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78內訌
第181章 178內訌
赫連韋伐身負重任，他獲得了王康的信任，或者說，其實是劉義真的信任，如今帶著幾名親信前去尋找駐紮在大關山西麓的八千胡夏守軍。
他離開高平時，除了奉命前往安定請求援軍，同時有一道赫連定的旨意，讓赫連韋伐全權督管大關山的守軍、人畜。
這件事原本就是赫連韋伐向赫連定獻策，沒有人知道是否他有意為之：控制這批守軍、婦孺、牲畜，然後在劉義真與拓跋嗣之間賣個好價錢。
但如今他已經明確倒向了劉義真。
這不僅是劉義真後來為他開出了足夠讓人心動的條件：歸義侯，與叱干羅引共同管理歸附的胡夏部落。
同時，魏軍的表現實在讓人失望。
儘管北魏在與胡夏的戰爭中表現得勇猛異常，但這幾年與東晉交兵，始終處於下風，晉軍的表現也讓劉裕、劉義真父子的未來寄予厚望，認為他們有能力混一宇內。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劉義真的一句話至今仍在赫連韋伐的腦海里迴蕩：『我已生擒奚斤等人，拓跋嗣必定遣使想要贖回他們，你若背我，我當轉告拓跋嗣，韋伐朝至，奚斤夕返，你且說，拓跋嗣是否會照辦。』
赫連韋伐不知道拓跋嗣會作何選擇，但他不敢賭。
畢竟奚斤是北魏的天部大人，長孫道生是長孫嵩的侄兒，於粟禪也是拓跋嗣的愛將，自己一介降人，或許一開始還有一點用處，但等拓跋嗣控制住了局面，完全可以毫不猶豫地將他拋棄。
綜上三點，赫連韋伐只能一門心思為劉義真辦事，根本不敢首鼠兩端。
大關山呈南北走向，全長二百六十里，因此，大關山西麓是個很寬泛的概念。
但對於赫連韋伐來說，找到他們並非難事。
「是北平公，北平公來了。」巡山的夏軍發現他，連忙將赫連韋伐送到了營地。
統率這支夏軍的將領名叫叱以韃，曾是赫連勃勃的親信大將，在涇河之戰中，跟著赫連力俟提南下誘敵，但在正面對上沈田子所領的北府精銳，一舉被沈田子擊潰，詐敗也就成了真敗。
「末將見過北平公。」叱以韃施禮道。
赫連韋伐點點頭，問：「最近可有異常。」
叱以韃嘆息道：「唉！末將不敢欺瞞北平公，由於牲畜太多，末將必須時常遷徙，而魏人又在大索六盤山，因此暴露了行蹤，想必拓跋嗣的大軍不久將至。」
說罷，他問：「北平公此來，是否帶有援軍？」
「高平川被圍，我也是趁黑出城，哪能興師動眾。」
叱以韃聞言倍感失望，單憑自己的八千守軍，如何擋得住魏軍。
然而，赫連韋伐話鋒一轉：「不過，天王知道你的難處，特命我前往安定求援，如今晉軍已經北上，將軍可以安心了。」
消息的傳播有其滯後性，大關山深處的叱以韃還不知道敵友關係已經發生變化，聽說晉軍馳援大關山，叱以韃喜出望外，他追問道：「晉軍有多少人馬？」
「五千，以步卒為主，皆是精銳。」
赫連韋伐撒了謊，王康確實只有五千步騎，但跟在他後方的還有劉義真的一萬騎兵，已經抵達安定郡的步軍主力也隨時可以北上接應。
「王康竟有如此魄力！」叱以韃驚訝不已。
安定是邊郡，胡夏方面很清楚劉義真在安定布置了八千將士，如今王康抽出其中五千，自然出乎了叱以韃的預料，他原以為能有三千援軍就算不錯了。
「北平公，我軍僅有八千，而晉軍足有五千精銳，王康會不會喧賓奪主？」
「你且放心，自有我來應付。」說罷，赫連韋伐拿出赫連定的詔書，遞給叱以。
叱以韃看罷，得知赫連定讓赫連韋伐坐鎮大關山，督管軍事、人畜，自然也痛快地交出了權力。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赫連定最信任的叔父，赫連韋伐居然會變節，而且他帶來的那封詔書確實是真的。
