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意拖延，等待時機
穿著宮裝的女子有好幾個，有的蜷縮著，有的趴伏著，可都不是麗嬪。
向榆尋了一圈，連麗嬪的影子都沒見著。
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向榆心頭。
麗嬪去哪兒了？
這次刺殺，與她脫不了干係。
或者就是她和前朝餘孽裡應外合才有的今日刺殺！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微弱的味道，像根細小的針，刺進了向榆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混雜在濃重的血腥味和塵土氣息里，幾乎難以察覺。
有點像……過年放炮竹後殘留的那種嗆人的硝石味，又好像帶著點別的什麼說不出的辛辣。
向榆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使勁吸了兩下。
沒錯。
真的有股怪味！
她立刻扯了扯旁邊小路子的袖子，壓低聲音，急急地問，「小路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嗆鼻子的？」
小路子正捂著胸口順氣，聞言抬起頭，使勁吸溜了幾下鼻子，像只找食的小狗。
他茫然地眨眨眼，小聲回答，「沒有啊，姐姐。除了血味兒和土腥氣，我啥也沒聞著。」
「不對，肯定有。」向榆的心一下子提得更高了，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得更緊。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警惕地再次用力嗅了嗅空氣。
這時，蕭徹那低沉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垂著眼，看著地上被死死按著的趙凜，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以為你當真洞悉了一切？能輕易闖入這皇家重地？這張守株待兔的大網，從你踏入京城的第一步起，就是朕親手為你而設的。」
他微微俯身，那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看進趙凜的靈魂深處，「朕等的，就是你這條漏網之魚自投羅網。」
趙凜被按在地上，掙扎的力氣似乎被這冰冷的話語抽走了一些。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裡除了恨，此刻更翻湧著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和驚疑。
「那我母親呢？」
趙凜的聲音嘶啞破碎，死死盯住蕭徹，「蕭徹，你告訴我，當年你明明已經奪了權，坐穩了龍椅。為什麼還要殺我母親？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何況她還是從小對你甚好的姨母啊！」
趙凜那句「姨母」，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進了蕭徹記憶深處最柔軟也最疼痛的角落。
他挺拔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那雙如同寒潭的眼眸里，終於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仿佛又看見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婦人，在春日開滿梨花的庭院裡，蹲下身，將一塊熱乎乎的栗子糕，輕輕放進他的手中。
還有那個總愛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趙凜，奶聲奶氣地喊著「兄長，等等我！」
那些畫面，被歲月蒙上了暖黃的柔光，此刻卻像淬了毒的尖針，狠狠扎回心口。
趙凜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冀，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兄長，她待你如親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她什麼都不懂啊。」
那聲久違的兄長，讓蕭徹的眸光閃爍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瞬間的波瀾已被更深的冰寒徹底覆蓋，甚至比之前更加銳利刺骨。
「什麼都不懂？」
蕭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被強行撕開舊傷的沙啞，「趙凜，你錯了。你的好母親，為了你趙家，什麼都懂得很。」
蕭徹緩緩俯身，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刃，直刺趙凜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鑿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她背叛的，不只是朕這個皇帝。更是她的親姐姐，朕的生母。她陷害我母親與突厥國暗通信件，還把大晉布防圖送至突厥國人之手，她想要害死的，正是我母親與我這個眼中釘。」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劈在趙凜頭上。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連掙扎都忘了，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隨即，他轉面一笑，似乎想通了或許又是陷阱，「兄長好計謀，別以為用一個謊言我就會聽信你的話，再次上你的當。」
蕭徹嘴角勾起一個極盡諷刺的弧度，「你的母親，選擇了背叛血脈至親，當朕登基，塵埃落定，她依舊不死心，暗中聯絡舊部，妄圖行刺。正是當年一念之仁，沒有在你父親伏誅時一併處置了她，才差點釀成滔天大禍。朕親手了結她，是清理門戶，是斷絕後患。」
趙凜聽得眼睛都要瞪出血來，不停地追問細節。
問那布防圖什麼樣，問他娘當時說了什麼，仿佛想從這些冰冷的話里挖出一點點關於母親最後時刻的暖意。
可躲在柱子後面的向榆，越聽這一問一答，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剛剛還殺紅眼，趙凜恨不得撲上去咬死皇帝，怎麼突然就，開始問起他娘十幾年前怎麼死的細節了？
還問得這麼細？
這都什麼時候了？
滿地都是傷兵，自己小命還捏在人家手裡呢！
而且，趙凜那樣子……
向榆偷偷探出一點目光，仔細瞧去。
他好像……在等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冰水一樣澆在向榆頭上：這趙凜，該不會在拖延時間？
為什麼要拖延？
難道他還有同夥沒被抓到？
或者……是麗嬪？！
向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時候，大殿沉重的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兩名身材魁梧的禁衛軍，正押著一個女人快步走進來。
那女人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頭髮有些散亂，幾縷髮絲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
正是失蹤的麗嬪。
「麗嬪？」
站在蕭徹斜後方的蓉貴妃詫異地出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疑惑，「你怎麼從外面進來？你不是剛剛也在大殿裡祈福嗎？」
她看看麗嬪，又看看皇帝，顯然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押著麗嬪的一名禁衛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地向蕭徹稟報，「啟稟陛下。屬下等在外圍巡查，發現此女鬼鬼祟祟，藏匿於偏殿廊柱之後，形跡可疑。屬下恐是逆賊同黨，特押來請陛下定奪。」
