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少將軍,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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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塵攥緊了手裡的帕子,她在想若是她實話實說,魏臨淵是否信任她。畢竟,將軍府的這位少將軍對她的印象一直欠佳。

  正思忖間,馬車躲人,車顛簸停頓。

  沈輕塵的書袋裡掉出一個荷包,砸在馬車車廂的地板上,聲音不算小。

  魏臨淵俯身伸手撿起,掂在手裡分量十足,他修長的手指挑開,荷包里裝了一袋子金瓜子。

  他那雙桃花眸覷了一眼一旁的相柳先生的湖筆,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

  魏臨淵沒開口,冷執淡漠地與沈輕塵對視,幽深的眼底涌動的情緒化作一潭靜水,他將荷包擲還給沈輕塵。

  他的聲音清冷無波,將湖筆奉還:「沈姑娘,收好你的金瓜子和湖筆。」

  魏硯聲的目光在他大哥和沈輕塵之間來回地兜轉,他仿若「悟了」,又有些沒懂。

  沈輕塵開口解釋:「少將軍,不是你想的那樣!」

  魏臨淵卻懶得再聽沈輕塵的解釋,他冷聲:「停車。」

  馬車停下,魏臨淵下了車。

  他從墨書那扯過韁繩,翻身上馬,策馬疾馳地走了。

  魏硯聲見沈輕塵紅了眼睛,眼淚含在眼中,軟得像灘秋水。

  「塵兒,大哥送了一支他親手所制的白玉筆?」

  沈輕塵揩了下眼淚,點頭,「嗯!」

  魏硯聲往後仰靠:「我也想要,他都沒送過我。」

  沈輕塵眼睛更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好了好了,別哭了,」魏硯聲拿過沈輕塵的手帕往她臉上抹,「你把大哥送你的白玉筆換了這隻湖筆和一荷包金瓜子?」

  「不是!」

  沈輕塵扯過絹帕擦了眼淚,「是安陽郡主搶了我的白玉筆,非要與我交換,給我金瓜子是在羞辱我。」

  魏硯聲表情一言難盡,他點了點頭。

  「聽起來吧,小爺倒是信你,只是換個角度看,你得了相柳先生的名筆和一荷包金瓜子,確實划算。」

  魏硯聲撓了撓眉尾。

  他又說:「一個是親兄長尋來的名筆,一支是繼兄親手製作的玉筆,孰輕孰重,這個確實不好說。」

  「才不是呢,三哥哥,你怎麼也跟著在這攪漿糊啊?」

  沈輕塵氣悶地看向車廂外,眼淚氤氳眼眶。

  到了家裡,魏硯聲安撫沈輕塵:「別擔心,我去與兄長說,你先回去用晚膳。」

  用膳時,沈輕塵心情鬱結,一碗肉糜粥,她喝得極慢。

  這時,魏硯聲風塵僕僕地趕來。

  他沉聲道:「塵兒,大哥沒回來,說是與同僚吃酒去了。」

  沈輕塵一聽,心裡反而更覺鬱結和憤懣。

  魏硯聲安撫道:「別難受了,等大哥回來,我再去說,你吃飯吧!」

  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輕塵讓白芷把晚膳撤了,她掃了一眼西沉的夕陽,想到了辦法。

  白芷和蘇葉見她們小姐一回來就心事重重的,她們跟著著急。

  就見沈輕塵整理一下自己,起身:「趕在府門下鐐前,我們得敢回來。」

  白芷:「小姐,我們去哪啊?」

  沈輕塵咬了下嘴唇:「先去找林谷主和夫人,再去鎮平王府。」

  以她和谷主夫人謝紅玉的交情,用探望太妃的名義去找鎮平王世子蕭策,讓他幫忙從他妹妹那把白玉筆要回來。

  沈輕塵直接去要,安陽郡主一定不會給,說不定還會羞辱她一番。

  而蕭策是安陽郡主的兄長,他又與魏臨淵交好,他替她開口,一定能把玉筆要回來。

  謝紅玉看到拿著蜜汁梅子來求幫忙的沈輕塵,她笑著應承:「小事一樁,本來明日我與夫君也要去給太妃複診的。」

  她覷了一眼沈輕塵,試探地問:「四小姐非要此時一道去王府,是為什麼事?」

  沈輕塵欲言又止,有些為難。

  謝紅玉見她不好開口,便也沒多問。

  到了王府,谷主林施和謝紅玉被請了進去,反而是沈輕塵被拒在了門口。


  小廝道:「四小姐,王爺、王妃還有世子去參加宮宴了,郡主說不想見你,你不必進門。」

  沈輕塵氣得不行。

  她不認為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她給白芷使了眼色。

  白芷去角門給看守的婆子使了銀子。

  婆子才開口:「我家那位就是給王爺趕馬車的,宮裡今日沒有宮宴,應該是王妃和郡主不想見你家小姐。」

  白芷又問:「那你們世子可在府上?」

  婆子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世子的馬在,人應該也在。」

  果不其然。

  白芷緊著腳步將此事告訴了沈輕塵實情。

  她看了看陰沉下來的烏云:「小姐,夏夜晚上多雨,眼瞅著就要下雨了。奴婢又沒帶傘,我們先回去吧!」

  「不回去,就在這等著!」

  沈輕塵猜測這應該是安陽郡主一個人的意思。

  她同藥王穀穀主夫婦一道來,卻在王府門口淋雨,傳出去,不好聽的不是她,是不懂禮數的鎮平王府。

  而最後找出那個「不懂禮數」的人,一定是安陽郡主,屆時她再把玉筆要回來。

  不多時,大雨瓢潑。

  白芷和蘇葉被沈輕塵責令躲在車裡,看著她們小姐在外邊被雨淋濕。

  門口的小廝看不過去,又進門回稟此事。

  王妃和安陽郡主正在飲茶,世子蕭策過來時,正好聽到婆子稟告看門小廝的話。

  「那將軍府的四小姐也是個倔的,站在雨里不走。王妃、郡主,要不要通知將軍府過來接人?」

  婆子的話讓王妃嘆了口氣:「安陽,你實話實說那沈輕塵真的是來找你哥哥的?」

  「母妃,她來過兒臣的及笄禮,自然看出兄長對她有意,她不是來找兄長,難不成來找我的?」

  安陽勾唇:「只是,沈輕塵一個將軍府的繼女,哪裡配得上兄長?」

  蕭策清俊的臉龐閃過絲絲驚喜,就聽裡面的王妃又說:「即便如此,讓她淋雨在外府門站著,傳出去,是我們失了禮數。」

  「兒臣說咱們去參加宮宴了,沈輕塵自己願意站那淋雨,跟王府有什麼關係?」

  安陽抿唇,眼中儘是狡黠。

  蕭策聽此,握著傘直奔門口。

  到了府門口,一襲淺色石榴紅的沈輕塵站在雨中,很有幾分搖搖欲墜。

  蕭策覺得自己那顆心都揪著,他緊著腳步撐傘過去。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雨簾中,沈輕塵轉身望去,就見一襲黑色披風,騎馬疾馳的魏臨淵奔她而來,雨水如珠從他急速飛馳中滑落。

  「沈輕塵!」

  魏臨淵冷凜帶著怨氣的聲音穿過雨簾砸在她耳邊。

  霎時,沈輕塵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如何被魏臨淵拉到馬上,他側臉看向滿臉皆是水的沈輕塵,他劍眉微蹙:「胡鬧!」

  沈輕塵因淋雨發冷,瑩潤的嘴唇泛白:「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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