然而，王康未能與赫連韋伐合兵一處，赫連定往南方派來的第三位使者呼盧古便找了上來。
「你說什麼！北平公已經請動了晉人的援軍，不久將至？」
叱以韃不明白呼盧古為何這種反應，似乎晉軍馳援還是一件禍事，他點頭道：「沒錯。」
又問出心中疑惑。
呼盧古焦急萬分：「哎呀！沒時間跟你解釋了，快帶我去見北平公。」
赫連韋伐本身就是奉命南下求援，因此呼盧古並未懷疑，或者說，他太著急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晉軍為何來的如此之快。
叱以不敢怠慢，忙領呼盧古前往赫連韋伐的師帳。
一入內，呼盧古便焦急萬分道：「北平公，魏人已經撤圍，反倒是劉義真可能另有所圖，還請速速遣使阻攔晉人北上！」
赫連韋伐故作驚訝，他問：「可有信物？」
「末將有一道詔書，還請北平公過目。」
呼盧古呈上詔書，赫連韋伐看罷，頜首道：「果然是天王的筆跡，印璽也沒錯。」
「北平公，十萬火急，否則我們的婦孺、牲畜難保。」呼盧古催促道。
叱以韃此時腦子裡還是憎的，不明白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錯。」只見赫連韋伐微微頜首，似乎認同呼盧古的請求，而後傳令值守在帳外的親信入內，只一個眼色，在呼盧古、叱以韃猝不及防之下，赫連韋伐的親信們拔刀便砍。
帥帳內響起呼盧古、叱以韃的慘叫聲與質問，但很快又悄無聲息。
赫連韋伐看著二人死不目的模樣，心如鐵石，並無絲毫內疚。
「傳令下去，呼盧古是魏人的奸細，意圖行刺本公，幸得叱以韃捨命護衛，本公方能生還，只可惜了叱以卻死在呼盧古的刀下。」
「諾！」親信們領命，他們跟隨赫連韋伐離開高平城，又跟隨赫連韋伐投靠劉義真，自然全是心腹。
赫連韋伐叫住其中一人。
「北平公有何吩咐？」
「你速往晉營，將今日之事轉告王府君，讓他連夜北上，助我穩定局勢。」
赫連韋伐身負重任，他獲得了王康的信任，或者說，其實是劉義真的信任，如今帶著幾名親信前去尋找駐紮在大關山西麓的八千胡夏守軍。
他離開高平時，除了奉命前往安定請求援軍，同時有一道赫連定的旨意，讓赫連韋伐全權督管大關山的守軍、人畜。
這件事原本就是赫連韋伐向赫連定獻策，沒有人知道是否他有意為之：控制這批守軍、婦孺、牲畜，然後在劉義真與拓跋嗣之間賣個好價錢。
但如今他已經明確倒向了劉義真。
這不僅是劉義真後來為他開出了足夠讓人心動的條件：歸義侯，與叱干羅引共同管理歸附的胡夏部落。
同時，魏軍的表現實在讓人失望。
儘管北魏在與胡夏的戰爭中表現得勇猛異常，但這幾年與東晉交兵，始終處於下風，晉軍的表現也讓劉裕、劉義真父子的未來寄予厚望，認為他們有能力混一宇內。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劉義真的一句話至今仍在赫連韋伐的腦海里迴蕩：『我已生擒奚斤等人，拓跋嗣必定遣使想要贖回他們，你若背我，我當轉告拓跋嗣，韋伐朝至，奚斤夕返，你且說，拓跋嗣是否會照辦。』
赫連韋伐不知道拓跋嗣會作何選擇，但他不敢賭。
畢竟奚斤是北魏的天部大人，長孫道生是長孫嵩的侄兒，於粟禪也是拓跋嗣的愛將，自己一介降人，或許一開始還有一點用處，但等拓跋嗣控制住了局面，完全可以毫不猶豫地將他拋棄。
綜上三點，赫連韋伐只能一門心思為劉義真辦事，根本不敢首鼠兩端。
大關山呈南北走向，全長二百六十里，因此，大關山西麓是個很寬泛的概念。
但對於赫連韋伐來說，找到他們並非難事。
「是北平公，北平公來了。」巡山的夏軍發現他，連忙將赫連韋伐送到了營地。
統率這支夏軍的將領名叫叱以韃，曾是赫連勃勃的親信大將，在涇河之戰中，跟著赫連力俟提南下誘敵，但在正面對上沈田子所領的北府精銳，一舉被沈田子擊潰，詐敗也就成了真敗。