向榆尋了一圈，連麗嬪的影子都沒見著。
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向榆心頭。
麗嬪去哪兒了？
這次刺殺，與她脫不了干係。
或者就是她和前朝餘孽裡應外合才有的今日刺殺！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微弱的味道，像根細小的針，刺進了向榆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混雜在濃重的血腥味和塵土氣息里，幾乎難以察覺。
有點像……過年放炮竹後殘留的那種嗆人的硝石味，又好像帶著點別的什麼說不出的辛辣。
向榆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使勁吸了兩下。
沒錯。
真的有股怪味！
她立刻扯了扯旁邊小路子的袖子，壓低聲音，急急地問，「小路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嗆鼻子的？」
小路子正捂著胸口順氣，聞言抬起頭，使勁吸溜了幾下鼻子，像只找食的小狗。
他茫然地眨眨眼，小聲回答，「沒有啊，姐姐。除了血味兒和土腥氣，我啥也沒聞著。」
「不對，肯定有。」向榆的心一下子提得更高了，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得更緊。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警惕地再次用力嗅了嗅空氣。
這時，蕭徹那低沉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垂著眼，看著地上被死死按著的趙凜，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以為你當真洞悉了一切？能輕易闖入這皇家重地？這張守株待兔的大網，從你踏入京城的第一步起，就是朕親手為你而設的。」
他微微俯身，那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看進趙凜的靈魂深處，「朕等的，就是你這條漏網之魚自投羅網。」
趙凜被按在地上，掙扎的力氣似乎被這冰冷的話語抽走了一些。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裡除了恨，此刻更翻湧著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和驚疑。
「那我母親呢？」
趙凜的聲音嘶啞破碎，死死盯住蕭徹，「蕭徹，你告訴我，當年你明明已經奪了權，坐穩了龍椅。為什麼還要殺我母親？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何況她還是從小對你甚好的姨母啊！」
趙凜那句「姨母」，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進了蕭徹記憶深處最柔軟也最疼痛的角落。
他挺拔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那雙如同寒潭的眼眸里，終於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仿佛又看見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婦人，在春日開滿梨花的庭院裡，蹲下身，將一塊熱乎乎的栗子糕，輕輕放進他的手中。
還有那個總愛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趙凜，奶聲奶氣地喊著「兄長，等等我！」
那些畫面，被歲月蒙上了暖黃的柔光，此刻卻像淬了毒的尖針，狠狠扎回心口。
趙凜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冀，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兄長，她待你如親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她什麼都不懂啊。」
那聲久違的兄長，讓蕭徹的眸光閃爍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瞬間的波瀾已被更深的冰寒徹底覆蓋，甚至比之前更加銳利刺骨。
「什麼都不懂？」
蕭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被強行撕開舊傷的沙啞，「趙凜，你錯了。你的好母親，為了你趙家，什麼都懂得很。」
蕭徹緩緩俯身，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刃，直刺趙凜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鑿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她背叛的，不只是朕這個皇帝。更是她的親姐姐，朕的生母。她陷害我母親與突厥國暗通信件，還把大晉布防圖送至突厥國人之手，她想要害死的，正是我母親與我這個眼中釘。」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劈在趙凜頭上。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連掙扎都忘了，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隨即，他轉面一笑，似乎想通了或許又是陷阱，「兄長好計謀，別以為用一個謊言我就會聽信你的話，再次上你的當。」
蕭徹嘴角勾起一個極盡諷刺的弧度，「你的母親，選擇了背叛血脈至親，當朕登基，塵埃落定，她依舊不死心，暗中聯絡舊部，妄圖行刺。正是當年一念之仁，沒有在你父親伏誅時一併處置了她，才差點釀成滔天大禍。朕親手了結她，是清理門戶，是斷絕後患。」
趙凜聽得眼睛都要瞪出血來，不停地追問細節。
問那布防圖什麼樣，問他娘當時說了什麼，仿佛想從這些冰冷的話里挖出一點點關於母親最後時刻的暖意。
可躲在柱子後面的向榆，越聽這一問一答，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剛剛還殺紅眼，趙凜恨不得撲上去咬死皇帝，怎麼突然就，開始問起他娘十幾年前怎麼死的細節了？
還問得這麼細？
這都什麼時候了？
滿地都是傷兵，自己小命還捏在人家手裡呢！
而且，趙凜那樣子……
向榆偷偷探出一點目光，仔細瞧去。
他好像……在等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冰水一樣澆在向榆頭上：這趙凜，該不會在拖延時間？
為什麼要拖延？
難道他還有同夥沒被抓到？
或者……是麗嬪？！
向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時候，大殿沉重的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兩名身材魁梧的禁衛軍，正押著一個女人快步走進來。
那女人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頭髮有些散亂，幾縷髮絲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
正是失蹤的麗嬪。
「麗嬪？」
站在蕭徹斜後方的蓉貴妃詫異地出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疑惑，「你怎麼從外面進來？你不是剛剛也在大殿裡祈福嗎？」
她看看麗嬪，又看看皇帝，顯然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押著麗嬪的一名禁衛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地向蕭徹稟報，「啟稟陛下。屬下等在外圍巡查，發現此女鬼鬼祟祟，藏匿於偏殿廊柱之後，形跡可疑。屬下恐是逆賊同黨，特押來請陛下定奪。」