鄉下的破落道觀，還想著勤勉用功，日後振興宗門。』
『原來是我想多了！』
姜桓自嘲一笑，忽然發現不對，脫口而出：「三位神聖？不是四位嗎？」
江懷明回頭望向第四殿：「你倆應當也感應到了，那一位降下恩澤，又收了回去。」
「只因千年以前，祖師得罪了祂在人間的道統門人，被告了刁狀。如今大半個道門，都和我們太乙觀不太對付。」
這也是道童院落正房，只供奉三尊神聖的原因所在——祂們是真的在護佑太乙觀弟子。
姜桓心裡一個咯噔，內視蘊含閃電的句芒法相，不由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