「末將見過北平公。」叱以韃施禮道。
赫連韋伐點點頭，問：「最近可有異常。」
叱以韃嘆息道：「唉！末將不敢欺瞞北平公，由於牲畜太多，末將必須時常遷徙，而魏人又在大索六盤山，因此暴露了行蹤，想必拓跋嗣的大軍不久將至。」
說罷，他問：「北平公此來，是否帶有援軍？」
「高平川被圍，我也是趁黑出城，哪能興師動眾。」
叱以韃聞言倍感失望，單憑自己的八千守軍，如何擋得住魏軍。
然而，赫連韋伐話鋒一轉：「不過，天王知道你的難處，特命我前往安定求援，如今晉軍已經北上，將軍可以安心了。」
消息的傳播有其滯後性，大關山深處的叱以韃還不知道敵友關係已經發生變化，聽說晉軍馳援大關山，叱以韃喜出望外，他追問道：「晉軍有多少人馬？」
「五千，以步卒為主，皆是精銳。」
赫連韋伐撒了謊，王康確實只有五千步騎，但跟在他後方的還有劉義真的一萬騎兵，已經抵達安定郡的步軍主力也隨時可以北上接應。
「王康竟有如此魄力！」叱以韃驚訝不已。
安定是邊郡，胡夏方面很清楚劉義真在安定布置了八千將士，如今王康抽出其中五千，自然出乎了叱以韃的預料，他原以為能有三千援軍就算不錯了。
「北平公，我軍僅有八千，而晉軍足有五千精銳，王康會不會喧賓奪主？」
「你且放心，自有我來應付。」說罷，赫連韋伐拿出赫連定的詔書，遞給叱以。
叱以韃看罷，得知赫連定讓赫連韋伐坐鎮大關山，督管軍事、人畜，自然也痛快地交出了權力。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赫連定最信任的叔父，赫連韋伐居然會變節，而且他帶來的那封詔書確實是真的。
然而，王康未能與赫連韋伐合兵一處，赫連定往南方派來的第三位使者呼盧古便找了上來。
「你說什麼！北平公已經請動了晉人的援軍，不久將至？」
叱以韃不明白呼盧古為何這種反應，似乎晉軍馳援還是一件禍事，他點頭道：「沒錯。」
又問出心中疑惑。
呼盧古焦急萬分：「哎呀！沒時間跟你解釋了，快帶我去見北平公。」
赫連韋伐本身就是奉命南下求援，因此呼盧古並未懷疑，或者說，他太著急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晉軍為何來的如此之快。
叱以不敢怠慢，忙領呼盧古前往赫連韋伐的師帳。
一入內，呼盧古便焦急萬分道：「北平公，魏人已經撤圍，反倒是劉義真可能另有所圖，還請速速遣使阻攔晉人北上！」
赫連韋伐故作驚訝，他問：「可有信物？」
「末將有一道詔書，還請北平公過目。」
呼盧古呈上詔書，赫連韋伐看罷，頜首道：「果然是天王的筆跡，印璽也沒錯。」
「北平公，十萬火急，否則我們的婦孺、牲畜難保。」呼盧古催促道。
叱以韃此時腦子裡還是憎的，不明白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錯。」只見赫連韋伐微微頜首，似乎認同呼盧古的請求，而後傳令值守在帳外的親信入內，只一個眼色，在呼盧古、叱以韃猝不及防之下，赫連韋伐的親信們拔刀便砍。
帥帳內響起呼盧古、叱以韃的慘叫聲與質問，但很快又悄無聲息。
赫連韋伐看著二人死不目的模樣，心如鐵石，並無絲毫內疚。
「傳令下去，呼盧古是魏人的奸細，意圖行刺本公，幸得叱以韃捨命護衛，本公方能生還，只可惜了叱以卻死在呼盧古的刀下。」
「諾！」親信們領命，他們跟隨赫連韋伐離開高平城，又跟隨赫連韋伐投靠劉義真，自然全是心腹。
赫連韋伐叫住其中一人。
「北平公有何吩咐？」
「你速往晉營，將今日之事轉告王府君，讓他連夜北上，助我穩定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